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後,再不斬呆了一瞬。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被自己拋棄的工具竟然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不過一想到白之前就是被斷浪擄走的,他此時出現在這里倒也合理。
只是白就是這家伙的底牌嗎?哼、天真的混蛋,難道你以為白會背叛我嗎?
再不斬瞥了一眼勉強應付著自己的斷浪,心下閃過一絲嘲諷。
作為白曾經的主人,他對于這個孩子實在是太了解了。
在再不斬的影響下,白的價值觀和普通人相差甚大,早就接受了自己是一個工具的命運,是絕對不會怨恨自己被對方拋棄了這件事的。
所以再不斬可以肯定,斷浪將希望寄托在白反水向自己動手,那無異于痴人說夢。
不過他顯然並沒有想到,白既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一件無感情的工具,自然不會主動去選擇主人,也不會繼續效命于拋棄了自己的原主人。
所以就在再不斬冷笑著想要看一場好戲的時候,白腳步一踏趕到了那些被抓住的雷光團成員身邊。
接著他手中揮舞著一把寒冰凝結而成的利刃,唰唰唰幾下便已經將捆縛這雷光團成員的繩子輕松割斷。
「你在干什麼白?」
斬首大刀一揮逼退斷浪之後,再不斬憤怒地看向白。
白被再不斬如此呵斥,身子不由得一抖,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無視了再不斬看向斷浪︰「大人,我已經將雷光團的人都救出來了。」
不需要多說,就是這麼一句簡單的話,再不斬便立刻明白了一切。
他自信滿滿不會背叛的部下白,選擇了向自己最痛恨的家伙斷浪效忠!
再不斬明顯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整個人如同燃燒起來了一般怒吼著︰「你這家伙竟然敢背叛我!」
「 ,身為叛忍的你竟然還會指責別人背叛了自己啊。」
斷浪在旁邊說著風涼話。
再不斬臉色發青,一言不發地揮舞著斬首大刀沖了上來。
這一次他的攻勢更加凶猛,斷浪只是接了一刀便覺雙手發麻,幾乎握不住刀柄。
沒錯,再不斬是一名叛忍,但這並不代表他喜歡背叛。
恰恰相反,作為霧隱村叛徒的他對于叛徒尤為痛恨。
所以此刻的再不斬眼里已經沒有了其他人,只想著讓手中的斬首大刀飽飲斷浪和白的鮮血。
面對暴怒的再不斬,實力同對方本就有差距的斷浪更加抵擋不住,一時間左支右絀十分狼狽。
見狀白也不再猶豫,兩手結印發動了忍術。
冰遁•冰針千本!
空氣中的水分在白的查克拉作用下凝結成閃耀著寒光的冰針,隨後從四面八方向再不斬攢射過去。
叮、叮、叮、叮、
一串脆響傳來,斬首大刀揮舞成一片刀網,將所有冰針打開。
接著再不斬飛快結印︰「水遁•大瀑布之術!」
斷浪臉色一變,急忙挺刀向對方胸口刺去,但就在這時再不斬已經高高躍起,向著自己剛才站立的地面噴吐出了如同瀑布般的巨大水浪。
盡管附近並沒有水源,但由于此地結印海邊,水汽相當充足,所以再不斬使出的水遁仍舊擁有著巨大的殺傷力和改變地形的能力。
只听得一聲巨響,那狂暴的瀑布撞擊在地面上,形成一道向四周洶涌擴散出去的水浪。
斷浪見狀只好放棄了進一步追擊的計劃,腳尖輕點著向後退去。
而白則因為身後雷光團成員們而沒有退卻,雙手結印後在地上猛地一拍。
冰遁•冰結!
瞬間,那些狂涌過來的巨大水浪被全部凍結,還保持著即將拍下的形態,化為了一道冰牆。
然而下一秒鐘,那些冰牆被人轟然突破,再不斬揮舞著斬首大刀同飛濺的冰塊碎渣一起,逼到了白的面前。
猛風•龍卷!
