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張漠正指揮著裝卸工將賭石裝上一輛廂式貨車。
「小漠,這是做什麼呢?」
听到聲音,張漠回頭一看,說話的正是趙振。
趙振身旁跟著一個身穿黑色職業裝,手上拎著銀色手提箱的成熟女子,看樣子像是他的私人秘書。
兩人後面還跟著兩個強壯的年輕男人,西裝,墨鏡,平頭,一看就是保鏢。
「趙叔,這塊賭石價值高了些,留在酒店不放心,只能先租輛車拉著了。」張漠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空間的事情,張漠不打算告訴任人,包括自己的鐵哥們馬飛龍,所以他只能選擇這樣的笨辦法了。
趙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自己今天不也額外帶了兩個保鏢嗎。
一切收拾妥當,將車廂門鎖死,張漠上了貨車的副駕駛位,馬飛龍則成了司機。
「好了,咱們去石師傅的工作室。」
貨車在前面帶路,後邊跟著的則是趙振的奔馳商務車。
十多分鐘後,幾人就到了石之堅的工作室。
車子被放進小院後,看著院子里布置,趙振感覺這里的老板應該有幾把刷子。
停車入位。
雙方介紹完畢,石之堅領著眾人來到自己的展廳。
看著展櫃里的成品,趙振眉頭微皺,「這水平差了點!」
一旁的石之堅看見趙振的表情,心底有些忐忑。
昨天張漠和自己聯系過,說要帶買走他黃玉的大老板過來看看,如果自己的技術過關,那塊黃玉就交由他來雕刻。
雕刻技術突破後,自己還沒有真正的作品出世,希望可以拿下這一單,再富豪圈打響自己的名氣。
看著展廳里的展品,精美是精美了,但卻多了一分匠氣,少了一分自然,張漠不由的出聲問道︰
「石師傅,你雕的那枚玉葉呢?」
「在後邊的工作室呢。」
石之堅恍然大悟,自己帶他們來這里干嘛,這些又不代表自己現在的水平。
來到後邊的工作室,看到那枚玉葉,趙振的眉頭才舒展開來,「這才像個樣子!」
「這是你雕的?」
石之堅忐忑的點了點頭。
「能現場雕刻個壽桃看看嗎?」
趙振對石之堅的雕刻技術還有些懷疑,這枚玉佩的雕刻水平明顯高于外面的展品,但他為什麼不敢放在外面呢,于是他就提出了這個要求。
「沒問題!」
石之堅桌子上的玉料中仔細的挑選,找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玉料。
相料,設計,粗雕,精雕,拋光,一系列的流程下來,一枚造型圓潤誘人,韻味十足的壽桃出現在趙振的面前。
「好,不錯,那塊黃玉就交給你雕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完工?」
趙振認可了石師傅的雕工。
「五天!六月一號您來取。」石之堅想了想後說道。
其實雕刻一枚壽桃並不費事,但頭次用這麼珍貴的材料雕刻,他還是要好好斟酌。
關于雕刻的細節商談妥當,趙振就指著身邊的女秘書說道︰「石師傅,我就先回了,這幾天鄒秘書都會呆在這里,有什麼問題您可以和她說。」
石之堅明白趙振的意思,這畢竟是價值億萬的玉料,從上面隨意留下一塊,都能值不少錢。
待趙振走後,石之堅又和這個成熟女秘書談起了其他細節。
簽訂合同,一切談妥,石之堅才開口問道︰
「小漠,方便去看看你那塊賭石嗎?」
通過交談,石之堅也知道了趙老板為什麼願意來找自己,這一切都因為張漠切的一個賭石窗口。
石之堅很好奇這個窗口開的多麼驚艷。
來到貨車前,打開車廂門,石之堅迫不及待的竄進車廂。
找到那個窗口,手指撫過,雕刻師那無比靈敏的手指反饋回來,就是順滑!
