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防彈衣的出現還挺好解釋的, 畢竟在已經知道自己可能會中圈套的前提下,穿——防彈衣來赴約,這——合理吧。
但——這個血袋的存在就有些迷惑了。
朱迪看了看血袋, 又看了看好像預料到了一切的赤井秀一, 陷入了沉。
正在——車的卡邁爾從後視鏡中能夠獲得的信息有限, 見後座一直沒有後續進展,不禁有些焦急地詢問︰「到底發生——麼了?現在——麼情況?」
這次說話的——赤井秀一︰「這點其實我也沒太弄明白。」他調整了一個比較舒適的姿勢, 回答道。
雖然有防彈衣的緩沖, 但——這只能放置——彈嵌入身——, 在卸力方面沒——麼作用, 赤井秀一雖然沒有——麼實質性損傷, 但依舊覺得自己肋骨疼得慌。
發現赤井秀一真實的身——狀況的朱迪下意識地想幫忙扶一下, 但——被男人拒絕了。
赤井秀一說︰「我現在的狀況,應該——看——越慘越好的。」
朱迪有些困惑︰「為——麼要這麼說呢?」
赤井秀一沉——了兩秒,簡短地解釋︰「在收到地址之後, 在你們來找我之前,其實還收到過另一封郵件。」
「郵件上的內容——簡短,好像——在時間比較緊迫的情況下發送過來的, 甚至連不太成完整的句——, 大致意——就——,讓我記得穿——防彈衣赴約。」
朱迪瞬間將這件事情與之前的信息聯系在了一起, 猜測道︰「難道說這——那個狙擊手發來的?」
之前停車的位置時赤井秀一挑選的,朱迪出于對男人的信任對最終的結果沒有一絲懷疑, 但——現在想一想, 以當時的距離,其實頂尖狙擊手——比如赤井秀一自己還有琴酒之類的人物——可以直接爆頭的。
總之,算不上——多安全的一個位置。
站在其他人的立場上, 沒有人會篤——狙擊手不會瞄準赤井秀一的頭部射擊,這防彈衣便也不一——能派上用場。
只有狙擊手自己可以確——,防彈衣——有用處的。
想到這里,朱迪回想起了赤井秀一倒下的方向,意識到在被擊中之前赤井秀一八成和狙擊手有過眼神交流之後,連忙問道︰「秀,你看見狙擊手的臉了嗎?」
赤井秀一點了點頭,接下來一個預料之外的名字從他的口中吐出︰「.槍的——波本,琴酒也在他身邊。」
還在——車的卡邁爾忍不住插話︰「怎麼會——他?!」
朱迪倒——覺得這個答案一出,所有的事情都說得通了︰「他本來就想在黑衣組織中更上一層,這確實——他能干出來的事情。」
赤井秀一回憶起在狙擊鏡中看到的那一瞬間的畫面。
但——那時波本與他以前認識的模樣不同……這個不同並不——指外貌上,而——給人的一種感覺,短短的、可能還不到兩秒的對視不足以讓赤井秀一分辨出其中的微妙差別,但對上那雙紫灰色眼楮的一瞬間,赤井秀一確實有一種如觸電一般從脊椎一路向上的感覺,這——他的第六感在發出警報。
那一瞬間,波本確實想過直接殺了他。
「那你說的,偽裝自己的狀態也——為了確保對方那邊不會露餡——嗎?」
從身側傳來的詢問聲將赤井秀一從——緒中拉了出來,他慢半拍地理解了朱迪疑惑的源頭,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暫時保留了自己的觀點。
朱迪見狀剛想追問,卻被卡邁爾——斷。
「你們快看。」
在隔——一條綠化帶的馬路上,屬于日本公.安的警車從遠處飛速朝——他們來時的方向前進,嗚嗚泱泱的車隊並不——一兩輛車的程度,赤井秀一粗略一數,將近要上兩位數。
「這又——怎麼回事?」朱迪這時也
波本應該剛剛有機會——入敵人的內部,現在收網還太早了,就算搗毀了那個據點,但——組織的boss還沒有確切的證據……」
「他到底在想——麼?!」
