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允晴拿起和離書又要動手撕,安予諾突然握住她的手,「別沖動,先看看。」
「看什麼?你真想嫁入城主府,從此享受榮華富貴?」沒看出來你居然是這樣的安予諾,早知如此還不如不來救他了!
安予諾眉梢抽搐,咬牙切齒威脅道︰「老子讓你看就看!」
衛允晴卑微的「哦」了一聲,低頭仔細閱讀和離書的內容,看到賠償金額時她不禁多揉了幾次眼楮仔細看了看,她貼著安予諾的耳朵問道︰「我沒看錯吧,一百萬兩,還是黃金!」
安予諾鎮定的點了點頭,別人是一夜暴富,衛允晴是一紙暴富,只要她簽個字,百萬兩黃金直接進賬。
「咱們也沒有婚約,也不是夫妻啊,怎麼簽?」衛允晴生怕別人听到,把聲音壓得更低。
安予諾沉聲道︰「現在可以有!」
「不行不行還是不行,我怎麼能買主求榮呢?」衛允晴故作清高。
安予諾再沉聲道︰「允許你賣一次!」
衛允晴險些以為自己听錯了,試探問道︰「主子,您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了?」
要不要這麼沒有底線?不得不讓人嚴重懷疑,他如日中天的爆紅幕後有怎樣的驚天大秘密!
「收起你猥瑣又滿帶求知欲的眼神,先把錢弄到手再說!」現在他可是要錢不要終身大事的主。
如若城主府的小姐不是葉嵐,那衛允晴此刻會在安予諾和百萬兩黃金間糾結,而如今知道了葉嵐的身份,想讓安予諾全身而退也有了保障,她果斷選擇黃金,大筆一揮在和離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喏,簽完了,錢呢?」衛允晴攤開手掌向葉一維要錢。
葉一維早就讓人備好,「已經在門口裝車了,夫人,哦不,現在該叫姑娘了,您可以先喝杯茶等下人裝好了,您就可以帶回去了。」
「我裝這麼多金子帶走路上會不會被搶?」她粗略的算了算,裝馬車的話至少也得十幾輛,難保有心人惦記,搶個劫什麼的。
葉一維笑道︰「我城主府的車隊還沒人敢動,姑娘大可放心。」
那衛允晴就安心多了,「多謝城主!」
「哪里哪里,還要多謝姑娘成全小妹和妹婿的姻緣吶!」葉一維總算解決了一塊心病,能用錢解決的在他眼里那都不是事。
「你想好錢到手之後,你怎麼逃出去擺月兌他們麼?」衛允晴偷偷問安予諾。
「沒有。」當時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葉一維真的同意了,而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始料未及的順利,至于怎麼離開城主府,他還沒想好。
「大哥,你沒想好退路在這逞什麼能,打探個消息都能捅這麼大個簍子,真是個惹禍精!」衛允晴不禁抱怨。
安予諾威脅道︰「那老子的錢,你一分也別想花!」
「你!我不來這錢你也拿不到手!」真想指著他鼻子痛痛快快的罵上一頓,卻沒有勇氣,語氣弱了幾分說道︰「我有辦法讓你順利離開,咱們也不用跑,說不定還能在晏城早日闖出名頭呢!」
「什麼辦法?」安予諾對她腦袋里的所謂辦法並不是很有信心。
「山人自有妙計,你等著看吧!」
衛允晴突然挽住葉嵐的手臂,對葉一維道︰「城主日理萬機是不是有很多事要忙,就不必陪著了,讓小姐陪我說說話,聊些女孩子們該聊的話題如何?」
葉一維確實忙得不行,「如此甚好,小妹,那你就多陪陪,為兄去忙了!」
「大哥慢走。」送走了葉一維,葉嵐將臉上的輕紗摘掉,立即變臉︰「衛允晴,錢都拿了,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啊,只想讓你把心上人還給我罷了!」衛允晴松開她的手臂,挽上了安予諾的手臂,意指心上人是他。
「這個我做不了主,剛剛你也看到了,我想悔婚可大哥不同意!」
「大哥?姐姐叫的還真順口,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憑借什麼當上老城主女兒的,也是滴血認親麼?」衛允晴的話徹底激怒了葉嵐。
