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兒……哇……滋兒哇!滋兒哇!!
紅色棺材中的蟬鳴聲,越發的響亮。
那聲音簡直吵的人腦殼疼。
與之相伴的是,周圍大量紅色棺材上面崩裂出來的痕跡,也是越發的多了。
胖子咳嗽了一聲,對著吳邪揶揄道︰
「天真啊,這是喜喪?」
吳邪一噎,搓了搓雞皮疙瘩,說道︰
「這必須得是各地風俗不同啊。」
然後吳邪又滿臉納悶的說道︰
「不是,這到底是啥情況啊?」
「棺材里面為啥會有蟬?」
「而且這些蟬為啥又突然活過來了?」
「我看著這些大紅色的和猩紅色的,兩種不同顏色的棺材,全都是石棺吧?」
「這種石棺崩裂的話,也就是一次性的唄?」
「這些蟬鳴的聲音,全都是從棺材里面傳出來的。」
「按照你們的說法,紅色的棺材表示強行關押,或者制作出來一些凶煞的東西。」
「那就是說,一會兒這些大紅色和猩紅色的棺材里面,出來的尸體,全都會發生恐怖程度很高的尸變了?」
「但是為啥這會兒,咱們並沒有听到尸體發出的動靜?」
「也沒口看到,掀棺而起的尸體。」
「反而僅僅是听到了一堆蟬鳴的聲音?」
「這也太不對勁了吧?」
「總不能是,當時埋進去的人,全都變成蟬了吧?」
胖子揣著手,若有所思的說道︰
「變成蟬?這個可能性太小了。」
「而且變成蟬干啥用啊?」
「天真我跟你說,那些尸體真要是變成了蟬。」
「別管多大個頭,胖爺我就地給你們來一個辣椒爆炒孜然蟬,噴香。」
「依著胖爺我看啊,要是說當年那些尸體被裝進棺材里面的時候。」
「被某些心懷不軌的人,給偷偷的,往尸體身上戳幾個洞,悄悄的塞進去一些特殊的蟬卵,或者幼蟲。」
「等到那些蟬蘇醒了之後,就把棺材里面的尸體,全都給啃食光了。」
「這種可能性更大吧?」
「至于為啥這會兒,那些破蟬都開始狂喊?」
「或許是棺材里面的尸體都被吃光了,餓瘋了,之前無奈的在冬眠。」
「現在又聞到了咱們哥幾個的人味,所以就醒過來要開飯了唄。」
吳邪的臉色發綠的說道︰
「我靠,胖子,如果那些蟬要開飯,吃的可是咱們。」
「再說了,尸體變成的蟬,你敢做,我們還不敢吃呢。」
周凡和小哥,則是警惕的環視著周圍,皺起了眉頭。
沙沙沙。
一點極其細微的,蟲子腿抓撓棺材板子的聲音。
被極其吵鬧的「滋兒哇滋兒哇」蟬鳴聲音,給徹徹底底的掩蓋了下去。
不過這些微弱的動靜,卻沒有逃過小哥的耳朵。
小哥對著眾人抬了一下手,說道︰
「有蟬要爬出棺材了。」
「警惕。」
「紅色棺材當中的蟬,寓意著要‘羽化’。」
吳邪和胖子都驚訝的瞪大了眼楮。
不過顯然,他們兩個人驚訝的原因,完全不一樣。
吳邪帶著一點恐懼感,和一絲絲的激動情緒,問道︰
「等等,‘羽化’指的是啥意思?」
「難不成是‘羽化成仙’的意思?」
小哥點了一下頭。
吳邪詫異萬分的說道︰
「這怎麼可能?」
「不是,棺材和蟬,怎麼就跟成仙掛上鉤了?」
「咱們就別提‘羽化成仙’,那種牛逼到超出想象的事情了。」
「即便是延年益壽,長生不老,這種技術活。」
「我覺得靠著蟬也不頂用,就算是裝在了紅色棺材里面的蟬,也不行。」
「蟬這種動物,它們自己的壽命才幾年啊?」
「它自己都辦不到的事情,怎麼可能替別人辦到,是吧?」
周凡笑了笑,說道︰
「管不管用的,至少在戰國時期,是流行過一陣的。」
吳邪和胖子,全都感興趣的看向周凡。
周凡笑道︰
「紅色的棺材和蟬,能夠讓埋在里面的,尸解的尸體,得到‘羽化飛升’成仙。」