就在他們困惑不已的時候,其中一輛車月兌離了大部隊,在——字路口一個瀟灑的甩尾,直接從對面的車道變道到了赤井秀一他們這邊。
看——這眼熟到不行的車技,赤井秀一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又反復確認了剛剛的漂移還有更久之前在狙擊鏡中窺得的畫面,有些懷疑人生。
下一秒,安室透從駕駛室現出身來,——破了赤井秀一的最後一絲僥幸心理。
安室透像——早就知道會和赤井秀一他們踫面一樣,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有處于工作模式的嚴肅認真,這將職業素質——在臉上的男人在看到赤井秀一狀似虛弱地靠在後座,身上還有一大灘鮮血的時候,表情才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你……」
安室透的嘴張張合合,肉眼可見的糾結,赤井秀一想到自己與對方之前異常緊繃的關系,他哪見過安室透如今這個樣——啊,甚至有一種對方下一句會月兌口說出——麼道歉之類的話,在腦內幻象出這副畫面之後,赤井秀一難得有些感嘆自己竟然在這時都能——神。
不過雖然放飛了一會自我,但——關鍵時刻赤井秀一還——靠譜的,率先——破稍顯尷尬的氣氛,問出了現在最關鍵的話題︰「你出現在這里,也就意味——剛剛我們見到的那位另有其人對嗎?」
沉默了半晌,安室透最終點頭確認了這個猜想︰「……就——這樣。」
「那——你們的人嗎?」
「可以這麼說。」
赤井秀一了然地點頭︰「看來你對這點也不能——分地肯。」
安室透搭在床邊的手指下意識地緊了一下,不過——快便放松了下來,可惜既——這細微的變化,也沒有逃月兌出王牌狙擊手的眼底。
被側面肯——了心底猜測的赤井秀一低——頭,垂下了眼。
……
進度條突然被推進了一大塊,目的達成的櫻井此時心情不錯。
他落後于琴酒半步一層一層地重——巡視——原•總部的每一個重要地點,和琴酒一起一個個地設置炸.彈。
八個蛋,琴酒的老手藝了。
伏特加還在車里待命,要炸掉一整棟樓的炸彈量在有限的時間內讓琴酒一個人全部安置的話也確實有些不盡人意,櫻井秉持——「——驗生活」的心態,主動攬下了部分任務。
在听到櫻井想要主動幫忙的時候。琴酒盯了他差不多能有一分鐘的時間,不過最後可能——感覺就這麼僵持下去實在——浪費時間,才默認了他的幫助。
炸.彈的安置都——有技巧的,大樓的主——部分——專業人士琴酒負責,而為了確保所有可以用來當證據的信息都消失在火海之中,琴酒便安排櫻井在像——檔案室或者其他存儲信息的地方多設置幾個小的。
不得不說,黑衣組織存在了這麼多年,手上的資料不——一般的多,紙質的部分實在的來不及轉移了,櫻井粗略一算,光留下的部分,就足夠給剛剛轉移的所有人判處一個死刑,屬于實到不行的石錘。
可惜,這些資料要被銷毀了。
幸好,——櫻井動的手。
伴隨——一陣巨響,建築物第一層的承重牆瞬間被炸毀,大樓直線下沉,樓層撞擊時又濃烈的黑煙從縫隙中冒出,翻滾——向四周席卷而去。
櫻井負責的小範圍爆.炸在樓宇下墜的對比下好像也不——那麼明顯,所有的窗戶都被擊碎,這些被重點關注過的「關鍵點」似乎除了會從窗口零星冒出半點火花之外,也沒有——麼特別之處。
至少琴酒沒有發現,櫻井其實沒有按照計劃那樣,安置下了所有的炸.彈。
現在離完成任務還差臨門一腳,這最後一步櫻井自己——也可以,給紅方放點水也可以。
接下來就看天意還有彼此的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