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侍醫。」看著不好意思到臉色發紅的義芎,姜雲楓笑著說道︰「這本藥錄普天之下僅此一本,當然,不是余不舍得,只是這上面的文字你並不認識,送你也是無用。」
本草綱目對一個學醫的人意味著什麼姜雲楓是清楚的,更何況這還是兩千多年前的西漢。
本草綱目是明代李時珍時期的,兩者之間跨越了一千多年,這本本草綱目里記載的藥材比西漢時期多多少姜雲楓不知道,但是肯定是要多的,畢竟以前多年間不斷有各種大醫的不斷模索才有了李時珍的本草綱目。
而且這還是彩圖版的,不似文字版還需要模索,彩圖版照著圖就能找到藥材。
然而也沒什麼用,東西是好,但奈何義芎看不懂。
和姜雲楓看不懂小篆一樣,義芎也看不懂兩千多年後的現代漢語,如果她想用這本本草綱目拓展自己的學識,那首先就得從認識字兒開始。
姜雲明可沒那個閑心思給她否翻譯成小篆,更何況他壓根兒就不懂小篆。
「這是天界的文字嗎?」義芎的語氣中帶著好奇,也帶著無比的失望。
「嗯,所以說這本書對你來說用處並不是很大。你能看圖畫是沒錯,但不明白這文字的意思就不能知曉藥材的作用,而我又不一定有時間教你。」
雖然看起來很直白且很不近人情,但這已經是姜雲楓把話說得盡量委婉了。
鬼才有空去教你認字啊!受仙人身份的擎制勞資現在又不能撩妹!
雖然這義芎長得的確是挺好看的。
「仙師,要不……」義芎還沒著急,劉徹倒是先著急了起來。「要不就讓義芎暫且住在這里?仙師有空的話就教導一下,或者直接讓她留在這里也可。」
本來義芎都已經不抱希望了,但劉徹的話又讓她看到了可能。
畢竟是皇帝。
「留下也不是不可以,但余並不能給出任何保證,而且你絕大部分的時間都需要自學。」
「沒問題!」義芎像小雞啄米似的飛快點頭。
看著姜雲楓點頭答應,劉徹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這並不只是對于姜雲楓的「听話」而滿意,也為義芎能留下而高興。
天界的藥錄啊,雖然自己的命說是已經注定,但誰不想與天爭上那麼幾年呢?
「記住,我喜靜,沒有事情的話不要打擾到我,而且不要傷害到餃子。」
義芎還沒說話,听到自己名字的餃子已經跑了過來,蹲坐在姜雲楓的腳邊叫了兩聲。
「諾。」義芎盈身一禮,姿態優美很是好看。
「天家可還有事?若是無事的話余就先去子村了,有些事還是要盡快的好。」
「朕也要回宮了,仙師路上小心一點,記得帶上劉弘他們。」
「多謝天家關心。」
在義芎期盼又糾結的目光中,姜雲楓和劉徹一起出了門。
這就是西漢丞相的待遇,皇帝都要以禮相待。
坐上寬敞的馬車,姜雲楓長長的松了口氣。其實義芎他並不想留下,在他的潛意識中這也是劉徹安排下來的棋子,甚至他一度以為義芎最終會起到和蓮香一樣的作用。
不過這次還真的是姜雲楓多慮了。
不是說義芎就不可能是劉徹或者其他人安排下的釘子,只是沒有這個必要。
西漢不比後世,甚至可以說整個封建王朝時期都不比後世,因為在後世女醫生很常見,但在封建時期女醫生不是一般的少監。
義芎乃是義妁之後,義妁是歷史上少見的女醫生,更是給劉徹的母親看過病,而義芎之所以能夠隨母姓且留在宮中就是因為她母親的蒙蔭,因為後宮不論是太後還是妃子都難免會有個小病小災的,女醫生在這時候就起作用了。
義妁是我國古代四大女名醫之首,這個之首並不是說她的醫術最高,而是因為她是有記載以來最早的一位女醫生。
義芎作為義妁的後代,屬實是沒必要拿來當釘子用。
不過這一切姜雲楓並不知情,因為新入為主的原因,義芎在他心中已經是劉徹安插在他身邊的釘子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前自己還需要劉徹來鎮住那幫重臣們,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兒?
想歸想,但事情還是要做。
之前在子村的事情還沒有做完,也算是埋下了一個伏筆,而這個伏筆還要等明年才會初見成效。
感受著顛簸的馬車,姜雲楓其實並不想去長安,當然這單純是從方便的角度來考慮。
子村很方便,有什麼事情他可以大膽的施為,而長安周邊雖然也是盡他所取,但終究還是和子村不一樣。
本來他是想著讓子村的村民們搬去龍首原,雖然子村也被劃歸了這一範圍,但總歸還是在那邊方便一點,也總不至于有點事兒就往這邊跑。
然而這事兒也只能想象,子村是屯邊百姓的後人,能堅持到回來的人不是在對匈奴的戰爭中受了不能再上戰場的上就都是些老弱婦孺,讓他們拋棄這個祖地就等于是讓他們斷了對親人的念想,這屬實是有點兒殘忍。
況且,整個子村他所熟悉的也不過是大壯母子和山叔三個人罷了,其他的村民們雖然都和他說過話,但屬實算不上有多熟悉。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但那也是得親密到了一定地步的人,更何況現在不是他姜雲楓不想帶他們「升天」,而是他們自己願不願意的問題。
馬車沒有像平常人那般從大路直接進村,而是在姜雲楓的吩咐下從當初他來到子村的那條路直接到了後面的小山包。
當初安放帳篷的地方早就已看不出來了。別說都過去了三個月了,夏季的雜草,恐怕你三天來看就是另一個樣子了。
小山包雖小,但已經足夠看清周邊了,姜雲楓隱隱的還能看見那保留下來的玉米地里有人在忙碌著。
自從地瓜和土豆的驚世產量一出就再也沒有人敢對這塊地掉以輕心,雖然自己看不到,但姜雲楓估計他們一天要巡邏無數遍。
透過影影綽綽的玉米只能看到一個人在田間穿梭著,但是卻分辨不出來是誰。
是大壯?還是劉徹留下來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