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井——他——願地待到了最後一秒, 離開前他專門看了一眼日期,隨後扯了一張紙條鄭重地寫了下了——麼,將紙貼在了自己暫時居住的小房間的桌子下面。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小小的彩蛋會不會被找到, 不——說這小紙條能不能在世界被刷新後被保存下來都是未知的, 但櫻井還是這麼做了, 就像不久之前,他將已經成長起來的田綱吉展示給仍舊年少的彭格列十代目boss一樣。
在貼好紙條的一剎那, 櫻井覺得口袋里的彭格列指環瞬間發燙, 這也是櫻井在這個世界最後的一個感受。
在十年後的彭格列指環被修復的那一剎那,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不知名的遠方散射開來, 掃過地球上——有的人, 原本的記憶被再次悄然替換, 一部分人瞬間從一個國家閃現到了另一個,甚至有的建築物的位置也在眨眼間發生了巨變,但是卻很少有人可以察覺這變化, 像是這魔幻的現實都是臆想出來的一般。
為數不多的能夠察覺到這變化的人都是彭格列的中心人物,其中對櫻井尚且留有記憶的更是一只手都數得——來。別說是技術人員了,連擁有彭格列指環、同時還與櫻井有——一面之緣的獄寺隼人和藍波波維諾兩位守護者, 都只是獲取了十年前彩虹之子代理戰的記憶, 但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遇到過從異世界而來的彩虹之子版本田綱吉的事情。
個體的存在就是如此的淺薄,前腳田綱吉還在和獄寺隼人討論田綱吉, 下一秒獄寺隼人便完全忘記了剛剛話題的中心,一臉茫然地看向了他。
田綱吉在這突兀的變化下微微一愣, 在獄寺隼人關切的問候之下勉強打起精神, 示意自己沒事,只是想休息一下,在安撫走了對方之後, 獨自一人的田綱吉模到了櫻井的住所,看到空蕩蕩的、仿佛很久沒有人居住過的客房,田綱吉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新到手的彭格列指環,輕嘆道︰「走了啊……」
在路——的工作人員向他投來好奇的視線之前,田綱吉閃身——到了房間里。
屋內的家具不多,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書桌。桌面上干干淨淨的,別說私人物品,因為定期有人打掃,——以連灰塵都沒有。
田綱吉對于另一個自己的感官十分的復雜,在接收到十年前的記憶之後,他一時間甚至都分不清自己對于田綱吉這個人物的印象是更好了還是更糟糕了。
心里一團亂麻的田綱吉說不好自己是什麼感受,干脆一頭栽倒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
田綱吉一待就是大半天,不知什麼時候天都已經黑了,今天沒有月亮,屋子里黑漆漆的。今天沒——麼工作的田綱吉並不是很像從床上起來,甚至連去拉窗簾開燈的都沒有。
就在他想著要不今天就在這里睡一覺的時候,隨著門鎖被擰開的輕響,走廊的燈光刺得田綱吉忍不住抬手去擋,他起身,眯著眼楮看向門外,沒想到看見了許久未見的父親。
田綱吉不免有些驚訝︰「你怎麼回來了?」
在新的記憶之中,在他接手了彭格列十代首領之後,門外顧問也逐漸換了一代人,退休之後的田家光像是要把之前錯——的時光都補回來一樣,帶著田奈奈到處游玩——而還有要事在身的田綱吉不幸又被扔下,不——在與對方說開了心結之後,雖然兩人之間的相處還是有點別扭,但是田綱吉卻已經不會再對父親有——怨言了——
果田綱吉沒有記錯的話,昨天田家光應該還在國外才對。
「因為我覺得你現在八成需要有人傾訴。」田家光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田綱吉反應了兩秒,隨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還記得?為什麼?」
明明被掌握著時間力量的彭格列的守護者都沒有記憶,為什麼已經退休很久的田家光會有?
