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族人,死了。
直到生命的最後關頭,他都沒有供出寧千秋期待的信息。
龍火悄無聲息吞噬了械族人的尸體。
失去了所有機械裝置,這名皇境修為的械族人,根本不可能活到超新星戰場結束。
現在死去,也是解月兌。
從械族人的儲物戒中,寧千秋也只發現了一部分備用機械零件,這讓他感到失望。
但僅從這部分零件,亦能窺見械族那強大而精密的機械法門。
寧千秋按捺住心中的火熱,回歸現實。
大部分械族人,似乎都不能接觸到械族的核心秘法,而只能作為機械的操縱者。
想當然爾,械族的核心秘法,是絕不容外泄的。
恐怕參加超新星戰場的所有械族,都不會攜帶此類秘法。
他的圖謀,還需從長計議。
那邊。
那兩只三葉蟲驚魂甫定,見寧千秋目光掃來,連忙乖乖過來,低聲道︰「多謝二位恩公出手相助,我們感激不盡……」
寧千秋展露的龐大殺意,以及狠辣無情的手段,讓三葉蟲感到刺骨的寒冷,在寧千秋面前表現得無比乖巧。
「舉手之勞罷了。」
寧千秋淡淡道,然後盯著兩只三葉蟲瞧。
這兩只三葉蟲的修為,居然比他們還寒酸,僅是尊者八重。
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在械族的圍攻下活到現在的。
三葉蟲訕笑兩聲,還想說什麼,卻被寧千秋打斷,「我要的東西呢?」
他只為碧血干戚草而來。
三葉蟲一窒,對視一眼後,其中一個干笑道︰「恩公,碧血干戚草……那個……它不在我們身上……」
一旁的布妮俏臉微寒,森然道︰「你說什麼?」
敢情,這倆貨是空手套白狼?
被耍了?
寧千秋淡淡道︰「二位最好解釋清楚,寧某可不喜歡被人欺騙。」
說話間,一縷微弱卻又清晰的殺意,緩緩纏上兩只三葉蟲。
三葉蟲直嚇得寒毛皆豎,把腦袋壓得更低了,顫聲道︰「不……恩公莫生氣,碧血干戚草雖然不在我們身上,但我們知道去哪里找,那地方只有我們三葉蟲知曉……」
寧千秋挑了挑眉。
三葉蟲世代相傳的秘境嗎?
那倒有點意思。
一旁,布妮也想到了這一點,微露興奮之色。
若能得到那處秘境的地址,以後聖域,便有了源源不斷的碧血干戚草!
單看這兩個三葉蟲的修為,比聯軍弱太多了,屆時聖域聯軍決定分一杯羹,他們也不能有什麼異議。
兩只三葉蟲很會察言觀色,看二人的表情,就知他們意動了,連忙趁熱打鐵,道︰「我等絕非有意欺瞞恩公,定帶恩公前往那處秘境,屆時采摘的碧血干戚草,我等只取十株,剩下的都歸恩公,您覺得如何?」
他們可憐兮兮地望著寧千秋,似乎猜到了,這位尊者五重的「跟班」,才是二人中做決定的那個。
寧千秋嘴角翹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可以。不過丑話說在前頭,若是遇到強敵,我們隨時可以拋下二位獨自逃生,沒意見吧?」
三葉蟲打了個激靈,觸踫到他意味深長的眼神,不由訕笑︰「這個……這個自然……」
他們確實有讓寧千秋和布妮,沿途保護自己的意思。
畢竟,只有尊者八重修為的他們,實在太弱了,隨時可能被人一口吞掉。
可就連這份小心思,都被寧千秋無情戳破。
「那便上路罷!」
寧千秋輕笑一聲,遁光一起。
四人並肩飛遁。
交談之中,雙方互相通報了姓名。
寧千秋這才知道,這兩只三葉蟲的名字,居然是「饅頭」和「二蛋」。
「千秋萬代,一統天下!恩公之名,委實令人敬仰萬分啊!」饅頭和二蛋對寧千秋大是羨慕。
在三葉蟲的世界,唯有王族,才能擁有正式的名字,象征著高貴和榮耀。
其他人,即便你是尊者,也只能是乳名伴隨一生,無可更改了。
因此一個正式的名字,在三葉蟲的世界,是無比珍貴的。寧千秋只覺好笑,道︰「一統天下就算了,能活下去才是正道。對了,距離你們說的秘境,還有多遠?」
饅頭興奮道︰「不遠矣,就在守望海角的遺跡里頭!」
寧千秋和布妮的遁光倏然凝住。
「怎麼啦,恩公?」二蛋奇道,眼神純真。
「守望海角?讓我們去那里保護你們?」布妮的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三百年前,聯軍在守望海角幾乎全軍覆沒,可想而知那里有多麼的危險!
本身前往守望海角,都是布妮深思熟慮後決定的。如今,告訴她還要帶著兩個拖油瓶一起探索守望海角,怎麼可能?!
這兩個家伙,在想屁吃?
饅頭、二蛋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道︰「可是……別的地方沒有碧血干戚草啊……」
寧千秋一拍手,「有道理啊!」
布妮瞪了他一眼,「這是詭辯!守望海角危險性太高了,我們不能帶著他們一起行動,否則就跟活靶子一樣!」
寧千秋微微一笑︰「一旦有危險,我們可以自行離開,倒也不必太過擔心。至于布妮長老,我認為你有點過于忌憚守望海角了。」
後面這句話,他是用傳音說的。
布妮表情一僵︰「你說什麼?!」
寧千秋拍了拍她肩膀,沉聲道︰「星空萬族,亦不過如此,布妮長老何必沉湎于過去的失敗,從而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呢?」
他依舊傳音,饅頭和二蛋雖听不見,卻也在一旁拼命點頭,「是呀是呀!」
布妮給氣得夠嗆,咬牙道︰「你厲害,你清高,你無所畏懼!既然如此,這兩人就給你去保護好了!」
「布妮長老若是放棄碧血干戚草,我一人保護他們兩個,也未嘗不可。」寧千秋呵呵一笑。
若布妮真願意,寧千秋可歡喜了。
布妮說啥都不對,干脆別過頭去,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饅頭連忙道︰「恩公不必擔心,碧血干戚草所在的秘境,位于守望海角極為偏僻之處,那里有一個鮮為人知的入口,我們不會遭遇太多敵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