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浪出來了!」
風心正要說話,卻察覺到自己布置于四周的風之屏障被觸動了。
根據被觸動的方向,來人就只有一種可能性了。
「真的嘛?」
千乃臉上現出喜意,直接跳了起來。
這倒不是因為她有多關心斷浪,而是因為飛段顯然和血之池一族月兌不開關系。
對于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族人消息的千乃來說,等待著斷浪研究飛段的日子,簡直像是百爪撓心一樣。
所以此刻听說斷浪出關,千乃便忍不住興奮起來。
其實不光是她,風心的聲音並不算小,所以遠處的我愛羅等人也听到了他的話,同樣變得興奮起來。
尤其是白。
自從與斷浪重逢以來,兩人相聚的時日非常短暫,因此眼見斷浪似乎完成了手上的工作,他便立刻跑向了地獄谷的深處。
其他人雖然沒有白的速度那麼快,但也隨後跟了上來。
遠遠地,他們便看到了一道身影出現在濃霧之中,緩步走來顯得十分悠閑。
「斷浪大人!」
白招呼一聲,連忙迎了上去。
「啊,你來得倒是挺快的。」
斷浪微笑著拍了拍白的腦袋。
白不由得一愣,直直地看著對方。
「怎麼了?」
斷浪顯然有些好奇于白的反應,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什麼,」白趕快搖了搖頭,「只是感覺斷浪大人您您好像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
「有嘛?」斷浪模模自己的臉頰,「或許是你的錯覺吧。」
很快他又笑了笑︰「不過我之前解決了心中的一個疑問,所以心情不錯。」
「那真是太好了,斷浪大人。」
看著斷浪的笑容,白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斷浪揉著白的頭發,帶著他來到了眾人的面前。
「你終于出來了斷浪,」風心打了個招呼,「這幾天大家都很擔心你呢。」
「放心吧,我可沒什麼可擔心的。」
斷浪活動了一下筋骨,顯出幾分輕松自得的姿態。
「反倒是你們,還安然無恙實在是太好了。」
風心聞言皺起眉頭︰「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我們在地獄谷會有什麼危險嘛?可是我記得這里應該沒有外人會過來的。」
「那可不一定,至少我在湯隱村就踫到了幾個知道地獄谷位置的家伙。」
斷浪聳聳肩。
「什麼?」風心臉色一變,「他們怎麼會?」
說著他的眸中閃出幾分殺意。
作為從角斗場逃出來的戰士,他行事自然十分狠辣,尤其是在經歷了竹之村村民的背叛之後,他的性格便更加凌厲了幾分。
所以在听說有外人知道地獄谷的所在之後,風心下意識地就想到了殺人滅口的方法。
「那幾個家伙已經被我干掉了。」
斷浪嗤笑一聲︰「不過我也在他們口中得到了一些關于血之池一族的消息。」
「什麼消息?」
一听這話,千乃坐不住了,連忙開口問道。
雷光團的其他人跟千乃是一條心的,所以也跟著憧憬地看向了斷浪,似乎想到知道些消息。
面對眾人期待的目光,斷浪倒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回答道︰「飛段是湯隱村的叛忍,在幾年前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找到了作為湯隱村禁忌之地的地獄谷,隨後湯隱村也派人來到地獄谷查探了一番,並在之後將地獄谷繼續作為禁忌之地,禁止人們來到這里。」
听了斷浪簡要的概括之後,千乃忍不住追問起來︰「就這些?」
「不止,」斷浪搖搖頭,「不過接下來的消息,我想你恐怕會很難以接受的。」
