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時代的消息和交通都可以說得上是極度閉塞,這就導致了其實有很多的事情都是通過人傳人來實現傳播的,但很多的事情往往只要是經過了人這種生物就會發生變化,使得消息最後變得和現實南轅北轍。
當年的陳勝吳廣大澤鄉起義就是如此,其實因為下大雨延誤日期並不致死。
當然了,不是親身經歷就沒有發言權,現如今誰也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是,是秦的暴虐還是陳勝吳廣早有謀逆之心這些都未從可知,但眼下西漢的情況卻是很清楚的。
「誒,你听說了嗎?丞相今天在西渭橋軍營那邊暈倒了。」
「真的假的?」
「這可是丞相啊,我敢瞎說嗎?這是我舅舅家的……說給我听的,最近我們大漢不是正在募兵準備去抵御東北邊的烏桓嗎,所以他才知道的。」
「那丞相怎麼樣了?」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當時據說是還能說話,不過隨後很快就被送進宮里去了,後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丞相可不能出事兒啊,他可是個大善人,以前哪有人管我們的死活啊?要不是丞相帶來了仙糧我一家老小不是要餓死怕也是要逃走了。」
「嗨!誰不是呢!」
「誒我跟你說你個事兒你可別出去亂說啊。」
「啥事兒啊?」
「之前丞相不是和先帝說過這天地萬物都有什麼定數嗎?這次據說就是丞相動的太快了,我們的日子好的太快了,這才讓天上惱了,想讓丞相提前回去呢!」
「真的假的啊?這麼說我們豈不是要……」
「誒誒誒,可不敢瞎說啊,這可不是我說的。」
「哦哦哦,我懂,我懂。」
「這事兒你听听就行了,別出去瞎說啊。」
「這我知道,我的嘴你還不放心嗎?」
「這倒是。」
……
「誒我跟你說個事兒啊,你可不要出去亂傳……」
……
「丞相感覺如何了?」
鴻寧殿,本事皇帝的居所,但此時姜雲楓卻躺在劉弗陵的龍榻之上。
「回陛下,已無大礙了。」
多少有些無奈,現在天已經黑了,外面也已經宵禁,其實姜雲楓本來是打算回丞相府的,但劉弗陵說什麼都不放他走,非得讓他在宮里確認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之後才能離開。
睡皇帝的床,也不知道歷史上有幾個人。當然了,這說的是男人。
「丞相今日就安心在這里歇息吧,大漢的事情雖然緊迫,但現在大漢和朕可離不開丞相,丞相還是要養好身體再說。」
年紀尚小的劉弗陵顯然是不會管這麼多,宮里的內侍和侍女也不敢隨便亂說,畢竟這宮里自古以來就是擇人而噬的地方,有時候一句話就能讓你萬劫不復。
「呼~」劉弗陵說完之後就離開了,而姜雲楓則是長長地舒了口氣。
極度疲勞和久未進食導致的低血糖,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
在穿越之前的時候他雖然是忙,但飯卻是有時間吃的,最起碼早晚兩頓是每天都不會少了,早上擠地鐵公交的時候買個煎餅果子什麼的啃啃就是,晚上即便是加班兒也能出去隨便找個地兒吃夜宵。
似乎來到西漢之後他經歷的不僅僅是官場以及陰謀這種以往的他沒經歷過的,像忙到忘記吃飯這也是他第一次經歷。
似乎現在干起這丞相來和以前不太一樣,以前好像是為了生活而工作,現在好像是為了工作而生活。
自己是什麼時候轉變的呢?好像還真記不清楚了。
宮中夜不熄燭,這讓姜雲楓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太習慣,但長時間的疲勞還是很快就讓他的眼楮閉合了起來。
似乎是劉弗陵特意交代過,姜雲楓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而且還不是被叫醒的,是睡到自然醒的。
「來人。」看著陌生的床榻姜雲楓愣了一會兒,隨後叫喊人進來了。
「丞相。」進來的是宮女,但後面還跟著劉弘。
「嗯?有什麼事兒嗎?」姜雲楓一邊任由宮女伺候著他洗漱,一邊問著劉弘。
「今日田奏曹送到丞相府的奏章屬下已經拿過來了。」
「知道了。」
「丞相,還有一事。」
「說。」
……
洗漱完之後姜雲楓草草的喝了點兒稀粥,倒不是什麼習慣和養胃之說,只是他昨天一天都沒吃飯僅僅吃了點兒麥芽糖,長時間空月復的人不太好吃別的,尤其是油膩的。
「把這些給霍長史送去。」喝完最後一口粥,將看完的奏章和未看過的區分開來,並且吩咐劉弘找人把沒看過的去送給霍光批閱。
「陛下,西渭橋軍營那邊的事情還未辦完,臣就先行告退了。」
「丞相的身體……」劉弗陵多少有些擔心,但看著已經恢復了往日模樣的姜雲楓他似乎也沒了阻攔的理由。
「已經無礙了,因為臣昨日的暈厥現如今長安城內謠言已經是漫天飛了,甚至連臣死了這種謠言都有,眼下大漢正要面臨戰爭,經不起這樣的言論破壞。」
「要不要朕差人去……」
「不必了陛下,只要臣無事這就算不得是什麼大事兒,只要臣現身那一切就不攻自破了,讓人闢謠只是徒勞而已,這只會讓百姓們心中的疑惑更甚。」
「那丞相慢走,注意身體。」
「謝陛下,臣先告退了。」
其實在姜雲楓看來長安城的謠言也不算多嚴重吧,畢竟現在他姜雲楓已經緊緊地綁在了一起,甚至有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意思,主要還是地瓜的影響力導致的。
如果沒有地瓜單以姜雲楓這段時間做的這些根本就達不到這個地步,這點逼數他心里還是有的。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從後世而來的姜雲楓自然深知謠言的可怕性,尤其是在這個動蕩的時代謠言更是一把無形的快刀,在有心之人的運作之下甚至足可以讓眼下的西漢分崩離析。
不過舊時代也有舊時代的好處,那就是眼下的西漢百姓們還是更傾向于好的方面的,所謂的闢謠跑斷腿在現在其實根本就不存在,只要他出現在百姓的面前那麼一切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和散播謠言的時候一樣,百姓們在看到他本人出現之後也會和當初一樣自發的闢謠的。
官員們或許不一定,但他相信百姓們還是更希望看到他好的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