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嗚哇!」
鼬看了眼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帶土,隨後強撐著想要站起身來。
但他稍一用力,便覺胸口一痛,在吐出一口鮮血後,無力地倒在地上。
對于普通人來說,斷浪剛才的那一擊已經足以致命了。
但鼬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意志力都遠超常人,所以還能強撐著沒有昏迷過去。
倒在地上的鼬死死地看著斷浪,像是想要認清對方。
他原本意味自己已經看透了對方,沒有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他,才會落到如今的下場。
「你看起來很狼狽的樣子嘛,當初你意氣風發要與我合作的時候,可不是現在這副樣子的。」
帶土的聲音里帶著輕松地調侃,隨後雙手抱肩掃了鼬一眼,立刻判斷出了他的傷勢︰「你的傷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就算是能夠保住性命,實力也會有很大的損傷。」
鼬艱難地點點頭,但卻已經說不出話來。
「你應該就是鼬找的合作者吧?」斷浪沒有理會重傷的鼬,而是打了個哈欠︰「等了半天,你終于出來了。說實話,剛才我還以為你會眼睜睜地看著鼬死掉也不出現呢。」
畢竟現下鼬還沒有失去意識,所以盡管雙方早已知曉了對方的身份和計劃,但是為了計劃,斷浪還是故意裝作不認識帶土的樣子。
帶土也是一樣的想法,在听到斷浪的話後,才轉過頭來故作陌生地打量著對方︰「你的實力很強。」
「這是當然,」斷浪輕佻地抬了抬下巴,「看他的樣子也能看得出來吧?」
帶土的目光在斷浪和鼬的身上轉過,心底卻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幾分殺意。
盡管雙方現在是合作關系,但是斷浪展現出來的能力卻令帶土有些忌憚。
在帶土的想法中,斷浪即使比鼬要強,恐怕也強不了多少。
但剛才斷浪輕松秒殺鼬的戰斗過程卻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這樣強悍的實力已經超乎了帶土的預估,像斷浪這種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家伙,對于未來的計劃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只是斷浪的能力實在太過詭異,所以帶土暫時將殺意壓了下去︰「不得不說,現在的確是你比較強,不過我更看好這家伙的潛力。」
斷浪聞言眉頭一挑︰「嘖嘖,听這話的意思,你似乎認為自己能夠帶著鼬離開這里?」
「順帶殺了你也不錯。」
帶土托著下巴︰「不過你如果有興趣加入我們組織的話,我也不介意饒你一命。」
「如果讓我當組織老大的話,我說不定會考慮一下哦。」斷浪想也不想地如此回答。
「看來談判破裂了。」
帶土一攤手。
「好了,不用再演了,這家伙已經失去意識了。」
斷浪通過雨露柘榴感知到了宇智波鼬的情況,于是失去了繼續表演的興趣。
「是嘛?」帶土抬手撓撓後腦勺,「我都差點忘記你還有這麼方便的感知能力了。」
說著他突然嚴肅起來︰「不過演戲還是要演全套的嘛,如果不打一場就走了,那豈不是會惹人懷疑嗎?」
斷浪眯起眼楮,似乎在揣測著對方言語的含義。
雖然沒有直說,但他很清楚,在自己展露出秒殺宇智波鼬的實力之後,帶土已經對自己心生忌憚了。
名義上帶土說是要演戲,實際上就是想要試探自己。
隱藏實力的話固然可以打消對方的警惕,但以自己現在實力來看,這次交手或許不失為一個提升自己在合作中地位的機會。
想到這里,斷浪舒展開了眉頭︰「好啊,自從認識你之後,好像還沒有交過手呢,這次正好切磋一下。」
「那麼」
帶土眸中閃爍出腥紅光芒,身體立刻扭動起來。
斷浪的瞳孔驟縮,發現自己身旁的空間突然扭曲起來,隨後本來在遠處的帶土閃現到了自己身邊。
「得罪了。」
帶土輕笑,同時朝對手伸出了手。
斷浪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卻不想帶土的速度極快,瞬息之間就已經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隨後在他驚愕的目光下,以帶土搭在肩上的那只手為中心,斷浪周圍的空間呈螺旋狀扭曲起來。
「神威?!」
斷浪立刻反應過來,這就是帶土借以橫行忍界多年的空間系萬花筒瞳術,同時明白帶土是想將自己帶到神威的亞空間之中。
在那個空間里,帶土算得上主場作戰,即使殺不死斷浪,也能將他困死。
斷浪當然也清楚這一點,第一時間就準備發力掙月兌。
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神威在吸取人體時會帶來如此巨大的壓迫力。
他只覺自己呼吸一滯,一股沛然莫御的巨量查克拉從帶土的手上涌出,像是有一座大山,重重地壓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別說是調動查克拉了,就是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不過斷浪倒也不慌,反手緊握住自己的斬魄刀。
一股寒氣瞬間以艷羅鏡典為中心涌動起來,霜氣覆蓋住了整片刀身。
端坐于霜天吧•冰輪丸!
