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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節 午夜突襲

如果按睜開眼楮的時間來算,薛紅梅醒來的時候應該已經是後半夜。可如果按意識清醒的時間來算,應該是那兩個混蛋的男弟子走之後的個把時辰。

當時她腦袋昏昏沉沉的,只听見屋外面一陣喧囂。遠處聚集了大量人群的場地上,宣講的人每隔上一陣便會換一個,這些人說話陰陽頓挫,充滿了英雄氣概,听上去應該是各大門派的頭面人物。這些人都是場面上的老手,深諳其中規則,每講到重要地方便故意停頓上片刻。台底下的听眾們也不笨,接下來迎接這些宣講者的便是傾盆大雨般的鼓掌和喝彩聲。在每位首腦人物宣講的過程中,這種熱烈場面總會出現個四五次。若是次數少了,只能說明那人在江湖上混得不好,人脈不夠廣,這可是要受武林中人鄙夷的事情。

以薛紅梅憤世嫉俗的眼光看來,這些各派掌門雖然將話說得光明堂皇,其實內心骯髒得很。她雖視劉駑為頭號敵人,卻自忖說不出這些人口中那般無賴的話。這些人口口聲聲要為了天下大義討伐劉駑,說到底還是月兌不開心中的那個利字。

劉駑以江湖門派的身份逐鹿天下,這些武林首腦怕他若是真的擊敗了黃巢大軍,那掌劍門必將成為普天之下江湖第一門派,從而擠壓掉其他江湖門派的生存之地。

江湖這個詞兒听上去爛漫,其實不過是朝廷之外的另一個利益劃分地。經過歷史上成百上千年的血腥爭斗,各大門派好容易排好了名次,劃清了彼此的界限,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容其他任何門派侵犯。

這種做法頗為低俗,與山上的野狗靠著撒尿劃分領地並無本質區別,可卻有其實際道理。畢竟人也是動物中的一種,不過是比動物稍聰明些罷了。動物爭的是食物,人爭的卻不止這些,有人爭利,也有人爭名,總之比動物還要復雜得多,也要貪心得多。

一旦劉駑帶領掌劍門強勢崛起,必將破壞武林各派通過數百年爭斗方才形成的格局。武林各派之間小心翼翼保持的利益平衡被破壞後,隨之而來的將是一場血雨腥風的武林紛爭。

從某種自私的角度來說,今日在華山上聚集的這些人都是各門各派中的「有識之士」。他們不夠高尚,甚至十分陰險,卻看得足夠遠。他們高舉討伐劉駑的大旗,聲稱此人破壞了江湖規矩,是罪不可恕的武林罪人,其實這句話並沒有錯,因為他們背後的各大門派便是武林,所有傷害了他們利益的人就是武林的敗類。

薛紅梅是從九死一生里走出來的人,經歷過人世間的各種險惡,卻看不慣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她雖然恨劉駑,但更傾向于用直接的方式殺死此人,而非找一些光明堂皇的理由來掩蓋自己的貪欲和冷酷。

她耐著性子隔著牆听完了這場沸沸揚揚的大會,納悶外面的雪地分明很冷,這些人卻一個比一個叫得響亮,好似熱情高漲,連血液也被煮沸了一般。

這場大會一直熱鬧到夜幕降臨後方才結束,又過了不久,離她不遠的房子里開始響起觥籌交錯聲,想來那幾十個門派的江湖子弟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起,怎肯輕易放過這樣一個結交情誼的機會。

板鴨和燒酒的香味在鎮岳宮的場院里廣為傳播,尤其在清冷的柴房里聞起來格外地清晰。

自始至終,沒有人來柴房給薛紅梅送過飯。以薛紅梅的估計,這些人應是想將她餓得暈了,使她身體變得虛弱後方便控制。

她忍著肚子里的咕咕叫,好容易堅持到後半夜,此時宴席已經散去,整個鎮岳宮內都是靜悄悄的,法證禪師等四人留在她體內的真氣已經略有減弱。這些武林高手對她的實力應有錯估,如此久時間過去,竟然沒有人過來給她補點穴位。

她試著用真氣再次沖擊穴位,竟然起了效果,心中乃是大喜,于是逐次加大真氣的力道,只覺身上各處被封的穴位逐漸松動,血液開始緩緩流轉。

當身上的麻木感消退後,一陣痛徹心扉的感覺從她傳來,好似身體被撕裂了一半。她抬起略微能活動的脖頸,吃力地朝看去,只見血跡斑斑,粘得衣褲皆是。

「這些畜生!」薛紅梅一邊忍痛繼續沖擊穴道,一邊在心里暗暗罵道。

約莫過了兩炷香的功夫,她終于沖開了全身被封的穴位,略微整理了一番凌亂的衣裳,躡手躡腳地向門邊走去。

她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听了許久,從門外傳來的細微聲音來判斷,看守她的人應該不多,最多只有兩個左右。

看守的人並沒有發出腳步聲,說明他們應該已經困得不想動彈。同時從屋外偶爾傳來的衣物摩擦產生的細微沙沙聲可以分辨出,這兩個人可能沒有睡死,仍時不時地在警惕屋里她這邊的動靜。

薛紅梅屏聲靜氣,細听這兩人的呼吸聲。過了一會兒,她已然听出這兩人的呼吸並不勻淨,急促而短淺,內力較為低微,絕然不是她的對手,于是決定沖出屋冒一次險。

她用內力輕輕震斷了門閂,同時快步出屋,借著月光很快看清了守衛她的兩人的臉,正是白日里玷辱她的那兩名年輕男弟子。

不是仇人不相見!

薛紅梅看見兩人後,立刻紅了眼。

由于雪夜里天氣頗冷,兩名男弟子雖然閉著眼,卻睡得甚淺,以至于薛紅梅剛逃出屋,二人便不約而同地睜開了眼楮。

二人萬萬沒想到,薛紅梅這就輕易地逃了出來,正待大聲喊人來支援,已經被薛紅梅分別用左右手死死地掐住了喉嚨。

薛紅梅臉上展露出冷淡卻快意的笑容,十根手指輕輕用力,嵌入了兩人的脖頸肌膚,感受到了皮下那股溫潤的暖流。

伴隨著輕微的 啪聲,她捏斷了兩人的脖子,手指隨後沿著兩人脖頸間的血口有條不紊地向下劃動,在兩人的軀干上剖開長長的口子,直至兩人盡皆肚破腸流,五髒六腑盡皆展露在月光之下,她方才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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