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你弄出來的吧,外來人?」
沒有理會女兒委屈的聲音,薩雅女王直直地看向斷浪。
其實從剛才千之塔出現異象以後,她就有了幾分明悟。
在看到斷浪之後,薩雅女王便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測了。
畢竟根據世代流傳的記載來看,只有龍之晶重新歸位,才會出現這樣的變化。
而想要進入龍脈宮殿,就只能通過具有樓蘭女王血脈的人才行。
所以在看到跟在薩拉身邊的斷浪以後,薩雅女王直接確定了這一切都是對方干的。
不過面對薩雅女王的質問,斷浪卻恍若未聞,整個人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如此神奇的場面實在是太過驚人,即使是成熟穩重的薩雅女王也不由得變了臉色︰「消失了?怎麼可能?」
反倒是見得多了的薩拉反應比較快,立刻在周圍尋找起來,然後指著前方大聲叫道︰「母親大人,他在那里!」
得到女兒的提醒,薩雅女王連忙回頭看去,發現斷浪竟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窗前,正背對著自己看向窗外的天空。
也正是直到這時,薩拉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竟然不知何時黑了起來,似乎已經進入夜晚了似的。
「不對勁啊,我帶著斷浪去找龍脈的時候才剛過中午,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天怎麼就黑起來了呢?」
薩拉趕到母親的身邊,有些不解地自語。
對于她的話,近在咫尺的薩雅女王听得清楚,于是拉著女兒一塊來到了窗前。
依靠落地窗廣闊的視野,這一次薩拉看得清楚。
原來不知何時,重重烏雲如同暗色天幕一般降下,將整個樓蘭籠罩于其中。
同時一條條銀蛇般的閃電在烏雲中蜿蜒,仿佛在拜伏著高居于頂點的王。
而它們的王,此刻就位于烏雲的中央,若隱若現。
「那是龍?」
薩拉瞪大眼楮,難以置信地看著被烏雲半遮半掩的巨大存在。
淡藍色的光芒從它的身上綻放出來,龐碩無朋的身軀在雲霧中半隱半現,但首尾卻清晰地展露在外。
其頭如牛,其角似鹿,其眼若蝦,其鱗類魚,有須而長白,有齒而尖利
這樣的形象實在是太過有特點,所以讓薩拉一下子就想到了樓蘭傳說中龍脈的具象。
只是天上為什麼會出現這樣一條龍呢?
難道說那就是失蹤的龍脈?
突然,薩拉腦中閃過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不不不!不可能!斷浪說了,龍脈只是能量的聚集體而已,怎麼可能會突然跑到那里呢!
不過就在薩拉正在努力否認自己的猜測時,斷浪突然開口了︰「那就是龍脈吧?」
薩拉瞪大眼楮看向斷浪,發現他此刻臉色異常地嚴肅,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悠閑。
「這是你想多了吧?」
下意識地,薩拉開口否認。
畢竟龍脈月兌離束縛進入雲端這種事情,實在超出了她的想象。
而且再聯想到之前斷浪所說的,龍脈展現出來的強烈敵意,更加劇了薩拉心中的不安。
只是就在下一秒鐘,薩雅女王給出了肯定的答案︰「沒錯,那的確是龍脈。」
說著她轉向了自己的女兒,輕輕點了點頭︰「說起來薩拉你也是擁有女王血脈的人,盡管還沒有徹底覺醒,但應該也能感覺得出來吧,天空上的就是龍脈。」
听到母親這麼說,薩拉沉下心去感受了一下。
的確,她能夠感覺到自己和天空上的巨大存在有著某種隱隱的聯系。
但薩拉並不知道這種聯系究竟代表了什麼。
而且另一個疑問也從她的心中升起——龍脈的敵意是針對誰的?
按照斷浪的說法,龍脈的敵意是無差別針對自己和他的。
但那終歸只是斷浪的一面之詞而已,畢竟薩拉並沒有感覺到敵意。
可是如今的景象,卻又讓她不得不認真考慮,斷浪是否沒有騙自己。
想到這里,薩拉腦中靈光一閃,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無論是知識還是能力,母親都要遠遠地超越自己。
如果母親感知不到龍脈的敵意,那肯定就是斷浪在騙人的。
「母親」
話音未落,斷浪率先開口︰「樓蘭的歷史真的如你講述的那樣嗎?否則龍脈為什麼會展現出如此巨大的敵意呢?」
可惡,被他搶先了!
薩拉心中暗悔,同時緊張地看向自己的母親。
「我也不知道」在兩人的注視下,薩雅女王微微搖頭,「不過在故老相傳的記載中有一個傳說,一旦龍之晶被取下再重新安上,就會出現這樣的異變。」
她的臉隱沒在陰影中,讓人看不清真實的想法。
「看來我的想法還是沒錯的。」斷浪嘴角勾起,「龍脈應該有自我意識,只是當初被樓蘭女王利用控制裝置奴役了而已。一旦裝置重啟,龍脈就會發生暴走。」
「這不可能!」
薩拉憤怒地看著斷浪。
然而斷浪卻沒有看她,而是地下圖回想起了劇場版里的內容。
在最後的大決戰里,化身為巨大傀儡的百足之所以執意殺死身為女王的薩拉,就是因為她有封印龍脈的力量。
看來這就是樓蘭女王血脈中傳承的力量,正是依靠這股力量,樓蘭才能控制龍脈創造了輝煌的歷史。
而龍脈顯然對于自己被奴役的命運很不喜歡。
所以在斷浪重啟了控制裝置之後,與樓蘭相安無事了數千年的它才會被激怒,散發出了如此強烈的敵意。
「不過我想樓蘭應該有準備過應付龍脈暴走的措施吧?」斷浪開口問道,「否則以前的女王們也太天真和失敗了。」
听到斷浪如此非議自己的先祖,饒是薩雅女王性格溫和也不由得變了臉色。
本就一肚子氣的薩拉更是毫不客氣︰「你這家伙說什」
然而話未說完,她便覺自己的舌頭不受控制了一般僵硬起來,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又是這混蛋的把戲!
薩拉怒氣沖沖地看著斷浪。
而薩雅女王則又驚又怒地抓住女兒,發現她的嘴緊閉著,像是被什麼封住了似的︰「你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麼?」
「只是讓她安靜一點而已,否則咱們不知道得什麼時候才能討論出個結果。」斷浪瞥了眼女王柔美的臉龐,隨後看向了龍脈,「我是無所謂啦,但你應該不希望暴走的龍脈毀滅樓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