「或者是讓吃掉那些,啃食過那些尸體的蟬,從而讓其他人,得到‘長生不老’的效果。」
「這件事,是在戰國的時候,從楚國開始流行起來的。」
「當時的說法是。」
「秋蟬疏引,發生幽息,蛻其皮也,有仙都羽化之靈姿。」
「蟬蛻於濁穢,以浮游塵埃之外,不獲世之滋垢,皭然泥而不滓者也。(皭,讀音︰較,意思︰干淨;滓,讀音︰紫,意思︰污濁。)」
「不過,那個戰國時期的人,他們使用的不僅僅是紅色的棺材,而是真正的血棺。」
一邊說話,周凡又速度飛快的,使用扎紙人的傳承手段,給制作了幾個新的黑紙燈籠。
每個人的手里,都湊齊了四個黑紙燈籠。
周凡把黑紙燈籠遞給眾人,說道︰
「等下那些蟬要是爬出棺材,這些照亮用。」
吳邪接過燈籠,喃喃的說道︰
「又是戰國啊。」
周凡嘴角一勾,輕笑了一聲,說道︰
「戰國時期的人,對于長生不老,羽化成仙,這類終極追求,總是有著很多開拓性的想法。」
「比如咱們以前見過的。」
「西沙海底墓穴里面的汪藏海,特別安置了,戰國時期流行的盆棺。」
「雲頂天宮里面的另外一個汪藏海,散出來幾個蛇眉銅魚,也是戰國時期的東西。」
「而血棺,尸解,蟬蛻,羽化成仙,更是對于後世有著極為深遠的影響。」
吳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胖子則是搓了搓手,說道︰
「那估計這棺材里面的蟬,是吃起來更香了,哈哈。」
「再說了,咱們就算是自己不吃,一會兒看看情況,要是方便的話也可以順手逮幾只。」
「等到下次再遇到那只特地跑過來,給小哥通風報信的貓。」
「咱們可以投喂給貓吃。」
「那只貓,可是連發生了詭異尸變鴿子的腦漿子,都吸溜吸溜吃的賊帶勁。」
「那要是吃掉幾個,尸體變成的蟬,或者是把尸體吃掉了的蟬,那更是不在話下了。」
「咱們哥幾個,也不好白白的佔那小貓的便宜,是吧?」
吳邪臉色鐵青的說道︰
「胖子你快歇會兒吧。」
「那只貓還不一定啥時候才過來呢。」
「咱們逮了棺材里面的蟬,還得保活,放在哪兒養都是個問題。」
「要是一不留神跑丟了,指不定又會引發啥亂子了呢。」
胖子略微有點沮喪,但是也覺得吳邪說的有道理,便沒再堅持。
周凡嘖了一聲,上上下下的打了胖子一圈,笑道︰
「胖子你還總惦記這那只奇怪的貓。」
「莫非,之前小吳收到的那個畫,畫面上你就拎著一個兵工鏟。」
「其實那個兵工鏟,代表著鏟屎官的鏟鏟?」
小哥雖然在警惕的盯著那些紅色的棺材。
但是听到周凡的話,也是回想了一下那只貓的行為舉止和外貌。
小哥帶著一絲笑意的,看了胖子一眼,說道︰
「挺好。」
吳邪也是眼神亮晶晶的看向胖子,攛掇道︰
「下回再見到那只小貓,胖子你爭取給賄賂過來。」
「咱們四個手藝人,就算是有貓,有狗,有鳥的人了,哈哈。」
胖子的眼神一亮,捶了一下拳頭,咧著嘴笑道︰
「可以,可以。」
胖子剛想再說些什麼,忽然皺了皺鼻子,來回的轉頭,使勁兒的聞了聞。
眾人都奇怪的看向胖子。
胖子一邊吸鼻子,聞來聞去,一邊奇怪的說道︰
「你們都沒聞到一股子香味麼?」
眾人面面相覷,看向了胖子。
胖子抽了抽鼻子,贊嘆了一聲,說道︰
「嘿,還真別說啊。」
「這股子辣椒孜然爆炒蟬的味道,簡直絕了。」
「跟胖爺我小時候,胡同口的那家。」
「隱藏在老舊胡同里面的,高檔私房菜里面。」
「常年隔著院牆,飄出來的香味簡直一模一樣。」
「我跟你們說啊,他們家當年的生意,那叫一個火爆。」
「據說每次預約,都給提前一個多月,那還可能沒座位。」
