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被張小二送來了玄暉名下的醫館,衛允晴下手沒輕沒重擔心出了人命,便跟了來,她盯著身後跟來的人問道︰「你們來做什麼?」
她前腳剛踏進醫館,十三就像個小尾巴似的尾隨進來,十三身後是一臉淡然的沈彥池,再來就是杵在門口跟電線桿子似的的安予諾,他仿佛是個來看熱鬧的,一副陌生人姿態。
「啊!」
醫館大夫給醉鬼的後腦勺上藥,為了先止血只能用止血藥按壓住傷處,直接把昏死的醉鬼按復活了。
余光瞥見安予諾輕蔑的勾了勾唇,衛允晴心知肚明,這大夫定是受了某人的指使下了重手。
「爹爹!」十三一臉擔憂的想過去照顧。
衛允晴一把攔了回來,教訓道︰「干嘛去!你把他當爹,他把你當女兒麼?」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衛允晴打斷了十三的話,對醉鬼警告︰「你的女兒已經在大庭廣眾之下賣給我了,是我的人,如若讓我發現你再來糾纏她,我就讓葉城主把你關起來。」
衛允晴越說越氣憤,還有對自己女兒下死手的爹,她也是長見識了,從腰間掏出一錠銀子丟給他︰「醫館是我家開的,不用你付錢,這是賠給你的精神損失費,別讓我在玄暉七星樓的地界再看到你!」
言罷,衛允晴讓大夫給十三也簡單看了看,見沒什麼大礙,便牽著她離開了。
安予諾星眸深沉,意味深長的盯著醉鬼。
「看、看什麼?」醉鬼目光閃爍不定,心虛的將銀錠揣進懷里。
「你們有什麼目的?」沈彥池忍不住直接開口問他。
「听不懂你在說什麼,誰們?什麼目的?听不懂!哎呀,我頭疼……」醉鬼晃悠著腦袋裝昏。
安予諾抿唇,冷哼了一聲︰「張小二,一會兒這位受傷的先生醒了,務必安全把人送回家,明白麼?」
張小二額頭冷汗,點頭答應︰「好 ,樓主。」
……
張小二回到天樞樓時已經快打樣了,沒想到樓主還在等他,進門看到一尊黑臉大佛正坐在大堂正中等著自己,受寵若驚!
「樓、樓主,還沒睡呢?」
心虛之意不知從何而來,明明沒做虧心事,卻像做了假賬似的不敢看安予諾的眼楮。
「人,送回去了?」安予諾眼皮一掀,星眸璀璨的盯著張小二。
張小二卑微道︰「送回去。」
「這麼晚?」安予諾連問。
「那廝在醫館睡到了傍晚,我怕他中途跑了,寸步未離,最後他可能是磨不過我,就索性不裝了,只是沒想到他住的地方也太偏遠了,在城郊半山坡的破廟里,我都懷疑那不是他真正的落腳點,故意遛我玩呢!」
說到這,張小二就十分生氣,樓主的意思明顯是想讓他跟醉鬼回家探一探虛實,結果虛實沒探著,還讓醉鬼給遛了。
「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得到樓主的一聲慰問,張小二十分驚訝,剛踏出天樞樓便听身後安予諾幽幽道了一聲︰「以後除了我的安排,不要做其他多余的事,懂?」
張小二冷汗如瀑,這是怪他今日多嘴去找了大樓主過來,他顫聲答道︰「哎……」
……
拍賣會當天,衛允晴除了帶五個樓主一同出席外,還特意給十三裝扮了一番帶在身邊。
「晴姐姐,我真的能一起去麼?我從未去過這麼大的場面,會不會給你丟臉?」十三怯懦的推三阻四。
「以後拍賣會這種場合你得經常來,所以多適應適應。」衛允晴不允許她退縮。
她給十三做了一身新衣裳,讓她來自己房里換,光鮮亮麗得很,襯托得十三像朵即將綻放的嬌艷玫瑰。
「請姐姐,這身衣裳可真好看,穿著也舒服極了!」十三珍惜的模了模身上的布料,隨即眼神有黯淡下去︰「我從未穿過這麼好的衣服……」
「傻丫頭,這個就是晴姐姐送你的,怎麼樣,喜歡麼?」衛允晴給了她一個驚喜。
「真的麼,謝謝晴姐姐,有你這樣的姐姐可真好!」十三欣喜若狂的抱住衛允晴的腰,眼楮卻盯著她梳妝台上的海棠花簪勾了勾唇。
「晴姐姐,你這個花簪好漂亮啊,我能戴上試試麼?」趁她不備,十三伸手捏起海棠花簪就要往自己頭上戴。
「不行!」衛允晴不假思索的一把奪了回來,心虛道︰「這不適合你的年紀,你看這個珠花多好看,多適合你,這個送你!」
十三眼底閃過一絲玩意,目光灼灼的盯著她手中的海棠花簪,但還是欣喜的謝過她,把珠花戴在了自己頭上。
衛允晴長長舒了一口氣,將海棠花簪護在胸前,這可是大魔王送的,若是讓他發現自己把花簪送了人,還指不定要受什麼折磨呢!
她小心的將海棠花簪放進梳妝盒里,轉身去換衣裳,十三並未離開她的房間,而是偷偷將海棠花簪拿了出來收進了自己的袖帶里。
吉星高照拍賣行距離玄暉七星樓並不遠,他們在天璇樓下集合一起徒步過去即可。
等衛允晴下樓來,眾人見她身邊帶著十三時,原本歡愉的氣氛一下子沉悶了下來。
路澄言在她一側小聲問道︰「晴姐姐,你真打算帶她一起去?」
衛允晴覺得沒什麼不可以的,反問︰「有意見?」
路澄言搖頭,他能有什麼意見,自從打賭輸了後,大家都對十三視而不見,但衛允晴似乎中了她的毒,越來越深。
她轉頭問元蘅︰「元元,怎麼沒帶婷婷一起?」
路澄言的臉色沉了沉,靜靜的等元蘅回答。
「城主府的畫在收尾,她很忙。」
這顯然不是路澄言想要的答案,悶哼了一聲,氣呼呼的追上了走在最前面的安予諾。
安予諾低頭嘲笑︰「小短腿怎麼想不開跟我一起走?」
「後面的空氣不好,我要跟安哥你們一起走!」路澄言拿出了他的倔強。
「確定?」安予諾挑眉,不禁加大了邁步子的距離。
跟你們一起走難道還收費麼?路澄言小跟班似的跟在他跟韓雲昊澤身邊。
走了一會兒,他才發覺安予諾最開始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人家兩步,他得小跑三四步才能跟上,怪不得人家兩個能並肩前行呢,原來是他不配!
安玉見他努力追上來的模樣勸道︰「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腿長的距離是你永遠無法超越的!」
路澄言激烈反駁︰「我偏不!」
結果到了吉星高照拍賣行的門口,只有他氣喘吁吁,衣衫不整,仿佛剛跑完兩萬不五千米長征似的。
進門前,安予諾還不忘了挖苦他︰「我說什麼來著,只要肯放棄,何必努力的這麼辛苦!」
路澄言哭︰「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