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晴晴……」這一句一直在衛允晴腦子里回蕩,回響的次數越多,她的臉就越紅,怎麼突然感覺自己成了沈彥池的所有物了似的。
「哎呀!」見她一臉春心蕩漾,安予諾忍不住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思路被打斷,臉色也恢復了正常,皺著眉怨道︰「干嘛無緣無故打我?」
「孤男寡女,夜不歸宿,你說該不該打?」安予諾如鷹隼般的星眸審視她。
衛允晴狡辯︰「說什麼呢!這是計劃的一部分,頂多是孤女和群靈夜談選美。」
安予諾眉梢輕佻,趁水壺不在她身上,偷偷說道︰「不如就把沈彥池留在這里吧,這里都是他的同類,說不定還能當個惡主夫人什麼的。」
衛允晴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盯著他痴笑︰「哇哦!原來你還有這種思路!」
惡主和惡夫的CP都想磕?要是那惡主顏值在線,安予諾的提議她不是不能考慮一下,關鍵是那惡主太丑了!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選美大賽的初選?」衛允晴引誘他,想試圖讓他突破自己的極限,接受除了沈彥池以外其他靈體的存在。
「我還沒無聊到要看一群冤案當事人比慘!」不用看都知道那些靈一個個都是什麼慘樣,看完他們估計自己壽命都得少十年。
「嘴這麼毒,小心掉粉!」衛允晴小聲嘀咕。
「五個男人中,貌似我是最紅最頂流,片酬最高,銷量最好,跟我談掉粉?」
又是卑微的一天,衛允晴佯裝給自己掌嘴,以後罵也得在心里罵,這樣他就听不見了,也不會借勢裝逼!
「別以為你在心里罵,我就听不見!」安予諾警告。
「這你也能听到?」衛允晴嚴重懷疑他會讀心術。
「看來你是真罵了!」套話成功,看來她不僅是個丑丫頭,還是個蠢丫頭。
卑鄙、無恥、混蛋,這都是罵你的,不謝,反正你也听不見!
衛允晴重新在心里把他好好的罵了一遍,然後裝作若無其事。
「沒良心的丑丫頭,虧我還給你留了果子充饑,還是我自己吃了吧!」安予諾從懷里掏出一個果子,在她面前炫耀一番便往嘴里送。
說到吃的,她是真的餓慘了,兩眼放了綠光,直接往安予諾身上撲。
安予諾見勢高舉手臂,近在眼前的果子忽然變得遙不可及,衛允晴欲哭無淚,一手捂著咕嚕嚕的肚子,一手伸直,一蹦一蹦的去夠果子。
上下浮動的身子有意無意的剮蹭了他好幾下,忽然耳根有點熱,他及時收回了手臂背到身後,壞笑道︰「求我!」
衛允晴本就饑餓,再加上剛才的搶食運動,已經開始兩眼冒金星,不得不服軟,扯著他的手臂求饒道︰「求求主子了!」
一向堅強的小刺蝟突然變成了乖順的兔子,還沖自己撒嬌,安予諾的心一下就軟了下來,將手里的果子給了她,還不忘回一句︰「乖!」
有了果子,衛允晴哪里還管他說什麼,立即狼吞虎咽起來,這輩子怕是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果子。
一個果子吃完,肚子里雖然有了墊底的,但根本就不夠充饑,饑餓最終戰勝了自尊,衛允晴硬著頭皮又向安予諾求道︰「好主子,還有麼?沒吃飽!」
她瞪著一雙又大又明亮的盈盈水眸,可憐巴巴的扯著他的衣袖,真是我見猶憐,安予諾清了清嗓,又從懷里拿出來一個遞給她,「咳,吶!」
