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蹲在地上,伸手挖了幾下,就把面前拳頭大小的凹槽里面的東西都給掏了出來。
這是一捧如同面粉般細膩的,閃著淡淡碧色光暈的粉末。
吳邪撓了撓頭,問道︰
「這個要是吃了,是不是直接尸變了?」
胖子擠眉弄眼的說道︰
「天真,格局小了,估計這一把吃下去,直接給你整出來一個‘尸王’。」
「就這一小捧的玩意。」
「可是小周和尸鱉皇合伙干掉了,全場四萬六千多個鐵水封尸的密洛陀。」
「以及七座隕玉搭建的小橋之後,剩下來的隕玉之精。」
「不都說濃縮的就是精華麼。」
「吃完不尸變成一個‘尸王’,你都不覺得慚愧麼?」
吳邪呵呵了一聲,說道︰
「尸王算啥,咱們的尸鱉皇可是尸皇級別的。」
「要是我吃,怎麼也得變一個‘尸傲天’吧?」
胖子的嘴角一抽,趕緊把手給收回來,遠離了吳邪。
又招呼潘子從他的背包里面,拿出五個小的塑料瓶開始分裝。
周凡笑道︰
「隕玉之精,肯定也是不能直接吃掉的。」
「小吳你看,尸宴里面,就算是給普通腐爛的尸體吃下去。」
「也得是經過了詭異的釀酒師,使用特定的方法。」
「把密洛陀的精華之物,釀制成能夠讓‘白骨生肌,腐肉再生’的瓊漿玉釀。」
「而那些給普通活人吃掉的隕玉之精,必須得經過二次加工。」
「要麼就是詭異的釀酒師,使用另外的方法,釀制不同品種的‘密洛陀酒’。」
「要麼就是新月飯店,有什麼獨門的烹飪之法。」
「再就是藥王谷出手,把隕玉之精,當做一份煉制丹藥的材料使用。」
「這些隕玉之精,通過直接吃掉就能提升實力或者壽命的,估計只有同為密洛陀的‘人’了。」
「其他的人也好,尸變的人也罷,直接吃掉的話,估計都會有不可控的變化產生。」
小哥伸手從胖子的分裝袋里面,捏了一小撮隕玉之精,仔細的感受了一下,說道︰
「有一種暴虐的不穩定氣息。」
吳邪好奇的問道︰
「那能不能,把這些隕玉之精,拿來當做毒藥類型的武器使用?」
胖子把裝了隕玉之精的小瓶子,扔給了眾人,嘖了一聲,說道︰
「天真,那下次你可以試驗一下。」
「最理想的狀態是,那些尸變的東西,吃完直接炸了。」
「反正咱們也有小周的玉骨青蛟盾,能抗的住。」
「但是這玩意最大的特點不就是‘能量充沛,但是不穩定’麼。」
「保不齊啊,就能制作出來一個啥特牛逼的詭異尸變的東西。」
潘子叼著煙說道︰
「小三爺,根據你天賦異稟的‘心想尸成’來說。」
「吃掉被你扔出的隕玉之精的尸體,大概率會詐尸成功,並且直接飆升幾個恐怖等級的實力。」
胖子揶揄道︰
「潘子說少了。」
「依著胖爺我的觀察結果,天真一出手。」
「那就不是給尸變的東西投放毒藥。」
「而是百分百的,給尸變的東西‘投喂靈丹妙藥’幫著它們進階。」
吳邪拿著隕玉之精小瓶子的手,僵了一下,訕訕的一笑。
周凡意味深長的看了吳邪一眼,輕笑了一聲,說道︰
「要我說,那倒是一件好事。」
胖子的眼珠一轉,說道︰
「哦豁,讓天真充分發揮他的撩尸引怪天賦技能。」
「在把尸變的東西干掉之前,讓小天真給它們再提升一波,臨時養肥。」
「可以多薅一把羊毛是吧?」
吳邪立馬又振奮了起來,用手捏著裝了隕玉之精的小瓶子,喜滋滋的說道︰
「這玩意,敢情在老周的眼里,就是催發羊毛的化肥呀。」
「我說什麼來著,本小三爺才是在團隊薅羊毛過程中,最閃亮的崽。」
小哥淡淡的說道︰
「把握分寸很難。」
吳邪撓了撓頭,說道︰
「哎,小哥說的倒是很對。」
「萬一我給玩大了……」
「本來能被老周和小哥干掉的,詭異尸變的東西。」
「在我的介入之下,突然又黑化加狂化超標了,那可就草淡了。」
周凡笑了笑,說道︰
「看看吧,找到合適的機會,小吳你就練習練習。」
「有我和小哥給你兜底,胖子在旁邊策應和猜出正確的路線,幫你調整方向。」
「總歸有一天,小吳你能夠成長為一個,能夠隨心所欲的牽引尸變體。」
「並且能夠精準的控制尸變體的,暴走爆發黑化整個進度的,掌控全局節奏的人。」
