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壺一直留在衛允晴房中,以至于沈彥池參與不了他們的任何行動,有種被拋棄了的感覺,正在水壺中暗自嘆氣。
听到房門有響動,他立即從水壺中冒出來,著實讓一點準備都沒有的衛允晴嚇了一跳。
「對不起晴晴,我就是太寂寞了,听到你回來就迫不及待的想出來看看。」
衛允晴萬分歉意︰「對不起,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以後我盡量習慣帶著水壺進出,這樣你就不孤單了。」
「還是晴晴最溫柔了!」
沈彥池是想給她一個擁抱的,奈何人鬼殊途,他想擁抱的人不在水中,想觸踫一下都難以上青天。
「咚咚咚!」連響了幾下敲門聲。
衛允晴開門一見安予諾,臉上就有點微微發燒,立即別過臉去問道︰「你來做什麼?」
安予諾長腿往屋里一邁,理所應當道︰「現在你我成了雍甘城的‘通緝犯’,莫說去安淳寺勸說那個禿頭和尚跟我我們一起走了,就連我們自己想要出城都難!」
房門緊閉,三人圍桌撓頭,沈彥池問道︰「原文是怎麼帶走澄言大師的?」
衛允晴講述︰「在乾白兩府老太爺的喪葬法事上,我們偶遇了澄言大師,原文里你是找到了替死鬼才能跟我們一起上路的,澄言大師看出了你的來路,想要收服消滅你,經過我們一番解釋,他才沒有立即動手,而是為了不讓你再害人跟我們一路同行,如若你起歹念他便殺死你,以此為自己成佛前的最後一分功德。」
听完安予諾靈機一動,想好了辦法,「既然他這麼喜歡降妖伏魔那肯定對鬼感興趣,你我都已經無法在靠近安淳寺了,那就只能靠鬼了!」
「我?」沈彥池還在狀況外,「我主動送上門去讓他消滅麼?」
沒有實體的水鬼確實不堪一擊,萬一澄言大師真有些本事,那沈彥池不是玩完了?
「你怎麼那麼笨,誰讓你正面跟他硬剛了,我是讓你裝神弄鬼的嚇嚇他,讓他覺得安淳寺不安全,只要他出了安淳寺,甚至被嚇的離開雍甘城逃命,我們不就好下手多了!」
沒有比安予諾更會捉弄人的明星了,他的點子往往都很奇葩。
衛允晴問道︰「那水壺我們怎麼送進去?再怎麼拿出來啊?」
安予諾賊兮兮的盯著她床上的小金庫,「有錢能使鬼推磨!」
衛允晴沖到小金庫面前,一把摟在懷里,抗議道︰「你不是有兩大箱,干嘛總惦記我的!」
安予諾無情的將小金庫從她懷里拽了出來,從里面抽了幾張銀票,又還給衛允晴,嬉笑道︰「就因為我長的比你好看,腦子比你聰明,個頭比你高!」
身姿挺拔直立,衛允晴最高也就到他胸口,面前一座巍峨的高山讓衛允晴不得不服軟,誰讓他說的都是事實呢!
總有一天她會從那兩大箱里把自己失去的找回來!衛允晴暗暗發誓。
兩人精心喬裝了一番,結伴出了門,這次自然帶上了至關重要的水壺。
來到安淳寺門口,安予諾吩咐道︰「你去調查調查晚上進去送飯的是哪個姑娘?」
衛允晴反問︰「為什麼是我?」
「就因為我長的比你好看,腦子比你聰明,個頭比你高!」
衛允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這句話她不想再听了。
經過她小心翼翼的調查,終于問出了晚上送飯的姑娘是誰,並指給安予諾看,「就那個青色裙子的,你想干嘛?」
安予諾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向青衣女孩款款而去,衛允晴縮在角落里窺視。
只見安予諾直接將銀票塞進了女孩手中,兩人交談了好半天,女孩從最開始的警惕逐漸變得放松,神色從緊張突然變得哀傷。
女孩主動從安予諾手中奪過水壺,最後那一句,就連衛允晴都听的清清楚楚︰「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
安予諾回來時眼角略微濕潤,衛允晴好奇問道︰「你跟她說什麼了,讓她這麼信任你?」
他擦干眼角的濕潤,傲嬌道︰「我看以後哪個導演還敢說我演技不行!我不過是掉了幾滴眼淚,說自己跟澄言大師是同鄉,哭訴自己命不久矣,想讓她把家鄉的水帶給澄言大師,以慰藉他思鄉之情,她就信了!等明早她會把水壺拿出來放到指定地點,我們去取就行。」
衛允晴不得不佩服,贊嘆道︰「奧斯卡欠您一座小金人!」
安予諾冷哼道︰「哼!是十個!」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衛允晴沒再接話,兩人也沒回白府,這一夜他們怕是要在這里守夜了。
黃昏時分,青衣姑娘將食盒送進了安淳寺,食盒里除了精致的飯菜,還有一個裝著沈彥池的水壺。
青衣姑娘出來,安淳寺里還十分安靜,衛允晴等的有些焦急,來回踱步。
突然被安予諾伸出的長腿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幸好被他一把擎住,沒讓自己趴在地上,但卻趴在了他腿上。
衛允晴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是兩圈紅暈,她甩開安予諾的手,氣呼呼道︰「你是不是閑得,好端端的絆我干嘛?顯你腿長?」
安予諾雙手交疊在身前,仰頭看她起得跟個脹了氣的河豚似的,臉上笑意漸濃,好不得意道︰「你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我都沒嫌你煩,你居然惡人先告狀,難道腿長是我的錯麼!」
嗯,你腿長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衛允晴說不過他,自己到另一邊靜靜盯著安淳寺,今晚絕對不會再跟他說一句話!
安淳寺內十分靜謐,澄言大師根本沒發現食盒里多了個水壺,吃完飯就將食盒放到一邊,一心一意念經直到月升中天才準備起身睡覺。
身子微微傾斜剛要起身,忽然從脖頸處吹來一陣冷颼颼的陰風,他察覺不對默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後,又坐回了蒲團上繼續打坐念經。
沈彥池從水壺中月兌離出來,能維持短時間的鬼魂形態在他面前晃,沈彥池拿出了看家本事,將自己在妙月湖中被泡脹的死相呈現在他面前。
雖然澄言大師表面看上去鎮定自若,其實內心慌得一批,經文都有好幾處念錯了,他並沒有降妖除魔捉鬼的本事,甚至對這些東西心生敬畏之心。
他敢說自己這輩子沒做什麼虧心事,怎麼最近就怪事連連呢!
這一夜,沈彥池在安淳寺里使盡了渾身解數,不料澄言大師雷打不動,一直閉眼念經,直至天將破曉,他不得不放棄。
今日來送早飯的依舊是昨日的青衣姑娘,她將今日早飯送進來,拎走了昨晚的食盒,見澄言大師一臉疲憊,心想︰定是昨夜喝了故鄉的水,熬夜思故鄉了!
水壺被她送到與安予諾約定的地點後就離開了,兩個鬼祟的身影前去將水壺帶走,悄咪咪的從白府後門竄進了庭院。
衛允晴迫不及待的問︰「怎麼樣?」
沈彥池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他根本不為所動,我懷疑他可能看不見我!」
三人同時泄了氣,陷入絕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