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名說完毒藥的特性後,眾人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
「十香軟筋散?」
「難道就是當年的那個毒?」
六大派在前十年里,沒少在西域活動,也曾有人中過十香軟筋散的毒,只不過人數不多,後來他們又格外重視日常生活飲食,所以就再沒出現過什麼中毒事件。
如今一回想,那些癥狀,可不就是十香軟筋散麼?
吳名繼續說道︰「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元庭會利用十香軟筋散抓住你們,然後逼迫你們投降。
亦或者,改變主意,直接派軍隊將我們一舉殲滅,永絕後患,畢竟沒有比現在,更適合圍剿我們了。」
眾人聞言,也都愣了一下,因為之前不細想,所以沒覺得有什麼,現在一細想,只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空聞大師出聲詢問︰「阿彌陀佛,不知吳教主可有何良策?」
吳名回答道︰「有∼如果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的事情沒有被解決,那麼明教此刻已然覆滅。
他們若是打算活捉六大派,那麼他們只需要大量人手駐扎在附近的城鎮,掌握客棧酒館之類的地方,就能給你們下毒,然後將你們逐個擊破。
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有兩個,第一個就是自備飯食,並且兩個門派為一伙,甚至六個門派一起,只要你們不中毒,就不會任人拿捏,而我明教就有不少儲備,可以借與大家。
另一個辦法,就是將計就計,假意中毒,探查出幕後黑手到底是誰,咱們再里應外合,予以對手沉重一擊。
我能調制出讓人產生相似癥狀的藥物。
只不過,這個過程,需要六大派忍辱負重,若是你們忍不住,計劃自然功虧一簣。
如果對方打的是一舉剿滅武林的想法,那麼,我們只能在他們登上光明頂之前,先從密道離開,之後從山下突圍。
如果時間和人馬充足,我倒是更想利用山勢以及人馬,與元庭大戰一場,可惜如今明教元氣大傷,諸位也小有損失,所以,現在硬拼根本不是明智之舉。
正面突圍更不是什麼好想法,除了部分高手,其余人必會被萬箭穿心。
也不排除他們做了兩手準備,用以隨機應變,畢竟有計劃,也有變化,想來他們也不想計劃失敗。
不知諸位有何想法?但說無妨。」
吳名說完了自己的看法後,便又將皮球踢給了他們。
六大派聞言,很快就發表了各自的想法。
昆侖派接話道︰「我看還是兩兩一組,自備些干糧和水,比較好。」
「我峨嵋派也這麼以為。」
崆峒派也有人接話︰「是啊,從密道離開,多少有些失了威風,好像是我們怕了他元庭似的!」
隨著三派開口,其余三派一幫也選擇了自備干糧和水的方法,從山上光明正大的下去。
對于他們的選擇,吳名並不見怪,因為他們不過剛剛‘握手言和’,想讓他們與明教進行深層次的合作,幾乎不可能。
更何況吳名還在眾門派面前,損害了少林,華山,峨眉,丐幫三派一幫的名譽和聲望。
他們之所以還這麼心平氣和的與吳名交流,完全是因為吳名強大的實力,以物理手段壓服了他們,畢竟江湖上還是靠實力說話的,或者說,任何地方都靠實力說話。
在他們做好了選擇之後,吳名就示意手下人,去準備干糧之類的東西。
白眉鷹王自告奮勇︰「教主,我天鷹教來時,準備了不少干糧和水,現在都在山腳下,我帶他們去取。」
吳名點頭同意了他的說法︰「也好,有勞鷹王陪他們走一遭了。」
鷹王領命︰「遵教主令!」
隨即他轉身看向六大派一大幫。
「諸位,請吧。」
說話間,殷天正便領著眾門派,下了光明頂,去取干糧和水。
「多謝吳教主,我等告辭。」
「告辭。」
「多謝多謝,再會。」
眾門派紛紛道謝,並跟著殷天正離開了光明頂。
吳名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抱拳目送他們下山,並未相送。
待他們下山離去,吳名便看向諸位明教高層。
「除了之前的教規,明教不但要和江湖各大派和諧共處,還要為善去惡、行俠仗義,教中兄弟也需親愛互助,有如手足,不得自相殘殺。
本人請冷先生擔任刑堂執法,凡違犯教規,一律處以重刑,無一例外。」
眾人躬身道領命。
吳名點頭說道︰「嗯,大家去打掃戰場吧,完事了再說其他的。」
「是。」
眾人領命,開始打掃戰場。
身為教主,這種小事不需要他動手。
待到其他人離開,楊逍瞥了一眼小昭,隨後又看了看吳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小昭見狀,先是一縮頭,隨即便準備先行退下。
吳名卻說道︰「楊左使,有什麼話,你但說無妨,小昭你也留下,今日我們三人,就把話說開,也省的你們之間猜來猜去。」
楊逍聞言,低頭應是,隨後他開口說道︰「教主,小昭這丫頭年紀雖小,卻極為古怪,我一直覺得她別有所圖。」
吳名順勢問道︰「哦∼那不知她是何來歷?」
楊逍道︰「半年之前,我和不悔下山游玩,見到她一人在沙漠之中,撫著兩具尸首哭泣。
我們上前查問,她說死的二人是她爹娘。
她爹爹在中原得罪了官府,一家三口被充軍來到西域,前幾日因不堪蒙古官兵凌辱,逃了出來,她爹娘終于傷發力竭,雙雙斃命。
我見她小小一個女孩,孤苦伶仃,雖容貌奇丑,說話倒也不蠢,便給她葬了父母,收留了她,叫她服侍不悔。」
吳名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楊逍見吳名沒有什麼表示,便繼續說道︰「我初次起疑,是有一日我教不悔武藝,小昭在旁听著,怎知我解釋到六十四卦方位之時,不悔尚未領悟,小昭的眼光已射到了正確的方位之上。
初時,我以為是她天資聰慧,領悟過人,心中還挺高興。
但轉念一想,不對,于是我故意說了幾句極難的口訣,那是我從未教過不悔的。
我說︰其時日光西照,地火明夷,水火未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