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後,衛允晴一直失魂落魄,絲毫感覺不到路澄言甜言蜜語的聒噪,也感覺不到沈彥池噓寒問暖的關心,更感覺不到韓雲昊澤肱二頭肌的雄壯,她的世界仿佛失去了色彩。
「喂!喂,丑丫頭,我餓了,去做飯!」只有安予諾喚回了她一絲靈魂,機械的去做了飯。
路澄言問道︰「晴姐姐這是怎麼了?失戀了?」
安予諾毒舌︰「就這丑丫頭?這輩子都不會有這麼煩惱,哪個睜眼瞎會戀她!」
沈彥池不悅︰「別總丑丫頭丑丫頭的叫,晴晴會自卑的!」
安予諾不爽︰「老子愛怎麼叫就怎麼叫,誰讓她是老子的丫鬟呢!是不是啊,丑丫頭?」
「哦……」衛允晴拖了一個嘗嘗的尾音。
她雙目呆滯的切著菜,腦子里不知在想些什麼,安予諾好奇的湊過來,看到菜板上一抹紅,五官瞬間皺在了一起。
「你是無痛感麼?再切手指頭都切掉了!」安予諾二話不說就把她的手指捏起來塞進嘴里。
這波操作誰也沒料到,就連安予諾自己都覺得特別神奇,就是自己的手指切的流血了他都會嫌棄,怎麼就把丑丫頭的手指塞進嘴里了呢?
只是沒想到丑丫頭的血一點都不腥,甜甜的,舌尖劃過指月復上的傷口,兩人的心尖同時微顫。
衛允晴頓時有種死灰復燃的感覺,緩慢跳動的心髒逐漸加速,血液循環變快,臉也快熟了,她抽回手指盯著還在冒血的傷口,胡亂說了一句︰「謝謝!」
轉身踫到了韓雲昊澤這堵牆,同樣捏起了她的手指,她心驚道︰你兩個準備間接接吻麼?
等他用魔法陣將手上的傷治好後,衛允晴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替別人吸手指的愛好!
「找元蘅的事,我們會再想辦法,別太為難自己,既然殺手組織的人都沒找到他,就說明他沒有危險,這點我們該值得慶幸不是麼?」
沈彥池不愧是他們當中年齡最大的,成熟且會安慰人。
心里的感動有口難言,衛允晴真的很感激能夠遇到他們,莞爾道︰「我沒事,我出去走走,午飯晚飯不用等我,我減肥!」
誰也沒有攔她,也許靜一靜對她來說也是好的。
她走了很遠,找到一處天然瀑布,她坐到瀑布邊的大石頭上,細數著自己的生命倒計時,嘴里還念念有詞︰「飛流直下三千尺,一行白鶴上西天!」
她仿佛已經看到自己駕鶴西歸的英姿了!
系統不合時宜的出聲︰「宿主不必悲觀,還有兩天時間,要相信奇跡的存在!」
衛允晴鄙視道︰「你不會以為我要跳瀑布自殺才主動出現的吧?」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她,系統淡定道︰「單純想陪宿主談談心。」
那衛允晴可就不客氣的問了︰「元蘅在哪?」
哪有問這麼直白的,原本還說要點提示,現在直接想走後門,那怎麼能行!
系統道︰「會在與您相遇的地點等您。」
衛允晴怒道︰「放屁!現在百足蠍解散了,他在四處逃命,在不在蠍城還是一回事兒呢,你居然還敢搪塞我!說,是不是故意改變情節讓我找不到元蘅,好謀我衛家的萬貫家財害我的命!」
系統黑線,宿主被害妄想癥得治一治了!
系統提示︰「情節的改變是系統不可控的意外,但元蘅還在蠍城附近,這個是不會錯的。」
衛允晴喪失了斗志︰「鬼都不信你的意外,我能信?反正你就是想害我,我是看出來了,你說把我害死了你能有什麼好處,你之前綁定過的一千個宿主也都是這樣被你害死的吧!你就承認吧,你根本不是什麼經紀人系統,就是個索命鬼變得出來混弄人的!」
「怎麼不說話了?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如果在時限到達之前我沒有找到元蘅順利綁定,臨死之前我一定要拉安予諾墊背,一個人死太孤單了!」
衛允晴憤憤不平,「誒?我為啥要拉安予諾,那豈不是死也死不安寧?」
系統勸解道︰「宿主不必如此悲觀,車道山前必有路,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的。」
衛允晴突然假哭︰「嗚嗚嗚……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們沒有一個好東西!」
系統想反駁,它沒有性別,自從路澄言穿書那次BUG了之後,隨機選了個青年正太音,怎麼就被定義成男的了?
系統換了軟萌蘿莉音說了同樣一句話︰「宿主不必如此悲觀,車道山前必有路,一切都會迎刃而解噠!」
結果衛允晴哭的更凶了,「會多個聲線了不起啊!保不齊你個蘿莉音的背後是個摳腳大漢!欺騙我的感情,哇哇哇……」
哭著哭著,衛允晴的眼淚就這得掉下來了,真的是越說越委屈。
系統無奈只能換成了老年音提示道︰「紫氣東來,向東走有個小村落,那里應當有宿主想要的答案,不妨去看看。」
這個提示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分明是放水走後門,誰讓它承受不了女人的眼淚呢!
衛允晴在心里偷笑,沒準她回去也能去當個群演什麼的,萬一被某剛某謀某歌看中了,成為下一個萬眾矚目的某女郎不是夢!
「謝啦!」
不值錢的眼淚說收就收,她蹲在瀑布邊洗臉,只听身後突然冒出一句︰「別做傻事!」
她頭一回,腳一滑,倒做了傻事,一頭栽進了瀑布里。
安予諾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山野里閑晃,萬一踫到個野獸山賊什麼的,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便悄悄的跟了上來。
暗中看她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了半天,突然起身就要往瀑布里跳,立馬出聲喝止,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衛允晴大頭朝下栽進去,湍急的瀑布水把她激得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直接拍昏在水里,腦子進了水可能就是她現在這樣,腦袋一直往下沉。
等她稍微有知覺的時候,微微掀開沉重的眼皮,是安予諾逐漸在眼前放大的俊臉,他一只手捏著自己的鼻子,一邊給自己做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
她瞬間睜大了雙眼,「啪」的一聲雙手懟住了安予諾正在下沉的臉,「你干嘛?」
「還什麼都沒干呢,準備干呢!」
言罷,安予諾微微紅了耳根退後,衛允晴坐起來,他把頭偏向了一邊,衛允晴低頭一看,真是春光無限好!
「不就是找不到人麼,至于尋死覓活?」安予諾轉移了話題,斥責她。
說到這衛允晴就不樂意了,護住前胸叫囂道︰「誰尋死覓活了,你沒看見我那是在洗臉麼?你不突然在身後喊我,我能掉下去麼?放著大好的青春年華不要,放著那麼多帥哥俊男不吸,我傻麼!」
「你可別糟蹋青春這倆字了,你看看你自己,都已經立秋了!」
「你還冬至了呢!阿嚏……」
一陣山間的涼風襲過,兩個濕漉漉的人瞬間抖成了冰棍。
「行了,趕緊回去換衣裳,一會兒該感冒了!」
安予諾將自己的衣服月兌掉罩在她身上,衛允晴嫌棄道︰「大哥,你這也是濕的!」
安予諾白眼︰「不是給你取暖的!」
把衣服像纏圍巾似的繞在她脖子上,直到把不該看的擋了個嚴嚴實實,安予諾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