就在斬首大刀即將斬落之時,匆匆趕到這邊的風心出手了。
在他台遁的能力之下,那些被驟起狂風卷集起來的冰塊碎渣高速旋轉著像是一枚枚利刃,刺入了再不斬的體內。
噗、
身中多處傷口的再不斬身體猛地破碎,化為一蓬清水。
「是水分身!」
白連忙提醒了一句,與此同時,又有數個再不斬的影分身出現在了他和風心的四周。
「你們全都去死吧!」
水分身們面容扭曲,大吼著沖了上來。
就在白和風心陷入苦戰的同時,斷浪這邊也不好受。
再不斬的本體分出幾個水分身之後,就趕上了剛剛躲過水浪的斷浪。
水遁•水龍彈之術!
一條腰身粗細的水龍咆哮著從水面中暴起,若不是斷浪閃躲及時,恐怕已經身受重傷了。
感受著水龍彈的余威,斷浪不由得有些後怕,同時心里也忍不住吐槽起來︰「靠!明明你和卡卡西打的時候,一個水龍彈之術需要結44個印的,怎麼到我這兒才十來個印就用出來了!」
他當然不知道,在忍術使用熟練之後減少印的數量是很簡單的事情。
只是如果印全部結好的話,威力就能強悍很多。
而此刻再不斬有了優勢便不饒人,展開了一系列的快攻,自然不會浪費時間去全部結印了。
在他的迅猛攻勢之下,斷浪腳步開始散亂起來。
再不斬眼前一亮,抓住了對手的破綻,在斬首大刀被斷浪架住之後,一腳踢中他的小腿。
唔、
斷浪痛哼一聲,整個人單膝跪倒,維持不住站立在水上的查克拉,半個身子都泡在了水中。
好機會!
再不斬毫不猶豫地結印,斷浪只覺身上的水變得極為沉重,同時周圍的水也聚集著,將自己團團包裹起來。
水遁•水牢之術!
斷浪目光一掃,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個巨大的水球之中,身上如有萬鈞之擔,甚至連動彈一下手指都很困難。
「這一次,你跑不了了!」
再不斬站在水球外,一只手插入水球之中維持著水牢之術的運轉,另一只手則高高地舉起了斬首大刀。
眼看自己下一秒就將成為刀下之鬼,斷浪終于嚴肅了起來︰「看來修行該結束了!」
再不斬此時已經沉浸到了即將殺死仇敵的快感之中,並沒有注意到斷浪的臉色變化,斬首大刀狠狠地橫斬出去。
眼見自己將被攔腰斬作兩截,斷浪不再猶豫,吐出一串泡泡後發動了艷羅鏡典的能力。
「森羅萬象,皆為灰燼•流刃若火!」
呼、
艷羅鏡典的刀身上燃起洶涌的火焰,奪目刺眼的光芒仿若太陽一般。
肆意的沖擊波以斷浪為中心擴散出去,承受不住的水牢之術瞬間炸開。
只是還不等四濺的水花落下,便已經全部蒸發了。
「什麼?!這是?」
再不斬雙眼瞪得溜圓,怎麼也沒有想到斷浪竟然可以爆發出如此強悍的力量。
只是他總算是還沒有失去理智,立刻將斬首大刀擋在了身前。
當、
金屬撞擊聲響起,再不斬退了一步,勉強架住了斷浪的這一刀,臉上仍舊殘存著難以置信的神色︰「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再不斬的臉色扭曲起來,之前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看穿了斷浪虛張聲勢的本質,即使這段時間實力有所提升,也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然而如今斷浪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再不斬的想象,這又怎麼能令他不崩潰呢?
只是斷浪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實力,只是流刃若火能力加持出來的而已,並不持久,所以根本沒想著同對方廢話,雙手用力握住刀柄,然後狠狠地揮斬出去。
「不好!」
再不斬目光下移,清楚地看見因高溫而變得通紅的斬首大刀失去了堅硬的特性,在艷羅鏡典面前如同一灘爛泥般被輕而易舉地突破。
唰、
斬魄刀掠過,斬首大刀斷做兩截。
再不斬退得及時,躲過了致命一擊,但饒是如此,腰身上還是被烈焰之刃劃開了一道大口子。
只是里面的鮮血還來不及流淌出來,皮肉就已經燒焦,將傷口封堵住了。
不過高溫則順著傷口用了進來,讓再不斬只覺自己像是吞下了一團火焰一般,體內五髒六腑全都熊熊燃燒起來。
啊!