「你們想想,胖爺我小時候那是啥年代了?」
「那會兒整條街上面的主力交通工具,可都是兩個 轆的自行車。」
「但是當年進出那個私房菜小院子里面的,可都是坐車高檔小轎車的人。」
「嗨,要不是胖爺我小時候,實在是沒錢去吃。」
「卻天天聞著那股子爆香的味道,但是只能蹲在人家院牆外面,就著味兒啃饅頭。」
「胖爺我也不能這麼的記憶深刻。」
「嘖,可惜啊,胖爺我也沒口福。」
「等我好不容易攢夠了壓歲錢,想去搓一頓的時候。」
「結果竟然發現那個私房菜的館子門口,貼了一個通知。」
「說是因為生意太過火爆,決定換一個更大的地方開個新店。」
「胖爺我這真是,一口都沒吃上過。」
「所以這事兒都過了這麼久了,再一聞到這個子香味,我就……」
說到這里,胖子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的臉色也驟然變得鐵青了起來。
眾人也都悚然的看向了胖子。
小哥皺了一下眉頭,問道︰
「胖子你還記得開店的人,和掌勺的人麼?」
胖子滿頭大汗的,盯著周圍的那些個棺材,抖了一下,說道︰
「真不記得了,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而且他們那個私房菜的店。」
「據說是租下來的,以前一個,也不知道哪個王爺,在王府外面養著的一個,非常得寵的外室的宅子。」
「胖爺我壓根就對這種花邊新聞不感興趣,我也沒在意。」
「但是他們那個宅院的牆啊,可是真高。」
「當年我愣是沒爬上去過。」
「所以也就沒見過,開店的人和做飯的人,到底都是啥樣的了。」
周凡一挑眉,十分感興趣的說道︰
「胖子,你小時候到底住在哪兒啊?」
「你這是,既趕上過拿尸解的尸體,跟特殊品種的蟬,來爆炒做飯的買賣。」
「又趕上過好些次,那些特殊的鴿子,帶著特殊的鴿哨巡回盤旋。」
「看來,胖子你小時候住的那個位置,有點不一般啊。」
「另外就是,那個被私房菜給租下來的,某個王爺外室的宅院里面,應該也有點東西。」
「雖然還不能確認對方是什麼來頭。」
「但是顯而易見的是,那個私房菜館的老板和掌勺的人,還有那些顧客,都不正常。」
「想必,那個私房菜店鋪的選址,絕對不會是隨隨便便的。」
「跟普通人開店選址的想法,也絕對不一樣。」
眾人都是點了點頭,順便看了吳邪一眼。
吳邪咧嘴一笑,知道他們是想說,當年吳老狗帶著家眷。
之所以選定了現在的宅院地址,完全是因為,吳老狗先前就得到了隱秘皇陵的消息。
正是因為隱秘皇陵在地下,所以吳老狗才選擇了那里安家落戶。
小哥和吳邪,也都很感興趣的看向胖子。
胖子嘶了一聲,說道︰
「嘿,這麼一想的話,還真是。」
「不過倒是奇了怪了,胖爺我干這個下墓倒斗的買賣,也有好些年了。」
「怎麼以前愣是沒往這方面想過?」
「不過我小時候住的地方,我要是光說,你們也不知道。」
「回頭忙完手里面的活,咱們哥幾個直接殺過去,探查一番。」
「真好看看還有啥,被其他人給遺落下來的好東西沒有了?」
胖子的話音未落。
眾多紅色棺材上面,不斷崩裂出來的裂縫,突然停止了下來。
那些從紅色棺材里面傳出來的,滋兒哇滋兒哇滋兒哇的蟬鳴聲音,也是戛然而止的停了下來。
眾人的神色一凜。
周凡和小哥對視了一眼,直接對著半空中兩個不同的方向,踢爆了兩個黑紙燈籠。
就在黑紙燈籠在半空中炸燃的同時。
滋兒哇,砰!
奇怪的動靜,齊刷刷的,從那些棺材里面傳了出來。
滋兒哇滋兒哇, 啪!