衛允晴搶過來就往嘴里塞,眼看果子就要進嘴,果子突然變成了某人的手被她啃在嘴里,她連忙松口去看手主人的神色,某人的表現令她大驚失色。
他竟然沒發火,而是嘲笑了一句︰「餓到連人肉都想吃,沒想到你還有食人族的血統?」
只見他從懷里掏出一塊手帕,把果子仔仔細細擦了個干淨,然後重新遞到衛允晴手中,那手帕又被他板板正正的疊好,塞回了胸口。
「那……」衛允晴指著那塊手帕想問他是從哪來的,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沒洗但總得擦擦,我潔癖,看不了別人邋遢,尤其是我的丫鬟!」
言罷,他便起身坐到他的老位置上去,宅院大門的門檻上。
吃完果子,抬頭看看天,暮色將近,新的夜晚又要來臨。
張家村的夜似乎比其他地方來的更快更久,而且在這里待的時間越長越適應心里就越害怕,怕適應這里的環境後就永遠都離不開了。
「南區那邊能選出什麼妖魔鬼怪我大致都清楚了,今晚咱們偷偷去北區觀望觀望吧!」
好奇心使然,衛允晴想四處去遛遛,畢竟靈異界選美實在畢生難得。
「走走走,我也想看,晴姐姐去談判的時候我就想跟著了!」路澄言好奇心更重。
衛允晴無情揭穿他︰「你不是想去湊熱鬧,你是想去談判的吧!是不是看人家舉辦個選美大賽,你這金牌主持人的嘴癮也犯了,想上去給他們主持主持啊?」
他的心思被衛允晴猜的八九不離十,委屈道︰「晴姐姐,人家被韓哥禁言了兩天,好不容易能說話了,想解放一下天性嘛!」
「廢話少說,嘴炮少打,我就讓澤澤對你手下留情,帶你去湊個熱鬧。」
路澄言舉雙手發誓︰「一定……少說!」這怕是他這輩子說過字數最少的一句話!
「我也去。」元蘅第一次當眾開口,這些天路澄言還以為他是個啞巴。
衛允晴喜出望外,元蘅能主動參與團隊活動,這正是促進成員間好感度上升的最佳時機啊!
于是她鼓動韓雲昊澤︰「澤澤,一起去啊!」
韓雲昊澤正在專心鍛煉他的肌肉,「你們去吧,我還有九百八十一個俯臥撐沒做完呢!」
這麼多天能量補充不達標,他再不加緊鍛煉,肌肉就會松弛,絕對不能松懈!
衛允晴顧不上吃驚,只弱弱的問了一句︰「你做了多少個了?」
「一千零一十九個,每天兩千個俯臥撐是基礎,一會我還得做……」
「停!跟我們一起去吧,沒人保護我們這群弱小怎麼能行呢,你鍛煉這麼結實的肌肉不僅是為了比賽,更是為了保護弱小啊,現在就是實現它們價值的時刻,快跟我們一起走吧!」
衛允晴主動挽上他的手臂,拎上沈彥池的水壺,五人準備向北區進發。
「安哥不跟我們一起麼?捉迷藏不參加就算了,熱鬧也不看啊?」難得集體活動,怎麼能少一個呢,路澄言提醒衛允晴。
「你安哥不喜歡看熱鬧,況且他覺得那些靈長的太丑怕髒了眼楮,你看要不他怎麼每天晚上都用黑布蒙眼楮呢,就是怕辣眼楮!」
衛允晴的解釋天衣無縫,安予諾听著還算舒坦並沒多計較,催促著他們︰「想看熱鬧還磨磨唧唧,要走趕緊走別打擾我睡覺!」
「走走走,我們這就走,阿藍跟我們一起不?」衛允晴看了一眼坐在門檻下打坐的阿藍,他沒給任何回應。
路澄言拉著她的手臂往北區趕,「他應該是入定了,誰說話都听不見,沒人跟他接觸他就會那樣,我都發現好幾次了,就像家用的掃地機器人,掃累了會自己去充電,沒準打坐就是他的充電方式呢!」
還別說,他的比喻方式特別形象,代入感極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