「這天賦實在太棒了,天才!」
石之堅內心狂喊。
毫無存在感的馬飛龍從張漠身後站出來,向車廂里的石之堅問道︰「您看這塊石頭值三個億嗎?」
「三個億?」
車上的石之堅一愣,掏出強光手電,從開出的窗口處向里照著。
作為雕刻大家,對玉質的把握很準,石之堅的表情變得興奮起來。
「值,絕對值!」
竟然真的值這麼多錢!馬飛龍的腦袋有些懵。
接著石之堅目光火熱的看向張漠,直接問道︰「你也要交給我來雕刻?」
「啊!不了,這塊賭石我準備直接拉回家的。」張漠連忙解釋道。
「原來這樣啊。」
石之堅露出失望的表情,心底暗道可惜,自己可還從沒雕刻過特級羊脂玉呢。
見石之堅臉上滿是失望,張漠忍不住的說道︰「不過我這到有塊高冰種帝王綠的翡翠,如果石師傅不嫌棄,就麻煩您了。」
「好吧。」
高冰種帝王綠,這也是極好的材料,石之堅也就不那麼失望了。
「運回去,必須立馬運回去!」回過神來的馬飛龍小聲嘀咕著。
小聲嘀咕了一會,馬飛龍沖著石之堅問道︰「您知道烏市哪能包機嗎?」
「包機?」
「嗯!」馬飛龍堅定的說道,「越快越好,我要把它運回去!」
說話間,馬飛龍指向了車廂里的和田玉原石。
「這個包機到是不麻煩,烏市航空公司就有這業務,但今天肯定是不行了。」石之堅在一旁答道。
隨著經濟的發展,包機這項業務已經不算什麼新鮮事了,但都需要最少提前一個工作日簽訂合同,確認路線,辦理飛行手續等等。
「馬先生,不知道您要送到哪個城市?」身穿職業裝的鄒秘書突然問道。
「銀市!」
「好的,您稍等下,我請示下趙總。」
成熟的鄒秘書掛斷電話,沖著馬飛龍說道︰「下午兩點,趙氏鹽業有回銀市的貨機,如果您不嫌棄,可以搭乘這班貨機。」
「好,沒問題。」
下午兩點,看著這班飛機沖上雲霄,張漠有些擔心,自己的好兄弟和那塊大型和田玉賭石都在上面。
至于飛機降落後的安全問題,張漠就不擔心了。
作為農商行的鑽石卡客戶,並且昨天剛剛入賬一個億的存在,當他將事情和自己的客戶專員劉麗娜一提。
劉麗娜立馬表示沒問題,她可以協調銀行里的運鈔車協助運輸。
接下來的幾天,張漠開始和石師傅學習起雕刻來,當然沒事的時候,他也會去玉石市場上撿撿漏。
當然這次撿到了漏,他再也不再公共場合解石了,都是回到套房,憑著一把雕刻刀,配合熱流將其中的玉石解出來,然後再雕刻成各種物件。
5月31日,晚。
張漠心情很好,手里把玩著一枚玉戒,這枚玉戒是他剛雕刻完成的,所用的材料正是他下午撿漏得到的。
同樣是特級羊脂玉的,當然要小了許多,僅能夠雕刻一枚戒指,于是張漠就想到了林雪柔。
這枚玉戒張漠是按照自己手上那枚仿制的。
有著腦海中的立體圖,這枚玉戒自然仿的惟妙惟肖,與自己手上那枚頗有幾分情侶戒的意思。
「鈴鈴鈴」手機電話的鈴聲打斷了張漠的動作。
拿起手機,上面顯示著二柱的名字。
張漠搖了搖頭,自己真是有些樂不思蜀了,這都出來一個星期了,也不知道隕星泉怎麼樣了。
「二柱,有什麼事嗎?」
「漠哥,孟山林業的樹苗沒有送過來!」對面的二柱焦急的說道。
「你先別急,咱們手里的樹苗還能種幾天?」
「還夠種兩天的!」
「行,這事我知道了,我催下孟山林業。」
掛斷電話,張漠直接撥通了馮欣倩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