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漠小友，學過雕刻？」
看著排成一排的玉雕，石之堅有些詫異的問道。
張漠搖了搖頭。
「那你是怎麼把這些玉雕排列成這樣的？」
石之堅看了一眼張漠的手指，修長但沒有一絲繭子，果然沒有學過雕刻。
「純憑感覺，給我感覺越自然的，我放的越靠後。」
「感覺？」
目光落在張漠食指的那枚玉戒上，石之堅恍然大悟。
這枚玉戒材質絕對是最頂級的羊脂玉，一克十幾萬的那種，怪不得能憑感覺判斷出雕工的好壞，他怕不是哪個玉石世家的子弟吧。
見石師傅一直盯著自己手上的玉戒，張漠心里不由有些發虛。
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恨不得將手藏到身後，卻因為抱著黃玉而不能，張漠的手指不自覺的躲避了下。
「真不愧是…」話還沒說完，石之堅就愣住了。
隨著手指移動，自己似乎從玉戒中看到了一道游龍虛影。
「你這玉戒…」
揉了揉眼楮，石之堅努力睜大眼楮，想要看清，卻總有種霧里看花的感覺。
再看這玉戒的雕琢，渾然天成，他竟然沒有找到一絲雕琢的痕跡。
這怎麼可能？
越是盯著這枚玉戒，石之堅腦中越是靈感泉涌，困繞自己許久的雕刻瓶頸頓時破裂，不待張漠回答，他就迫不及待的從工作台上拿起一把刻刀。
隨手拿起一塊橢圓形的白玉，輕柔的盤玩了兩下，刻刀便刻了上去。
「刷刷刷」
刻刀沿著玉石的紋路滑動，廖廖幾刀，一個葉片的輪廓便在這並不平整的廢料上勾勒出來。
石師傅的動作如此隨性、自然，不由吸引了張漠的注意力。
樹葉的輪廓勾勒好，石師傅又拿起一把細小的刻刀，全神貫注的刻畫著上面的細節，玉葉也變得愈發清晰起來。
接下來石師傅不時更換刻刀，繼續雕琢著這枚玉葉，中間沒有一絲的停頓與修改。
行雲流水般動作，讓張漠看的目瞪口呆。
沒多長時間，一枚充滿靈氣、線條分明的玉葉就被雕刻了出來。
經過簡單的拋光，玉葉表面的菱角被修飾平整，整個玉葉變得圓潤起來。
約莫又過了十來分鐘，石師傅將玉葉在清水中洗了一下，最後用白色棉布擦拭干淨。
「你看看這枚玉葉雕的怎如何？」石之堅得意的將玉葉遞給張漠。
看著手里的玉葉，張漠有些感慨，剛才還是一塊其貌不揚的廢料，經過石師傅的雕琢，立馬變成了一枚透著靈氣的玉葉，真是太神奇了。
「好，雕的真好！」
「好在哪里？」
石之堅笑得十分開心，雖然材料只是塊廢料，但這卻是他雕的最完美的作品了。
以小見大，他知道自己的雕刻能力又上了一個台階，以後自己也稱的上是一名玉雕大師了。
听到石師傅的話，張漠愣了一下，他哪知道這枚玉葉好在哪，只是看的十分舒服罷了。
因為地上的那排玉雕，才讓他們誤認為自己對玉雕十分了解，那就說明，之前自己排列所用的方法是對的。
意念一動，這枚玉葉的立體圖出現在張漠的腦海中。
對比地上的那些玉雕，這枚玉葉上的刻痕夠筆直，深淺變換協調，毫不突兀，張漠的心頭浮現出順滑這個詞。
更重要的是，這些刻痕完全按照玉石的紋路前進，沒有一絲的忤逆，讓人看的十分舒心。
看到這里張漠心里有了答案。
「自然，這枚玉葉最大的特點就是自然，所有的線條都順著玉石的脈絡前行，不忤逆，不偏離，給人渾然天成的感覺。」
見滿臉笑容的石師傅頻頻點頭，張漠知道自己說對了，于是繼續說道︰
「當然您對力量的拿捏，也是登峰造極，開合轉乘，順暢平滑，沒有一絲停頓、中斷。」
「說的太好了。」
石之堅拍手稱贊，張漠的話句句戳在了自己的心窩上。
隨手撿起排在最前面的那枚缺了一角的玉葉，遞給張漠。
「來，改改看。」
在石之堅看來，張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不學玉雕實在是可惜了，于是就想讓他試試，萬一能勾起他學習玉雕的心呢。
「那我試試。」
這枚玉葉排在最前面，自然表示它的雕工最差，有著腦海中的立體圖外掛，照貓畫虎，想來也能改動一些。
因為是修改，所以石師傅給了張漠一把刀頭非常細的刻刀。
這把刻刀不算新，手柄處綁著布膠帶，已被磨的發白，但刀頭卻十分鋒利。
右手握住刻刀，小心的在一塊廢料上來回的劃了幾下，張漠感受了下力度。
待手感順暢後，張漠才將刻刀換到左手，右手拿起那塊玉葉，按在自己的玉戒上，就想下刀。
「別，漠老弟，你等等。」
看著張漠的動作，石之軒十分心疼，「玉戒先取下來，別壓斷了。」
張漠的眉頭一皺，左手搓著玉戒。
食指上的印記，隨著寶珠升級，越來越清晰了，原本若有若無的龍形虛影逐漸凝實，現在已經有了幾分龍的樣子。
剛剛說了要試試，現在因為玉戒就要放棄，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要是這個印記能夠隱身就好了，算了，還是取下來吧，就說是紋身。
將玉戒取下，張漠驚喜的發現，自己指根處竟然光潔一片，寶珠印記真的隱身了。
石之堅專門找來一個戒指盒，小心的將玉戒放入其中，攥在手中，就像攥著一枚稀世珍寶。
沒有了顧慮，張漠左手握刀，右手固定玉葉，回想石師傅雕刻的玉葉虛影，與腦海中的立體圖對比，思索著哪里可以修改。
思緒已定，鋒利的刻刀與堅硬的玉石相觸，張漠只覺一股熱流從印跡處流出，流入手中的玉石之中。
幕的，張漠手中的刻刀，如同熱刀切入女乃油，堅硬的玉石立馬被刻出了一道深深地痕跡，要不是張漠收刀迅速，這塊玉石怕是會被直接切成兩半。
看著玉葉上的刻痕，張漠感到不可思議，動刀前自己試驗過，刻刀所用的力度，絕對不會造成如此之深的刻痕，而且還如此輕松。
「這是怎麼回事？」
回想自己下刀的瞬間，一股熱流從印記流出，然後玉葉就變得不那麼堅硬了，難道這股熱流還能軟化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