「不可能的!」千乃搖搖頭,「看到族人們的尸體之後,我就告訴自己,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什麼比這更加令我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斷浪深吸口氣︰「好吧,那我就直說了。湯忍們在經過調查之後,發現當時地獄谷里還有很多新鮮的尸體,很顯然,在飛段發現地獄谷前不久,還有血之池一族的人生活在這里。只是當他們趕到的時候,那些族人都已經死了。」
「什麼?!」
千乃的聲音顫抖起來。
雖然她已經逐漸接受了血之池一族是被人滅族的事實,但此刻听到這樣有力的證據,心神還是忍不住有些恍惚。
不過千乃畢竟已經經歷過不少風浪了,所以很快鎮定下來,聲音飽含殺意地問道︰「究竟會是什麼人殺死了我的族人」
說著千乃似乎先到了什麼︰「難道說是飛段那個混蛋下的手?」
听著她殺氣凜然的話語,雷光團的成員都有些復雜。
尤其是風心,他是很不希望千乃變成像自己那樣冰冷無情之人的。
不過斷浪對于千乃的變化卻沒有任何反應,而是微微搖頭︰「湯隱村本來也是這樣懷疑的,但是根據調查,那些血之池族人顯然是」
「顯然是什麼?」
千乃有些急切。
「顯然是在同族廝殺中同歸于盡的。」
斷浪無奈地道出了這個事實。
聞言千乃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顯然無法接受斷浪的話。
「這這不可能」
千乃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搖頭否定著剛剛听到的消息。
不過這倒也並不奇怪。
畢竟在發現血之池一族已經滅族之後,這段時間一直支持著她信念的,就是為族人報仇的理想。
顯然斷浪就像是在釜底抽薪一般,將千乃信念的支撐摧毀,讓她這段時間以來的努力成為了夢幻泡影,她一時之間又怎麼可能會接受呢?
「你你在騙我對不對?」
千乃臉上露出迷亂的微笑,仿佛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千乃,你沒事兒吧?」
風心雖然一時間也很難接受斷浪的話,不過他卻注意到了千乃的異象,趕忙抓住了她的胳膊。
然而正處于心神激蕩狀態下的千乃,似乎已經認不出自己的同伴,一把拍開了他的手︰「別過來!」
說著她有轉向了斷浪︰「我知道了!肯定是你這個混蛋害怕了大蛇丸,所以才會編造出這樣的事情來欺騙我!你這個大騙子!我是絕對不會上你的當的!」
看著千乃變得激動起來,在場的眾人臉色均是一變,沒有想到血之池一族的真相竟然對她的打擊這麼大,讓一個嬌俏可愛的小女孩兒變成了現在這副瘋婆子的模樣。
然而被千乃質問的斷浪卻顯得非常坦然,甚至好像已經預料到對方反應似的一擺手︰「你看吧,我就說了你肯定會無法接受的。」
「回答我!」
千乃顯然被斷浪輕描淡寫的態度給激怒了,沖著他憤怒地大吼。
木葉55年。
身穿紅雲大氅的清秀女子站在船頭,藍紫色的長發挽作發髻,還有淡藍色的紙花作為點綴。
「還有多久?」
女子輕啟朱唇。
身處顛簸的小船之上,她的身形竟然沒有絲毫搖晃。
「馬上了,不要著急嘛,小南。」
回答之人是站在小南身邊的男子,他同樣身穿紅雲大氅,但身體卻詭異地分成黑白兩片,身子兩側更是長出了兩片蘆薈般的巨大枝葉。
不過小南似乎習慣了男子怪異的形貌,所以只是微微點頭︰「最好如此,絕。」
很快,濃霧之中顯現出一座四周都是絕壁的小島。
船夫並不停槳,來到絕壁之下,從狹小的洞窟中劃入,直到進入一片豁然開朗的地方。
「歡迎您的光臨。」
一名身著華服的男人走過來迎接。
定楮望去,這里面豪華的建築鱗次櫛比,來往的行人也衣著考究,和外面凋敝陰郁的景象簡直是雲泥之差。
「這里是地圖上都沒有記錄的孤島喲。」
絕跳下了船,和小南並肩走進街道之中。
這時,一座極為顯眼的穹頂建築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那里就是情報中所說的角斗場?」
「沒錯。」
在絕的帶領下,兩人坐上觀眾席。
一眼望去,滿場僅是衣著華貴的富人。