「你還敢提!」她拎起茶壺便往衛允晴頭上扔,新沏的熱茶連帶茶壺潑向衛允晴。
她閃躲不及,手臂突然受力,一陣天旋地轉,茶壺掉在地上摔碎,熱茶潑了擋在她身前的安予諾一身,從脖子到胸前再到手臂。
灼熱的痛感立即在皮膚上燒起來,本就白皙的皮膚紅起來嚇死人,衛允晴怒了︰「你敢傷他?」
「我……我手滑!」葉嵐狡辯。
衛允晴隨手抄起一個茶杯也朝她扔了過去,正巧砸在她額頭上,額頭立即紅腫起一個大包。
隨後听到衛允晴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也手滑了!」
葉嵐敢怒不敢言,一向在衛允晴面前驕傲自負的她突然道了歉︰「對不起!」
衛允晴不想理她,下人來報說錢已經裝好了,衛允晴便扶著安予諾要走。
葉嵐阻攔道︰「錢你可以拿走,但是安相公不能走!」
「他受傷了,我要帶他回去治療!」安予諾從未見過丑丫頭這麼生氣,就算他再招惹也從未這樣過,心里不知怎麼暖暖的。
「可你帶他走了,我怎麼跟大哥交待,總不能賠了金子又賠了女婿吧!」
「金子是你們自願給的,說了只要我簽和離書錢就是我的。人是你留不住的,他是我的人,你記住了!」
衛允晴臨走前又奉勸了一句︰「怎麼跟葉城主交待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交待不明白給我們惹來麻煩,我不妨就你的身世跟他好好談談!大娘和賬房先生想必也在城主府吧!」
「你!衛允晴,你敢威脅我!」
「你說對了,我就是威脅你,衛允嵐!!」
葉嵐沒敢在阻攔他們離開,她也命令護衛給他們放行。
出了城主府的大門,整整二十輛馬車的金子讓衛允晴震驚,這恐怕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多的現金,出城的路上少不了人們對她的指指點點。
衛允晴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只擔心安予諾身上的傷,並沒著急出城,而是先找了家藥鋪給他上藥。
雖然回去韓雲昊澤可以恢復他的傷,但這一路免不了被燙傷折磨,她小時候曾被開水燙傷過小腿,那種滋味她懂。
大夫開了一瓶燙傷膏,安予諾死活不讓大夫動手給他上藥,被一個老頭模來模去還不如被丑丫頭模。
他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衛允晴見他死活不肯月兌衣服只好找了把剪刀來,趁他出神把衣服給剪了,直到藥膏涂到燙傷處,他才回過神來。
安予諾一把攥住她的手道︰「你做什麼?」
衛允晴把他的手扒拉開,「去去,別打擾我,上藥呢!乖點,回去晚了,澤澤他們該著急了。」
指月復蘸上藥膏,先給安予諾的脖子涂,「這個衛允嵐下手可真黑,這麼燙的水要是潑到臉上你可就破相了!」
被熱水潑到的地方就像被煮熟的螃蟹,鮮女敕赤紅,輕柔的指月復將藥膏涂抹在上面,原本的灼燒痛感變得清涼舒爽了許多。
「她那原本是準備燙你的!」安予諾提醒道。
衛允晴哪里不懂他的意思,連忙道謝︰「多謝主子垂簾,但以後這種事還是別為我出頭了,我粗制濫造的燙一燙沒事,倒是你細皮女敕肉的,這要是起了水泡以後會留疤的,那你的職業生涯就會走下坡路了!」
「關心我?」對于她的關心,安予諾覺得還挺需要的,忍不住想調侃她。
「是是是,你是我的主子嘛,奴婢不關心您,誰關心您,城主府的小姐,您的繡球未婚妻嗎?」衛允晴沒好氣道。
安予諾解釋︰「我那是被人流擠進選婿區的,人太多了,根本擠不出去!」
干嘛要跟她解釋?解釋完又後悔了,可話又收不回來,只能轉移話題︰「你說城主府拋繡球那個,是原來衛府經常虐待你的那個衛允嵐?」
「不是吧,你臉盲?她摘了面紗你也不覺得臉熟?」衛允晴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無關緊要的人,我為什麼要記得她的長相,很重要麼?」安予諾說的也不無道理,像他這麼高傲的人怎麼會將這些小蝦小魚放在眼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