再不斬發出了一聲痛叫,踉蹌著後退幾步,驚惶地看著斷浪,眼神中早沒有了剛才的凶狠殘酷。
但斷浪此時也已經是強弩之末,瞳力耗盡之後眸中的兩勾玉寫輪眼緩緩消失,斬魄刀身上的火焰也隨之消散了。
噗通一聲,斷浪單膝跪倒,氣喘吁吁地同再不斬對視,臉上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
「你、你這混蛋在笑什麼」清楚斷浪的情況之後,再不斬重新展露出了殺意,「難道你以為能殺死我?」
「我不能,」斷浪搖搖頭,接著向身旁撲去,「但他能!」
再不斬一怔,隨後听到身後兩聲大喝。
「冰遁•冰飛刃!」
「台遁•孟風波!」
在強風吹襲之下,冰晶凝結的刀刃飛速襲至,一柄柄輕而易舉地刺穿了再不斬的身體。
噗通、
這回輪到再不斬無力地倒在水中,鮮血迅速染紅了這片水域。
看著再不斬隨著水流波動浮沉不定的尸體,斷浪終于長舒口氣。
「大人!您怎麼樣了?」
白匆匆趕了過來,在路過再不斬的尸體時遲緩了片刻,隨即毫不留戀地趕到了斷浪的身邊。
「哈哈,多虧了白你及時出手啊,否則我就不只是瞳力消耗過度這麼簡單了。」
斷浪在白的攙扶下站起身來,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要不是大人您剛才制造出來的火焰和高溫,讓再不斬的水分身維持不住破碎,我可沒那麼快抽出身來幫您呢!」
斷浪微笑著拍拍白的腦袋,然後看向了站在不遠處、臉色復雜地望著自己的風心︰「怎麼樣,還要再打一架嗎?」
風心沉默不語,環視了一下四周。
剛才在大瀑布之術的作用下,除了雷光團所在的一隅受到冰遁的保護,其余的地方都是一片狼藉。
不僅之前幾間茅草屋被沖散,竹之村的村民們更是一個個被水浪拍倒,正在水中哀嚎哭喊著請求救助。
而諷刺的是,他們求助的對象,正是剛才還被自己等人破口大罵的風心和斷浪。
對此斷浪自然是無動于衷,只是他見風心的目光停留在那些村民身上久久沒有挪開,忍不住發問︰「你要幫他們嗎?」
「不,我只是在糾結要不要殺了他們。」風心神色冰冷地搖搖頭,「不過千乃這次在你的救援下平安無事,所以這樣的懲罰對于這些家伙來說已經足夠了。」
斷浪眯起眼楮,對風心的決定不置可否。
畢竟這些村民的被自己的一把火、再不斬的一發水遁折騰的夠嗆,這幾年攢下的家底兒全部成了火中灰、水中浪,看起來還是相當淒慘的。
不過他也很清楚,風心絕對是心軟了的,要知道動畫里他動手干掉這些村民的時候可不手軟。
「風心大哥!」
就在這時,之前被白救出來的雷光團成員跑了過來,湊到風心耳邊嘀咕了幾句。
斷浪听得清楚,知道了剛才被再不斬打倒在地的雷光團成員也只是受了點傷,不至于丟了性命。
听了同伴的話後,風心的臉色稍微舒緩了幾分。
接著幾名雷光團成員轉頭看向了斷浪,目光中帶著復雜的神色。
前兩天他們還對斷浪恨之入骨,恨他將千乃重傷,還恨他將村民們的房子一把火焚盡。
只是今天就是這個他們恨之入骨的家伙,拼了命地戰斗救了自己等人。
如此巨大的反差,讓幾人有些不太適應,更搞不清楚自己該如何對待斷浪。
所以他們在糾結了片刻之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風心。
「風心大哥,我們該怎麼辦?」
說話的是彌崇,他是幾人中唯一一個被斷浪在幾天前打敗的,所以心情也是最復雜的。
不過風心並未回答,而是平靜地看著斷浪︰「你們有什麼去處嗎?如果沒有的話,可以到我們那里休養幾天。」
「風心大哥!」
其余幾人有些驚訝于風心的反應,因為前幾天對于斷浪最為痛恨的非風心莫屬,甚至達到了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地步,誰成想如今他卻成了態度轉變最快的人。
他們當然不知道,風心心中最在乎的只有千乃一個人。
今天斷浪救下了千乃,那麼雙方無論之前有什麼過節,風心就都不會在乎了。
面對風心的邀請,斷浪猶豫了一瞬,隨即微笑著點頭︰「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