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討厭有人欺騙我了。」
斷浪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中年忍者,言語間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大大人您這是?」
中年忍者顫抖了一下,裝作無辜地看著斷浪︰「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你說在飛段從地獄谷回來之後,就沒有人再去過了,這是真的嗎?」
斷浪嗤笑一聲,眸中閃現出殺意。
地獄谷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會作為雷光團的根據地存在。
這麼重要的地方,必須好好地保護起來才行,所以不能有任何的疏漏。
而且听中年忍者的意思,飛段還只是個孩子的時候就已經去過地獄谷了,並且還安全歸來。
依照正常忍村的行事風格,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畢竟血之池一族可是擁有著強悍的瞳術血繼限界的,這對于軍事實力羸弱的湯隱村無疑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
更何況如今距離流放事件已經過去了數十年之久,湯隱村獲得血之池一族的血統,根本不會有人來追究。
所以斷浪敢肯定,湯隱村絕對沒有中年忍者說得那麼安分。
于是他的手輕輕抬起,憑空漂浮的苦無便逼近了幾分,中年男子脖子上的皮膚被割破,鮮血順著脖頸流淌下來。
中年男子下意識地想要將身體後仰,月兌離危險的境地。
然而無論他怎麼努力,自己的身體便好像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一般紋絲不動。
在奮力掙扎了幾下卻無濟于事之後,中年男子變了臉色,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完全被斷浪握在了手中,只好乖乖地點頭道︰「果然瞞不住大人您」
隨後中年男子講述起了關于飛段和地獄谷更多的秘密︰「飛段回來後,說了地獄谷里遍地都是骸骨。這並不算什麼出奇的消息,畢竟地獄谷的條件實在是太惡劣了。果然血之池一族還是因為那無法生存的環境而滅亡了嗎,人們這樣想著。」
「但飛段之後卻說,那里不僅有骸骨,還有很多尸體,甚至連血跡都還尚未凝結。于是村子便派出了忍者前去確認,事實也如他所言,那里還有被殺死不久的尸體存在,也就是說血之池一族一直到近些年還一直生活在那里,不過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滅亡了。」
「難道你們就不奇怪嗎?究竟是誰滅掉了血之池一族?」
斷浪追問道,至于凶手是誰,他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了。
「村子里有人懷疑是飛段殺死了他們,因為年紀雖然很小,但那個時候的飛段就已經展現出了非凡的天賦和異于常人的嗜虐心。但根據我們的調查,那似乎是他們本族人自相殘殺的結果。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所以最後村子決定還是向以往一樣,把地獄谷作為禁忌之地。」
中年男子頓了一下,然後苦笑起來︰「不過準確來說,或許村子只是假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已,畢竟湯隱村的資源豐富,生活並沒有什麼拮據的地方。習慣了這種安穩生活的人們自然有著討厭發生動蕩、被迫卷入棘手事件之中的心態,所以才會這樣安靜下來。」
「從飛段的身上您也看得出來吧,一般來說,抹殺叛忍對于村子來說是義不容辭、板上釘釘的事情。可是在現在的湯隱村中,沒有任何忍者能夠勝過飛段。所以村子決定擱置追殺飛段的事情,才會讓很多無辜的人喪命。」
「我想您的雇主,或許就是在飛段濫殺無辜的行為中,成為受害者一員的吧?對此我感到非常抱歉,希望大人您能夠將我的歉意傳達給他。」
听著中年忍者道歉,斷浪先是雙眼眯起,緊接著笑了一聲︰「還真是難為你這麼坦誠了啊,但不管是你,還是湯隱村,似乎都不是會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的家伙,所以我想你應該是另有目的吧?」
「怎麼會!」中年忍者臉色微變,「我的話都是出于」
