趙秋說道︰「我傾慕你部落大巫師的名頭,特來拜訪,此行前來,不過是要與大巫師交流巫術的所得而已!請你通傳一下!」
那老者說道︰「你等一等,我須得上祭壇去請示一下大巫師,看他老人家的意思。如果他老人家不肯見你們,我也沒有辦法。」
說罷,他便回了山。
卻听趙秋在他的背後說道︰「煩請你告訴他,我今天必須得見到他!風雨無阻!」
他這話可就說得斬釘截鐵了,雖然他的話里,沒有一個字明里帶著威脅。
但每一個字無不都帶著威脅的意味。
老者眉頭一皺,終究還是不再說什麼。
趙秋的巫術之強悍,實在讓他心驚膽戰,心中雖然不服,但又不敢多說什麼,唯有照辦。
過了兩刻,那位老者便再次下了山,到了趙秋身前,說了一個「請」字。
未幾,二人便到了祭壇。
苗人的祭壇,全部由巨大石場築成,雄偉高大中自帶著一絲粗獷古拙。
祭壇前面是個平台,平整的用長方形的大石條鋪砌而成,相當平坦。平台後頭,就是祭壇所在。
????兩根巨大的石柱,高高豎立在祭壇前面,一眼望去,怕不有十丈之高,而且這石柱周身看不到一絲裂痕,竟是完整的一整塊巨石所雕刻而成,真不知道當年的苗人祖先從哪里能夠找到如此巨大的石頭,而且居然能夠將它們搬運並豎立在祭壇前面。
????走過這兩根巨大石柱,便是用石塊建造的祭壇。
七里峒的苗人祭壇,向來在南疆邊陲頗負盛名。一半是用巨大石塊建造,另一半則是直接開闢山體,在堅硬石壁上挖出來的。
????老者領著趙秋走了進去,頓時四周的光線暗了下來。周圍的氣溫似乎也比外面低了許多。
?那老者顯然大有身分,對苗人心中這個神聖之地非常熟悉,也不見他有什麼猶豫,直接就向祭壇深處走去,路上偶爾出現一個苗人巫師,雙方還彼此問好。
????趙秋心道︰「這個老者,應該就是苗人的族長了!」
畢竟,能夠讓苗人巫師這等身分的人問好的,聊了祭壇里的其他巫師之外,也只有苗人全族的族長了。
??老者繼續向里走著,走過寬敞的通道,來到了祭壇的最深處,也是這個祭壇里最大的房間。
????石門之上,垂掛著猛獸骨骼做成的裝飾,周圍石壁之上,到處涂抹著鮮紅的血液,以此象徵著祭祀祖先的虔誠。
????從黑暗中望去,這里的一切都分外猙獰。
????不過對苗人來說,這里是最神聖的地方,那老者臉上也出現了肅穆的表情,整理了一上的衣服,慢慢走了進去。
????巨大的石室之中,空空蕩蕩,只有最里面,燃燒著一團火焰,在陰暗中顯得特別醒目。
????火焰前方,是一座同樣用整塊巨石雕刻的古怪石像,頭為犬狀,但身子上卻有十足,腳上更有鋒利尖爪,而且在背上還有兩對翅膀,實在是很奇怪的雕像,看來就是苗人所信奉的神明。
????而偌大的石室中,卻只有一個人,背影看去很是蒼老而佝僂,默默坐在火焰前方,彷彿是在冥想,又彷彿沉默。
????這奇異的地方,不知怎麼,竟給人一種將時光留住,停滯不前的怪異感覺。
????這這里,彷彿一切都是靜謐而沉默的。
????火光熊熊,將火焰前方那個人的身影,照射的忽明忽暗。
????老者緩緩走了上去,在那人身後一丈處停下,低聲而恭敬地道︰「大巫師,想要見你的人,到了!」
????坐在火焰前邊的那個身影動了動,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圖麻骨,你先下去吧!」
????這個被他稱呼作圖麻骨的老者,就是當今南疆邊陲苗族的族長,只听他恭恭敬敬地道︰「是。」
???
「在下林驚羽,見過大巫師!」
趙秋向著那位大巫師背坐的方向,微微躬身。
????趙秋一說話,火焰前方的大巫師身子動了動,一直面對著火焰和火焰前方那個犬神石像的頭顱也微微轉動過來,但依稀只能看到他完全發白的稀薄的頭發。
????大巫師說道︰「林驚羽?我已經將近一百年沒有走出這個祭壇了,怎麼會有中土人來找我?」
趙秋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來到這里,是因為我有一個夢想!」
「夢想?」大巫師疑惑問道。
趙秋負手道︰「因為,我想集齊南疆古巫術!
據我所知,在古巫族第十一代巫女娘娘玲瓏後,南疆古巫術已然有些沒落了。
區區一個焚香谷,便已然凌駕在與部族之上了。
我有心集全,讓古巫術再放光明,重振世間。所以,還請大巫師成全!」
說罷,他竟微微躬了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