「這是冰遁?!怎麼可能,他不是純正的宇智波族人嗎?而且在我的神威壓制下,他為什麼還能夠調動起查克拉來?」
帶土心中不由得一驚。
接著還不等心中的驚訝消散,便只覺森然的寒氣直沖自己的胸口,體內的查克拉流動也隨之凝澀起來。
斷浪敏銳地感覺到帶土用于壓制自己的那股查克拉有所減弱,于是毫不猶豫地反手撩出斬魄刀。
閃亮的刀刃直襲帶土的喉嚨,刀尖在半空劃過的軌跡帶起了一片冰霜,卻像是斬中了一層幻影似的,毫無阻滯地穿透了帶土的身體,連一滴鮮血都沒能帶出。
「虛化麼?」
眼見自己的斬魄刀毫無阻滯地穿過了帶土的身體,斷浪立刻反應過來對方的招數。
「這樣的招數用來切磋可就不好玩了。」
斷浪嗤笑一聲。
帶土則沉默不語,身形閃動間出現在了宇智波鼬的身邊。
冰龍旋尾!
斷浪二話不說,反手一刀撩出。
隨著肆意的冷氣噴涌而出,大氣中的水分瞬間凍結,化為一條咆哮著的冰龍朝鼬猛沖過去。
面對勢不可擋的冰龍,帶土這次沒有使用虛化,而是雙手結印,隨後輕輕開口。
火遁•豪火龍之術!
高溫烈焰在帶土面前數公分的空中凝結,翻涌著凝聚成一條猙獰的火焰巨龍,然後毫不相讓地迎上了襲至近前的冰龍。
轟、
熾烈與冰寒的氣息對撞在一起,掀起了一陣劇烈的沖擊波,獵獵的風吹拂著帶土和斷浪的衣衫。
帶土一只手下探搭在了鼬的肩膀上,發動神威將昏迷的鼬被吸入了神威制造的亞空間之中。
接著他冷笑一聲︰「不錯的力量,不過我的實力可不僅于此,而你還能更強嗎?」
說完他雙手在身前一合,猛然加大了查克拉供應,那條火焰巨龍也隨之迎風暴漲,立刻壓制住了冰龍。
「嘖、」
斷浪一撇嘴,加強了手中冰力的傳輸。
但他畢竟始解艷羅鏡典的時間還短,對于冰輪丸的開發程度並不夠,所以寒冰氣息還是在火焰的威逼下節節敗退。
在堅持了數秒後,斷浪自己也認識到了這一點︰「看來要想其他辦法了。」
心中暗暗搖頭的他抽刀後撤,冰龍即刻破碎消失,肆意翻騰著的火焰直沖過來。
眼看對手即將被火焰所吞沒,帶土不僅沒有興奮,反而愈發緊張地緊盯著斷浪。
畢竟看到這家伙展現出來的冰遁,斷浪在帶土心中的形象就更加詭異和神秘了幾分。
要知道冰遁可是霧隱村里早已被滅族的水無月一族特有的血繼限界,即使水無月有遺孤流落忍界,也不該出現在斷浪這樣一名純血宇智波族人身上才對。
而另一邊的斷浪,眼看著近在眼前的火焰巨龍,卻並沒有多余的舉動,只是將手中的艷羅鏡典豎在身前,然後輕聲喚出了解放語——
恭呈敬奉•九天鏡谷!