話音未落,斷浪便打斷了他的話︰「你說了這麼多,但中心觀點其實是在說湯隱村向來有著息事寧人的傳統,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在忍界獨善其身,暗示我這次事件你也會守口如瓶,當今天發生的事情不存在,是嗎?」
咕嚕、
中年忍者咽了口唾沫。
听斷浪一口叫破自己的想法,就可以知道他絕對不是什麼愚鈍之人。
但這種暗示本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默契,他卻像是什麼都不懂一般直接說了出來。
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斷浪真的不懂規矩,另一種可能則是斷浪根本不在乎什麼所謂的默契……
而且現在看來,第二種的可能很大。
「那不知道琳大人您」
見斷浪看著自己,中年忍者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應道。
斷浪沒有回答,而是轉開了話題︰「還有誰知道去地獄谷的路?」
「這」中年忍者的目光變得猶豫起來,「這個嘛」
「我要找人帶我去地獄谷,而且我還有事必須親自警告他們一下。」
斷浪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唔」
中年忍者沒有答話,而是在心中飛快思索起來。
首先從斷浪說過的話來看,所謂的曉組織和雇主可能並不存在,但他尋找飛段的目的應該是真實的。
如果是沖著血之池一族而來的話,他根本沒必要了解飛段那麼多的事情。
既然是為了飛段而來,那麼地獄谷這個他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是斷浪一定要去的。
為此,一個知曉地獄谷地點的向導就很有必要了。
所以根據中年忍者的判斷,斷浪暫時是不會殺死包括自己在內的,知曉地獄谷地點的人的。
至于帶著他前往地獄谷的向導會是什麼命運?
這個中年忍者不用想也能夠猜個八九不離十。
在經過短暫的思考之後,中年忍者深吸口氣點了點頭︰「好吧,琳大人,我這就通知那些人過來。」
「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
斷浪懶洋洋地囑咐了他一聲。
隨後中年男子感覺自己的身體一輕,恢復了行動能力。
只是攝于斷浪的威勢,他並沒有什麼小動作,直接沖著門外招呼一聲︰「來人。」
「早壬大人,怎麼了?」
一名忍者推門進來。
令中年忍者早壬驚訝的是,那人竟然對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斷浪視若無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似乎沒有發現其他人似的。
「啊這」
早壬看看來人,又看看斷浪,似乎難以接受眼前的一切。
「不要愣著了。」
斷浪提醒了一句。
進門的忍者就像沒有听見他說的話一樣,依舊直直地看著早壬。
見狀早壬明白過來,斷浪肯定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在自己的部下面前隱去了身形和聲音。
但在早壬自己,卻能夠清楚地看到和听到斷浪。
這樣神乎其神的手段,是早壬聞所未聞的,心中對于斷浪的敬畏和恐懼也更添了幾分。
所以他根本沒有反抗的膽子,清清嗓子後便讓部下村中幾名重要的忍者叫過來。
那人答應一聲便離開了辦公室。
大約十幾分鐘之後,知曉地獄谷地點的幾名忍者趕到。
「早壬,找我們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其中一名老者看上去有些不悅,眼見人們到齊,于是開口質問起來。
他的名字叫做吉英,之前曾和早壬競爭過湯隱村首腦的位子,只是因為年齡的關系失敗了,心中卻一直都不服氣,所以說話也就頗為不客氣。
早壬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吉英的臉,但卻並沒有答話,而是沖著自己的辦公桌旁恭敬地說道︰「琳大人,知曉地獄谷方位的湯忍都已經到齊了。」
「什麼?」
「地獄谷?」
「你在和什麼人說話?」
聞言,湯隱村的眾人一個個臉色大變。
然而不等他們的疑問得到解答,便听到一陣呼呼的風聲響起。
接著辦公室的門窗無風自動,嚴嚴實實地合了起來。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眾人來不及追問早壬,迷茫地看向了四周。