頓時,一種烤糊的脆響與濃郁的焦香味兒。
就順著那些棺材上面的裂縫,從所有的紅色棺材里面,彌漫了出來。
眾人這下全都聞到了一股子,一聞起來,就知道會超好吃的菜香味道。
吳邪抽了抽鼻子,說道︰
「別的不說啊,這股子味道,確實像是那種頂級大廚的招牌菜,才能帶出來的香味。」
「比樓外樓的師傅的手藝,可是還得強上好多倍。」
「如果忽略掉,這香味是從棺材里面飄出來的話。」
「僅憑這個香味,100分我得給它101分,多一分不怕它驕傲。」
周凡笑道︰
「行,小吳的心態進步挺大,再接再厲。」
說話間,眾人全都把武器給拿到了手里面。
吳邪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咱們現在,是趁著這些紅色的棺材,還沒完全發生異變。」
「抓緊時間,往棺材廣場里面的,最中間的石台上面跑?」
「或者是現在直接把棺材都給打碎?」
「還是再等等?」
小哥淡淡的說道︰
「等。」
周凡也是笑了一下,說道︰
「小吳,咱們現在距離最中間的石台,從入口算起來的話,差不多正好還有一半的距離。」
「不知道石台上面的那個棺材里面,還有擺放果盤和蠟燭的人,到底是啥情況。」
「咱們在這里等一等,看看從棺材里面,能鑽出來啥玩意。」
「也算是模模底。」
吳邪點了點頭。
小哥忽然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眾人都凝神去听。
周圍格外的安靜。
沙沙沙。
細細密密的蟲子腿,在石棺里面攀爬的聲音。
從眾人的身邊,一直到更遠處。
全場都是。
吳邪的嘴角一抽,搓了搓雞皮疙瘩。
數秒中後。
借著黑紙燈籠的光芒。
眾人就見到,無數的手指肚大小的,外殼呈現了透明狀的蟬。
但是卻可以很明顯的看到。
在透明的殼子里面,有一小團像是紅色墨水般的東西,在隨著蟬的爬動,而微微的蕩漾。
都順著紅色棺材的裂縫處爬了出來。
眾人凝視著周圍的幾個棺材看了看。
吳邪只覺得自己一陣的頭皮發麻,感覺自己的密集恐懼癥都要爆發了。
那些蟬並沒有理會眾人,而是輕輕的振動翅膀,往半空中徐徐的飛去。
隨著這些蟬,飛離了紅色的棺材。
一些極細的,紅色絲線狀態的東西,從它們的肚子里面被拖拽了出來。
眾人都左右張望,又數了數。
驚訝的發現,每一個紅色的棺材里面,都爬出來了180個蟬。
從每個棺材的裂縫處,都穿出了180根極細的紅色絲線。
而且,隨著這些蟬一點一點的往半空中飛行。
那些蟬的翅膀,在黑紙燈籠的映襯下面,反射出了十分晃眼的奪目光芒。
隨著數量眾多的蟬,跟紅色棺材的距離越來越遠。
蟬和棺材之間,連接的那些「紅色絲線」越拽越長。
它們肚子里面的,那些紅色墨水般的液體,也漸漸的減少了。
胖子先是壓低了聲音的說道︰
「之前咱們路過的,位于棺材廣場最外圍的,那些木頭顏色的,木板棺材里面。」
「那些被給人重新縫合到一起的尸體身上,都有18個胳膊和大腿。」
「咱們現在呆的位置,算是棺材廣場的中環吧?」
「每個棺材里面,都爬出來180個奇怪的蟬。」
「依著我的經驗,這18和180兩個數字,絕逼不是巧合,肯定是大有關聯的。」
「難道是,最外面的那些棺材里面的尸體,發展了發展,才會被挪到這個位置,二次加工?」
「而且看樣子,這些蟬肚子里面的紅色墨水?還是紅色血液?」
「反正是邊飛邊流,應該是撐不了多久了。」
「看來要是這些紅色的棺材里面再有變化,也就是差不多再有幾分鐘的功夫?」
小哥環視著,全場飛出來的蟬,點了一下頭。
在之前那兩個黑紙燈籠炸燃之後的光芒,徹底熄滅之前,又踢爆了兩個。
讓整個棺材廣場的,大概1/3的地方,全都被持續照亮。
然後胖子又擠眉弄眼的看了看周凡,悄聲說道︰
「那大部分沒被黑紙燈籠的光芒照亮的地方,還指不定是啥情況呢。」
「小周,這次的羊,好像有點硬啊,能連鍋端麼?」
「要是憑借你和小哥,一個一個的拿著刀劍看,能給你們累劈叉了。」
「胖爺我和天真的槍,也沒有那麼多子彈,問題是還不一定能管用。」