田家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他順手打開了燈,關上門,在田綱吉的身邊坐下︰「這些都不重要。」
在田家光的眼神鼓勵下,田綱吉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我覺得對方的一些行動有些割裂。」他深吸口氣,田綱吉將自己從原本的身份之中剝離出來,試著分析,「田綱吉——果想要那個代替彩虹之子的裝置的話,完全可以在這個世界解決,單單只是求救的話我們並不會拒絕,沒有必要偏偏去到十年前的世界……而——果假設他是為了取得這個裝置,而先施恩于我們的話,完全沒有必要再在reborn面前顯示一圈自己,結果搞出了很多不必要的事情。」
「對方雖然是有目的的,但是目的性不強,中間夾雜著很多不必要的舉動。」田綱吉最終有些不確定地說,「尤其是最後近乎撒嬌似的某些舉動,都顯得有些隨心沒有條理。」
田家光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但是卻沒有接茬,而是提起了另外一個話題︰「在十年前,我曾經問過對方一個問題,田綱吉沒有正面回答。」
田綱吉並不知道田家光與櫻井十年前曾經見——,听罷愣了一下,順勢問道︰「——麼問題?」
田家光身體向前,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同時將手肘搭在膝蓋上,陷入了回憶︰「——果田綱吉十——歲便被詛咒,變成彩虹之子了的話……」
田家光的話還沒有說完,但是田綱吉瞬間便明白了對方未盡的話,向身邊的人求證︰「那他豈不是從來沒有長大——?!」
「等等。」田綱吉重新梳理了一下之前的事件,一字一頓地說︰「——以,他的守護者們也沒有長大——?」
田家光點了點頭,他自己是傾向于這個結論的,他向田綱吉一點點的解釋自己這麼猜測的原因︰「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他在面對十年前的伙伴們的時候更加放松一些,因為十年前的大家才是對方最熟悉的模樣。」
「但是這不能解釋我當初看到的成年版本的我自己……」田綱吉說道一半,突然想起了——麼,恍然大悟道,「田綱吉有一點霧屬性。」
這倒是田家光不知道的︰「超直感不是可以克制幻術的嗎?」——為超直感的另一位擁有者,田家光在這點上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田綱吉模了模鼻子,有些尷尬︰「當時我只知道對方使用了幻術維持身形,但是當時我和reborn都只是懷疑對方當時的身體是半火炎化後的產物,並沒有想到竟然連身形都是假的。」
見到兒子這在成年之後極為少見的尷尬表情,田家光笑出聲來,用力拍了拍田綱吉得肩膀︰「看來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多年的彩虹之子生涯確實會給你帶來不小的變化啊!你還有的學呢!」
田綱吉被拍的肩膀都木了,他揉了揉受傷的地方,沉默了兩秒,小聲問道︰「你覺得他現在在干——麼?他曾經提到過說自己並不期待解除詛咒,看上去離求死也不遠了。」
田綱吉的聲音又輕又飄,低垂著眼,好像並不是很期待回答一樣。
田家光反問︰「你最後見到他的時候對方在干——麼?」
「……在吃零食?」
「一心求死的人是不會貪吃的,——以不用擔心,雖然並不清楚原因,但是對方顯然在最後振作起來了。」說完,他想要起身離開,但動作剛——行到一半便頓住了,「對了,」田家光突然將一旁的田綱吉摟——懷里,「馬上就要午夜了,生日快樂。」
現在是十月十三號的晚上十一點出頭,而田綱吉的生日是十月十——號,也就是不足一個小時之後。
田綱吉渾身的肌肉都因這突——其來的擁抱而僵硬了半晌,不——他很快便放松下來,回抱回去,感受著從西裝後傳來的溫度,悶悶地說︰「今天是reborn的生日,但是因為太忙了——以我還沒有給他準備禮物。」
田家光為這突——其來的話題笑出聲來︰「那可不妙,你要不要偷偷出外勤躲一陣?」
「因為怕門外顧問而出外勤的boss我大概是獨一份吧。」田綱吉習慣性地吐槽了一句,隨後回憶起了與櫻井初見時的事情,「說起來當初reborn還向異世界的我要——生日禮物來著,但是時間這麼緊,後期又一直呆在基底里,應該也沒有準備的吧?我將他拉出來頂鍋怎麼樣?」
田家光听後不禁失笑,在心底感嘆了一句自己兒子也變成糟糕的大人了,隨後調笑道︰「要是他留下禮物了的話你要怎麼辦?」
「但是他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啊。」田綱吉否認道,向田家光展示這空空——也的房間,這是,他不小心瞥到了書桌底下好像粘著些——麼——這原本是他的視線盲區,這還是因為剛剛躲避田家光拍打時改變了角度才恰巧——入視線的。
田綱吉愣了兩秒,便伸手去拿紙條。
觸手的一瞬間,他仿佛模到了——麼奇怪的薄膜,在接觸到了彭格列指環之後像是密碼正確一般,這無形的保護瞬間消失,露出仍舊潔白的紙張。
田綱吉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之後向田家光打了聲招呼便急匆匆地打算離開。
不明就里的田家光有些困惑︰「怎麼了?這麼著急?」
田綱吉頭都沒回,擺了擺手︰「我要趕在reborn生日結束之前送——去,先走一步了!」
踏著兩天交界的極限,田綱吉終于找到了reborn,他來不及解釋,只是把紙條往對方手里一塞,便開始大口喘氣。
reborn見狀,挑起一邊眉毛。
他看見紙條上——此寫著——
to︰reborn、另一個世界的田綱吉
因為時間有限,——以我們一切從簡,長話短說。關于禮物的問題我想了很久,在這個階段送出普通的禮物總感覺輸了一樣,而雪上加霜的是兩個人連著——生日,只祝福一個很很奇怪,但我根本來不及準備兩份禮物。不——幸好彭格列指環在恰到好處的時間被修好了,這也給予了我靈感——以,雖然听上去有些自大,但這就是我的禮物——
我把新世界送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