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讓呂素信以為真後,易小川便著急的將呂素送回去休息。
沒多久,易小川陰沉著臉,回到了主屋。
他瞪著眼楮,看著吳名,好像在質問他,剛才為什麼要接話,而且還說出那樣的話。
吳名面帶微笑,目光深邃的看著他︰「你看我做什麼?方法是高要給你提供的,執行人是你,我可是冒著被呂素姑娘記恨的風險幫你說話,你卻這個態度。
怎麼?你想把你的罪惡感,都怪罪到我身上?」
易小川低下眼楮,反駁道︰「我沒有。」
吳名輕笑一聲道︰「當你同意高要給你提供的辦法時,你就應該做好一切心理準備,包括謊言變成現實,也包括呂素繼續為你殉情。」
說完之後,他就拍板道︰「就像我說的,明早你們先走,我和高要後天再出發,做戲嘛,就要做全套,反正也耽誤不了多少功夫,就這麼定了,大家都早點休息吧,明見。」
易小川聞言,也漸漸冷靜了下來,高要像只鵪鶉似的,全程都低著頭,不發一言。
清晨,天還未亮,高要就起來做了早飯。
眾人吃過了早飯,吳名二人便將呂素二人送出小鎮。
目送他們離開後,高要問道︰「吳名啊,我們真的要跟著他們一塊去?提親?」
吳名點點頭︰「這是自然。」
高要說道︰「這可不行啊,他已經有我的妹妹了。」
聞言,他很認真的看著高要,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你和小川不一樣,你年紀大,也成熟的多,也去過湯巫山,你捫心自問,你覺得自己能回去麼?
你想一想,我們來這里已經多少年了?我們在現代,又到底失蹤了多久?你能確定你妹妹,沒有再找一個男朋友?說不定她現在連孩子都生了!」
「就連我們,說不定也早就被認定為死亡了,回去,回去干什麼?回去打亂他們的生活麼?」
吳名說的話語越發沉重,一字字,一句句,都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他不願意去面對現實的心房,將殘酷的現實盡數展露在他面前。
往日他不願意去深思的東西,也盡數浮現在他眼前。
高要也被吳名的話語刺激的踉蹌後退,好像吳名是什麼洪水猛獸。
吳名沒有再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崩潰的高要。
「你為什麼要把它都說出來啊~讓我留一點念想不好麼?這是什麼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啊!我為什麼要來這種破地方啊~為什麼~」
高要奔潰的在空曠無人的小鎮外嚎啕大哭
當天,是由吳名做的飯。
平復了一天,吳名便與認清現實的高要一起,如期離開了這里。
當天黃昏時分,易小川騎馬載著呂素,準備在‘松鎮’歇腳。
而此時,小鎮的街道上,有兩個人正在上演你追我逃的戲碼。
跑在前頭的,是一個難民,又或者說是乞丐,他手里拿著一些食物,一邊跑一邊往身後看去,模樣十分驚恐。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是一個店小二模樣的男子,手里拿著一根棍子正在追趕他。
易小川與呂素同乘一匹馬,在小鎮口停下。
易小川剛下馬,乞丐便從人群中竄出,並與他撞了個正著。
不過他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乞丐,並將人一把攬到身後。
「我打死你個臭乞丐!」
緊接著,一根棍子便落了下來,正是那位店小二。
只是店小二的棍子被易小川一把抓住了。
易小川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就腦補出了一個大概︰「我替他付了,夠了吧?」說話間,他便丟給店小二一吊錢。
店小二接住錢,點頭哈腰的表示︰「夠了夠了!還有的多呢……剛才我太激動了,沒傷到您吧?
看您這模樣,是要找地方歇腳吧?正好!去我們店里!我給您帶路!保您滿意。」
見了錢的店小二,立馬就換了個態度。
易小川沒有多說什麼,這要是擱在以前,他一定會好好訓斥一下這個店小二,並給他詮釋一下什麼叫好人。
不但會給他給錢,還會請他吃飯,洗澡,買衣服……
但現如今,他只是將錢墊付,就算了事。
他對店小二說道︰「帶我們過去吧。」
「好 !」
也就在此時,這位乞丐忽然跑到了易小川身前,並當眾跪下︰「多謝恩公!多謝恩公!求恩公賞我一些錢……我還有好多親人沒吃飯呢……求求您了……我給您磕頭了!」
乞丐跪在地上,開口求易小川能給他些錢,同時還一個勁的給他磕頭。
作為一個現代人,易小川還真沒有這樣的經歷。
他沒廢話,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他當即拿出幾吊銅錢,彎腰遞給了乞丐。
也沒和他多做交流,易小川牽著韁繩,帶著馬背上的呂素,跟著店小二前往了客棧。
來這里這麼多年,易小川的身份早已經在範增的幫助下洗白了,作為本地人的呂素,更沒有這方面的顧忌,住客棧沒有一點問題。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而乞丐則止不住的扣頭拜謝。
待人走遠後,乞丐才拿著銅錢便去買了一些饅頭,包子,隨後跑向小鎮外的某處破屋子里。
「咳咳咳!」
「咳咳……」
「咳∼咳咳咳∼」
還沒進屋,里面就已經傳出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我回來了∼我遇上了一位大善人,大家快來吃!」
「咳咳……我咳咳咳」
幾個人立馬撲了上來,各自抓起了饅頭和包子,可剛咬一口,他們就忍不住咳嗽起來。
「你們怎麼了?是不是感染了風寒?我去給你們請大夫。」
乞丐見他們咳的厲害,便丟下食物後,去抓了幾副藥,至于請大夫?人家見他是個乞丐,就表示不接診,只是給他賣了幾副風寒以及治咳嗽的草藥。
要不是有錢,他們連門都不想讓他進。
易小川與呂素,對此一無所知。
飯後,兩人在此歇息一夜,第二天一早,方才再次上路。
他不知道,自他們走後,鎮里忽然多了很多病患,病癥起初只是咳嗽,之後便會發展為四肢乏力,頭暈惡心,再然後就會出現昏厥,直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