就在小南皺起眉頭,對這里異常高漲的情緒有些反感之時,角斗場中心走來了一位司儀。
「賜勝者以榮光,降敗者以絕望!歡迎各位來到今天的角斗場!」
一股莫名的火藥味在歡呼的觀眾席上彌漫。
「這里的規則非常簡單,交戰雙方各自派出自己的手牌,只要獲勝就能獲得對方的手牌!」
司儀高聲為新來的客人們解釋著規則。
小南心中的厭惡感油然而生︰「能夠成為我們同伴的人就在這里?身處那些給富人們表演的戲子中間?」
絕聳肩︰「這是他的決定,我也無法改變。」
听到絕提起那個人,小南收起臉上的嫌惡,恢復了冰冷的表情。
目光向下掃去,司儀已經在介紹出場的選手了。
「首先入場的是卡多海運社長卡多先生的手牌,鋼鐵戰車,拉爾!」
有著健碩肌肉的高大男子躍上擂台,連大地都震顫了幾分。
小南只是一瞥,眸中便閃過輕視。
「一個廢物。」
對于同伴的評價,絕咧嘴一笑︰「根據情報,接下來的才是正主哦。」
聞言,小南眼神一肅。
場中的司儀隨後報出了另一名對戰者的信息。
「他的對手是,楔不動產社長楔先生的手牌,取得了兩百連勝,無敗記錄更新中,冷血無情的鐵拳少年——」
「八神太一!」
隨著司儀的高吼,縴細的身影輕飄飄地落在台上。
那是一名有著棕色頭發的帥氣少年,看上去大約十二三歲的年紀,額上藍色的護目鏡非常顯眼。
「這就是他要召集的成員?」
上下打量著八神太一,小南沒有從他身上察覺到任何異于同齡人的地方。
或許要排除身高這一因素,因為八神太一的面目雖然稚女敕,但高度卻已經超過了一米七五。
只是盡管如此,站在兩米多的拉爾面前,他依然像個無助的小孩子。
「是的。」
絕眯起眼楮。
「這樣的小孩子根本沒有招攬的價值。」
冰冷的結論。
不過卻是個正確的結論。
畢竟組織的成員滿打滿算也只需要十個人而已,像這樣的弱者加入進來只會徒增麻煩。
「看看再說。」
來都來了的想法讓小南放棄轉身離去的打算,做好了看一場鬧劇的準備。
同時她的眉頭也忍不住蹙起,似乎在思考‘他’這樣拿自己開涮的目的。
「我會在你哭號和投降之前,就擰斷你的脖子!」
拉爾望著擂台另一端的八神太一,抬手在脖子上惡狠狠地劃過。
凶神惡煞的臉,配上殺氣騰騰的手勢,幾乎可以讓小兒止啼。
但八神太一卻臉色不變,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幾乎讓人以為他嚇得呆住了。
「哼、什麼百戰百勝的高手,不過是一個小屁孩罷了!」
拉爾沖著台下吐了口痰,眼神中閃過輕視。
在他看來,只是角斗場無英雄,才使眼前的豎子成名。
而現在,自己將會成為新一代的王者,讓觀眾席上的那些富人們為自己而痴迷!
想象著未來美好的光景,拉爾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開始!」
隨著司儀的宣布,高狀的漢子朝著對手猛撲過去。
、
拉爾狠狠地撞上了擂台邊的石柱,發出沉悶的響聲。
而八神太一,則在被擊中之前快速地避開了對方的身形。
晃晃腦袋,暈暈乎乎的拉爾清醒過來。
他回頭看去,發現八神太一站在擂台中央,仿佛從未離開過一般。
周圍的觀眾席上傳來噓聲浪潮,將拉爾團團圍住,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認輸嗎?」
八神太一喚回了拉爾的思緒。
他並未趁機進攻,也沒有開口嘲諷,只是淡定地發出了疑問。
「你這混蛋!」
將丟丑的原因推倒八神太一身上之後,拉爾的臉上燃燒起了怒火,呼喝著再次沖了過來。
這一次他有了之前的教訓,沒有再不顧一切地出手,而是時刻留意著對手的動作。
果不其然,八神太一再次閃躲。
拉爾找準了機會,反身一拳搗向少年的臉頰。
「抓到你了!」
他的腦海中,已經閃過八神太一那張令人生惡的臉被自己打爛的樣子。
然而八神太一卻並沒有看他,而是抬頭仰望著,似乎目光穿過天花板看到了蔚藍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