隨即,斷浪的身影從辦公桌旁慢慢地浮現出來。
看著眼前這個身穿紅色大氅,臉上帶著橘紅色漩渦面具的神秘人,湯忍們大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畢竟根據位置來看,眼前這家伙應該就是早壬口中的所謂‘琳大人’了。
那麼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這個琳應該就在屋子里了,只是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在自己等人面前隱藏起了身形。
這樣的能力對于實力不強的湯忍們來說,已經超出了想象的範疇,所以才會在人群中惹出一陣騷亂。
最後吉英比較鎮定,皺起眉頭冷聲喝問起來︰「你是什麼人,竟然敢在這里裝神弄鬼的!」
作為湯隱村內德高望重的長老,吉英見過不少打大場面,甚至還和雷影有些交情。
所以斷浪雖然現身的方式非常詭異,但他還是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然而對于吉英的質問,斷浪卻是不屑一顧,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而是回頭問向早壬︰「就這些?」
「沒錯,就這些人,大人。」
早壬連忙回答。
「喂!不要無視老夫,你這個混蛋!」
吉英雖然年紀大了,但脾氣還是和年輕時一樣火爆,直接沖著斷浪大罵起來。
看著他這副暴躁的樣子,早壬在心中偷偷暗樂。
其實早壬已經看吉英這家伙不爽很久了。
畢竟這家伙生性急躁,又因為在競爭湯隱村首領時輸給了自己,所以經常對自己出言不遜。
而自己卻因為顧忌這家伙德高望重,根本沒有鏟除這個混蛋的機會,為此煩惱了許久。
眼下吉英這家伙橫行霸道慣了,看不清形勢,竟然敢對斷浪口吐狂言,這下肯定會吃一個狠狠的教訓,甚至會死在斷浪手里也說不定呢!
這樣一來,就完全正中早壬下懷了,這又能夠令他如何不喜呢?
只是雖然心里巴不得吉英叫罵得再狠一點,但表面上早壬卻還是裝出了一副為你好的樣子︰「住口,吉英!你怎麼能夠這麼跟琳大人說話呢?」
「琳?大人?」不出早壬所料,吉英根本沒有把自己的勸解當一回事,反而嗤笑一聲,「你是不是沒有腦子啊?竟然把這樣一個藏頭露尾的小人稱呼為大人?真是丟盡了我們湯隱村的臉!」
接著他又轉向了斷浪︰「還有你,臭小子!不管你對早壬這個懦夫做了什麼,才會讓他對你如此恭敬,但是你要知道,我們湯隱村可不是好惹的!」
依靠溫泉發展旅游業這麼多年,湯隱村的經濟實力很強,也憑借金錢上的往來,巴結住了木葉和雲隱這兩個忍界最強的忍村。
所以在面對神秘的斷浪之時,實力不濟的吉英卻是底氣十足。
「您千萬不要和吉英計較啊大人,他只是一時糊涂,不知道您的實力而已。」
早壬則沖著斷浪微微躬身,大有一心為同伴著想的樣子,但言語間有些許引導著斷浪向吉英出手的意思。
對于早壬的小心思,他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但斷浪卻是看得分明,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搖頭︰「看來無論是在哪里,人們的勾心斗角都不曾停止啊,即使是安靜平穩的湯隱村也是如此。」
不過就在他感嘆的時候,吉英卻是有種被無視了的感覺。
憤怒之下,他直接沖了過來︰「你這個混蛋到底有沒有在听我說話啊?」
斷浪沒有動彈,平靜地看著吉英朝自己撲了過來。
早壬臉色變化,但看了斷浪一眼,還是沒有選擇出手。
下一秒鐘,吉英抓向斷浪衣領的大手像是穿越空氣一般,從斷浪的身體里穿過,抓了個空。
看到這樣的情況,包括早壬在內的湯忍全都愣住了。
作為當事人的吉英更是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楮。
等他放下手來,卻發現自己面前哪里還有斷浪的身影。
吉英舉目四顧,沒有發現斷浪的存在,仿佛他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
而且其他人也是一臉迷茫,顯然斷浪的消失也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忍不住發問。
但還不等有人回答,耳邊便傳來一聲巨響。
轟!
站在遠處,斷浪看著樓頂的辦公室被火光吞沒,轉身消失在了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