周凡在系統物品欄里面掃了一眼,笑道︰
「沒問題。」
胖子瞬間就把心給揣進了肚子,然後又興致勃勃的,盯著那些紅色的棺材看來看去。
吳邪抬頭看著數量眾多的,飛離了地面將近十米的蟬群。
以及透過它們透明的殼子,看到它們體內殘余的不到,1/4的紅色液體。
吳邪咽了一口口水,小聲的說道︰
「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啊?」
「怎麼只看到了這些蟬?」
「但是棺材里面的尸體呢?」
「難道真的被這些蟬,給吃光了嗎?」
「可是這些蟬,現在是要搞啥啊?」
小哥的耳朵微微一動,忽然說道︰
「有人來了。」
眾人都是一驚。
小哥看向仍然被籠罩在詭異漆黑當中的一個方向,皺了一下眉頭。
小哥又伸手指出準確的位置,說道︰
「听腳步聲,不到十個人。」
眾人全都順著小哥的視線望去。
遠處躲藏在詭異漆黑當中,對著眾人特地放輕腳步,緩慢前行的人,都是一驚。
見到小哥伸手準確的指向他們,知道他們已經被發現了。
那些人都停下了腳步,似乎在小聲的商量。
此時半空中的黑紙燈籠的光芒,再次暗淡了下來。
小哥只是拎著兩個黑紙燈籠,卻凝視著遠處的那一行人的方向。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所有飛在了,距離地面大概十八米處的蟬。
噗噗噗。
齊刷刷的自己炸開。
無數亮閃閃到了奪目的光芒,從蟬翼上面散發出來。
在黑紙燈籠的映襯下,反射出了,如同鑽石般的絢麗色彩。
那一條一條的,原本從蟬的身體里面,延伸到了棺材里面的「紅色絲線」。
也都在眨眼間,就如同炸藥上面,被點燃了的引線一般。
從所有的蟬,紛紛自爆開始,一路冒著鑽石般的火花。
速度飛快的,向著它們各自所屬的紅色的棺材里面「一路燃燒了過去」。
呲呲。
幾乎是沒有時差的,所有的燃燒光芒,就又順著棺材上面的裂縫,重新匯聚到了棺材里。
小哥提醒道︰
「注意了。」
眾人都點了點頭。
砰砰砰。
在眾人視線可極的位置。
所有的紅色棺材的蓋子,全都炸成了四分五裂的狀態。
一個接一個的奇怪干尸,從紅色的棺材里面徐徐的飄了出來。
一點一點的飄向,剛才那些蟬停留在距離地面18米的位置。
這些干尸的軀干四周,同樣被縫制了18個胳膊和腿。
只不過這些肢體,同樣呈現出了干尸的狀態。
在它們的尸體上面,並沒有穿著衣服。
而是有一層極度耀眼的鱗片似的東西。
打眼一看,也說不好是被人給縫制到了上面的?
或是從外面鑽進去的東西?
亦或是從它們的體內鑽出來的東西?
隨著這些干尸,徐徐的從棺材里面飄蕩而出,一點一點的遠離地面。
吳邪震驚的瞪大了雙眼,低吼了一聲︰
「怎麼可能?」
「一個干尸,不,這一群的干尸,為啥都能飛?」
小哥奇怪的看了吳邪一眼,說道︰
「不是干尸,是羽尸。」
「詭異尸變的人,哪個不奇怪?」
吳邪眨了眨眼楮,竟然無法反駁。
但是吳邪還是十分不能理解的說道︰
「但是,但是水里游的,路上跑的,飛檐走壁,變成爛泥,掏出心肝挖腦袋,等等這些還在我的理解範圍之內。」
「可是,可是這些干尸,啊,是羽尸,憑什麼能飛啊?」
胖子嘖嘖稱奇的說道︰
「天真啊,之前小周和小哥,不是跟你說了麼。」
「這種血棺,特殊的蟬,尸解的尸體,是一整套的,來自于戰國時期的術數吧?」
「你一個現代人,理解不了戰國時期的術數,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麼。」
吳邪愣了一下,無奈的說道︰
「胖子,你竟然把我給說服了。」
周凡輕笑了一聲,說道︰
「都拿槍。」
「看樣子這些羽尸,是要飄到之前蟬群停留過的位置。」
「它們是從哪兒來的,要往哪兒去,跟咱們也沒啥太大的關系。」
「不過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膽的,飄在半空中當靶子,也是牛逼。」
吳邪頓時就有恢復了情緒,說道︰