隨著言靈念動,斷浪手中的斬魄刀並無任何變化,只是閃過了一道光芒,緊接著烈焰巨龍飛襲而至,炙熾的高溫撲面而來。
下一秒鐘,即將把斷浪吞噬進去的烈焰巨龍像是撞到了牆壁的球一樣彈了回來,目標直指帶土所在的位置。
看著突然扭頭襲來的豪火龍,帶土一愣,有種看到光芒照射在鏡面上,軌道翻轉後朝來源處反射而去的感覺。
「竟然還有這樣的底牌嗎?」
帶土喃喃自語︰「力量的反射?而且似乎反彈的上限很高,就連我的忍術也能輕易反射回來,比想象中還要棘手呢。」
、
大地都仿佛顫動了幾分,反射回來的豪火龍撞擊在帶土腳下的地面並炸開,膨脹炸裂的火光將他挺拔的身影吞沒。
很快耀眼的火光和裊裊的硝煙散去,火影大樓的頂層直接爆炸坍塌。
帶土和斷浪的身形從火海中月兌離出來,落于街道的兩側。
他們全都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連衣衫都沒有任何破損,仿佛剛才的爆炸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不過才剛一落地,帶土便再次出手,從寬大的袖子里便甩出一條鐵鏈,直直地纏向斷浪的脖頸。
叮、
飛揚的鐵鏈在半空中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被彈飛月兌離了既定的軌道,啪地一聲打在了斷浪腳邊的地磚上。
帶土瞪大眼楮,在寫輪眼的強悍洞察力下,他清楚地看到,剛才擋下自己攻擊的,竟然是一片飄舞的花瓣。
「不對!那不是花瓣!」
透過面具上的獨孔,帶土眸中腥紅的目光掃過,敏銳地發現那片嬌女敕‘花瓣’的邊緣竟然無比鋒利,閃爍著滲人的寒光。
這哪是什麼花瓣,分明是一枚細小的刀刃!
緊接著帶土愕然發現,自己的身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無數花瓣狀的刀刃所籠罩了。
他下意識地直接開啟了虛化狀態,但卻還是晚了一步,只覺身上突然一涼,接著一股股痛楚如浪潮般涌上。
嗤、嗤、嗤、
帶土低下頭去,發現自己的黑色束身衣上,竟然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條整齊的裂口,衣物下的皮膚,也綻開了大片的細小傷口,鮮血從中肆意地流淌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竟然沒有察覺它們的靠近?」
帶土心中升起一股寒氣,驚愕地看向了不遠處沒事人一般的斷浪,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一縷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恐慌。
啪、
還不等他思索出個所以然來,一聲脆響如驚雷般在帶土的耳邊響起,隨後臉上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帶土臉色大變,立刻抬手放在面前,發現自己的面具自鼻子以下的部分已然破裂掉落,所幸他反應及時,才沒有讓自己的真容展露出來。
斷浪看著捂住自己臉龐的帶土,心中頗感得意︰「又進入虛化了麼?不過這一次應該會讓你對我刮目相看了吧?」
結果並未出乎預料,帶土捂著自己的臉,死死地盯住了斷浪︰「不錯,已經很久沒有人能夠傷到我了。不愧是能夠殺死三代火影,並重傷鼬的家伙。」
斷浪微笑著回答︰「所以你應該慶幸當初把我拉進了曉組織。」
「是啊,我實在是太慶幸了。」
帶土微微點頭,但心中卻是殺意凜然。
這家伙不同于鼬或者佩恩、小南,是一個能夠真正威脅到自己的家伙,必須想辦法處理掉才行!
帶土的大腦中閃過了這樣的想法,眸中的三勾玉圖案也緩緩地變化起來。
只是就在他想要再次動手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的一陣喊叫和腳步聲。
帶土和斷浪同時扭頭看去,發現隔壁街區火光沖天,同時急促的腳步聲正快速地逼近這里。
很顯然,之前的戰斗已經引起了村子的注意,所以有人趕了過來。
帶土臉色變幻幾次,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殺斷浪的想法,沉著臉說道︰「希望你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合作。」
「放心吧斑大人,我可是個很守信用的人呢。」
斷浪嘴角勾起,露出了滿懷誠意的笑容。
「哼、」
帶土冷哼一聲,整個人以自己的獨眼為中心扭曲起來,緩緩地進入神威空間之中。
眼見對方徹底消失,斷浪才總算是松了口氣,隨即有些苦惱地搖搖頭。
「帶土的實力果然不容小覷啊,這次見識到了我的實力,下一次可就沒那麼好干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