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媧皇嶺。
神龍教聖壇。
「邦邦邦——」
一個女弟子踏著朝露,來到核心石屋區,輕輕敲響了教主靜室的大門。
她容貌其實一般,勝在皮膚比較白皙,正所謂一白遮三丑,比起其他黝黑黝黑的侗女,已經算的上耐看。
她身量也不高挑,甚至可以說是小巧,一張瓜子臉、一點櫻桃唇,加上嘴角那顆小小的痣,看著也有幾分味道。
過了片刻大門洞開,露出一個扎著沖天髻、穿著一身紅肚兜、身材有些壯碩的男子。
肚兜男子讓開位置,讓女人走進屋內,自己則走出門,叉手站在門口。
對于這男人的怪異裝束,女子並沒有什麼驚奇,畢竟已經見過不少次。
她進靜室以後,直接來到小廳中,跪倒在一個穿著絲質睡衣、臉上有幾分酒色之氣的男子面前。
「奴婢拜見太子。」
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吳應熊視線在她領口一掃而過,將兩座山鳳間的風景納入眼中。
他眼中閃過一絲婬邪,並沒有開口讓女子起身,反而是伸出腳,輕輕撥弄著那處柔軟。
「有什麼事?」
一邊晃動著腳腕,吳應熊問道︰「大清早就來驚擾本王好夢,若是沒什麼大事,孤可是要重重罰你的。」
作為吳三桂的嫡長子,來到神龍教這個山高皇帝的地方,即便張口本王閉口孤,也沒人會知道。
吳三桂還未稱帝,甚至還未起兵,不過這有什麼關系呢?
這天下遲早是自己父親的,自己父親還能活幾年?
到時候還不是自己的!
很顯然,地上的女人也非常吃這一套,在听到「本王」、「孤」以後,她雙眼幾乎都要滴出水來。
看到地上女子的媚態,吳應熊頓時起了色心。
這女子雖然不是絕色,但少女初承恩澤,眉眼間自有萬種風情。
侗女特有的野性氣質,加上時時刻刻散發的春意,讓她的魅力大增。
更何況她身量雖小,卻也是胸有溝壑之輩,用馮錫範的話來說,確實是一副上好的爐鼎。
見到男人眼中的婬光,女子心中得意,下意識開始暢想未來的太子妃生活。
不過她確實有正事,在吳應熊等的不賴煩之前,她很快收斂了思緒,嬌滴滴的說︰「太子爺,山下傳來消息,說是聖女回來了呢!」
「哦?」
似乎聖女二字有魔力,吳應熊一听到這兩個字,大腦瞬間清醒過來。
他面色嚴肅,扭頭對里屋叫道︰「那龍兒回來這般早,師傅你看其中可有不妥之處?咱們是否現在就動手?」
「有什麼好怕的?」
里屋走出一個老者,聲音陰森而沙啞︰「我讓那侍女帶的話,全都是半真半假,龍兒雖是聖女,也不過區區一小女子。
她找不到問題所在,心中又焦急無主,自然要快些趕回來,好親眼查看一番。若是多拖兩天,反而才是有問題。」
吳應熊想了想,覺得好像是這個道理,隨即面露欽佩之色。
「參見馮老師。」
侍女看到老者立即行禮,她知道這個人是太子的師傅,不敢絲毫怠慢。
馮錫範嗯了一聲,坐到吳應熊身邊,端起茶抿了一口,這才開口問話。
「你們聖女一行幾人?上來還要多久?」
女子低頭答道︰「太子殿下、馮老師,外出教眾回歸,都要在關口湯池沐浴,然後才能進聖壇。
听關口姐妹說,這次聖女除了隨行四位侍女,還帶回了一男一女,一行總共七人。」
「一男一女?」
吳應熊皺眉道︰「那對男女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將他們千里迢迢帶回來?」
他本是下意識隨口一問,也沒指望得到答案,不料侍女竟然真答了上來。
「恭喜太子爺。」
侍女先是盈盈一拜,又笑著道了聲喜,這才答道︰「太子爺、馮老師,听聖女侍女說,那女的是 清的格格,被稱作建寧公主。
至于那男的叫多隆,還是個什麼御前侍衛總管,據說對京城和皇宮的布防一清二楚。」
「哦?」
吳應熊看了馮錫範一眼,驚喜的叫道︰「師傅,能殺死鰲拜、小皇帝也就罷了,臨走還能想到抓兩個人做舌頭,看來這女人不容小覷啊!」
馮錫範眼皮一跳,皮笑肉不笑道︰「殿下莫非有其他打算?」
「啊哈哈——」
吳應熊笑了兩聲,毫不掩飾的說道︰「孤原以為她只有匹夫之勇,除一身武功外一無是處,這才想要謀奪她的功力。
不過現在看來,此女機敏果決、頗有謀略,若能將其收服,讓她為孤掌管後宮,未必不能當個賢內助。」
馮錫範瞳孔微縮,心中老大不願意,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念頭急轉,忽然笑道︰「殿下改變主意,自然是為將來考慮,但殿下可曾想過,咱們該如何解釋聖女師傅的事?」
听馮錫範提到老教主,跪在地上的女子身子微晃,忍不住將耳朵豎了起來。
在吳應熊和馮錫範到媧皇嶺的那天,老教主便向教眾宣布,自己得平西王召見,要去昆明商討起兵之事。
從那以後,教中便無人見過教主,得到老教主委托,吳應熊順理成章接管了神龍教。
對于老教主的下落,教中眾人私下也有議論,還分為很多種聲音。
單純的那些人說,老教主得平西王信任,已經去了昆明。
天真的那些人說,老教主其實是平西王的王妃之一。
這些年她打理神龍教,就是在等平西王起兵,現在時機已到,教主已經回王爺身邊享福去了。
有腦子的人則猜測,平西王其實並不完全相信教主,這次派世子來傳令,就是要自己兒子掌握神龍教。
傳教主回去議事是假,學趙匡胤之法,來一手「杯酒釋兵權」才是真,以後老教主多半被圈禁起來,只能做個富貴閑人。
更有一小部分人猜測,或許老教主已經遇害,不過這種說法市場很小。
一來老教主武功確實高深,二來老教主確實夠忠心,根本沒有斬草除根的必要。
但神龍教教眾普遍認為,這次老教主多半是回不來了,以後這神龍教得姓吳。
對神龍教中私下流傳的種種說法,吳應熊和馮錫範視而不見、充耳不聞,更沒去刻意去打壓。
這些話雖然不好听,實則對他們收服神龍教好處極大。
若非如此,眾教民怎麼會快速歸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