「哎,老周說的也在理。」
「我管它那麼多呢,把它們都打下來完事。」
周凡笑了笑,說道︰
「不過對于這種戰國時期,從楚國流行出來的‘羽化成仙’的羽尸,為啥能飛。」
「這個準確的說,不是飛行。」
「你們注意看,它們這些羽尸的身上,不是有一層跟鱗片似的東西麼?」
「其實不是鱗片,就是扎的太密密麻麻了,一下子看不出來。」
「你們拿著望遠鏡看一下。」
「羽尸身上的那一層,都是剛才從棺材里面飛出來的,那種特殊的蟬的蟬翼。」
「這些干尸們,雖然也被人,在軀干的上給縫制了18個肢體。」
「乍一看,感覺跟之前咱們路過的那些,不停噴薄掉落白絮絮的尸體很像。」
「但是它們是被完全不同的制作手法,給人為制作出來的。」
「那些尸體,是被當做了‘霧翅煙須人面鬼臉五彩尸蛾’的培養皿。」
「不過現在那些尸蛾,甚至連幼生期都不是,完全不足為懼。」
「而這些看起來是干尸的玩意,也就是羽尸。」
「是作為跟那些特殊的蟬,共生體的東西。」
「所以它們這些羽尸,所謂的能夠飛,或者漂浮。」
「都是必須要有,之前咱們看到的那些蟬的配合行動,才能夠完成,這一小段‘飛行’。」
「羽尸只能飛到那些蟬,自爆的時候的位置。」
「並不能自由的飛去別的地方。」
眾人拿起望遠鏡仔細的看了看,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吳邪吐了一口氣,說道︰
「雖然尸變的玩意見得多了,但是這還是我頭一次看到能飛的,真不是我大驚小怪啊。」
「听老周這麼一說,那些羽尸看來也沒啥太新奇的地方了。」
然後吳邪又嬉皮笑臉的,對著小哥說道︰
「小哥,以前都沒看到過你用槍哎。」
小哥的目光,在吳邪和胖子背過來的幾把槍上面掃過,伸手拿過來一把,淡淡的說道︰
「平時沒必要。」
說話間,小哥就徒手拆槍,又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手速飛快的給重新組裝好了。
吳邪咽了一口口水,呆呆的「哦哦」了兩聲。
胖子擠眉弄眼的說道︰
「天真啊,小哥活了那麼多年,又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學啥學不會啊?」
周凡也拿過來一把槍,笑道︰
「小吳啊,小哥可是完全沒有任何短板和弱點的,六邊形戰士。」
「玩個槍,還不是很正常的麼。」
吳邪舉著槍,隨意的標準了一個羽尸,帶著一丟丟惋惜的說道︰
「也對,不過我還以為,我終于能有一個地方比小哥厲害了呢。」
「看來還是我想多了。」
眾人全都舉槍瞄準,然後又齊刷刷的轉過頭來,對著吳邪笑道︰
「你有。」
吳邪頓時露出了一個,三分尷尬,又帶著七分驕傲的表情,小聲的嘀咕道︰
「本小三爺的撩尸技能,說起來,你們也都羨慕吧哈哈。」
胖子看到小哥凝視著,半空中的那些羽尸群,心里有些莫名的發慌,說道︰
「但是,這些羽尸群,為啥要去到那個位置?」
「它們被蟬群給引到了那個位置,總不能是隨隨便便的位置吧?」
小哥淡淡的說道︰
「都干掉。」
就在眾人舉槍要射擊之前。
半空中黑紙燈籠炸燃的光芒,再次徹底的熄滅了下去。
周凡撇了一下嘴,說道︰
「再踢兩個?」
「咱們在徹底燃燒完四個之前,把這些搞定?」
眾人都是嗯了一聲。
但是周凡剛把黑紙燈籠拿在手里面。
就听到遠處一直躲藏在詭異漆黑當中的人,對著他們狂奔過來。
同時幾個參差不齊的大吼聲響起︰
「千萬不要開槍!」
「千萬別打那些羽尸!」
「打完會死很多人!」
「族長別開槍!」
「我是從高麗回來的張海洋,你听我們的,真的不能打那些羽尸!」
「它們體內都藏著十八根棺材釘!」
「每個棺材釘的上面,都插著一個道符!」
「你們一打,它們就會發生很可怕的尸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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