吳邪一愣,然後不敢相信的說道︰
「我……我真的能那麼厲害嗎?」
胖子一拍大腿,眉飛色舞的說道︰
「那必須的啊。」
「不過天真,你這種‘開棺必起尸,心想尸成’的天花板級別的天賦技能,也就只能在特定的時候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比如你要是自己去下墓倒斗,那就沒啥可說的,直接完犢子了。」
吳邪尷尬的擦了一把冷汗。
胖子搓了搓手,又說道︰
「但是天真你要是跟著一個垃圾團隊,算了算了,你跟著一個普通團隊,額……哪怕是一個強力的團隊。」
「但是胖爺我給你打包票。」
「天真你這奇葩的天賦技能一開,你跟哪個團隊,哪個團隊都得團滅。」
吳邪感覺整個臉都是菜綠色的,但是又沒有一絲絲可以反駁的地方。
胖子嘿嘿一笑,說道︰
「小天真,莫慌。」
「老話說了,只有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位置上面,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功效,對吧?」
「所以,就像小周說的那樣。」
「咱們四個手藝人湊在一起,就能讓彼此的天賦技能,發揮出最大的功效。」
「天真,你這種跟誰誰團滅的,毀滅型號的,天花板級別的,特殊天賦技能。」
「跟著別人混,就是‘走到哪兒,死到哪兒’。」
「但是咱們一塊兒,就是讓咱們多薅幾把羊毛,爽!」
吳邪被胖子說的,也是一陣激情澎湃。
周凡笑道︰
「不過這些隕玉之精,雖然等到咱們下去到張家古樓的深處,到了隕玉山脈里面,還能夠得到很多。」
「但是小吳也得悠著點使用。」
「因為這種隕玉之精,算是一種比較百搭的能量體。」
「制作‘髒面’面具的時候,也能派上很大的用處。」
「而且,‘髒面’面具也可以每人擁有好幾個。」
「只要收集到的珍奇材料夠得上,我就能夠憑借著扎紙人的部分傳承,給你們源源不斷的制作出來。」
吳邪就心中暗爽的,盤算著以後怎麼訓練自己的撩尸天賦技能。
小哥把裝著隕玉之精的小瓶子,往兜里面一揣,環視了一圈,看到沒有再遺漏的東西。
小哥便說道︰
「走了。」
眾人把東西都帶好,便一起推著巨大的藥鼎。
跟著尸鱉皇,走到了布滿了很多干涸血跡的石門前面。
周凡把尸鱉皇收了起來,抬頭看著面前的,大概六七米高的巨大石門。
潘子扶著藥鼎,抽了一口煙,問道︰
「這門要怎麼打開?」
「地上的這些血跡,都是干涸了很久的,沒有最近一段時間留下的。」
吳邪有些糾結的說道︰
「也不知道當初小花他們,到底是從哪個門退走的。」
「這一出去的岔路更多了,就算挨個找,也不知道找到猴年馬月去了。」
胖子安慰了一句︰
「小花他們要是出事,那早就出事八百回了。」
「要是沒出事,不論是小花本人,還是把他帶走的人,肯定會給咱們留下線索的。」
周凡看了小哥一眼,說道︰
「雖然之前咱們也听到,詭異尸變的人和尸狗吊的人。」
「叫囂著‘解家出來一個花兒爺,再回去一個花兒爺就得了’。」
「但是基本上可以肯定,這就是‘那一個人’在嘴炮而已。」
「他們現在弄小花,跟幾十年前弄二月紅,都是一個路子。」
「小吳你想想,送戲樓,頭冠的人,那不還是跟張家古樓這里留下的,尸國之城相關的尸宴祭祀相互關聯麼?」
「那目標就很明確。」
「弄別的人都是手段和過程,最終目標還是劍指小哥。」
「只要咱們這邊小哥沒出事。」
「那些人就算是為了把小哥‘釣過去’,也不能把作為魚餌的人給真的弄死。」
「再說,小花那麼精明能干的人,還身負著解家和紅家的兩門絕學。」
「輕易不會有問題的。」
「而且,黑瞎子只要能夠月兌身,肯定也會偷偷溜過去幫襯小花。」
吳邪點了點頭,無奈的說道︰
「也是,滿世界那麼大,如果沒有一點線索的話,咱們還真是沒地方找去。」
小哥上前兩步,伸手在石門上面模索著。
胖子在背包里面一邊翻找東西,一邊說道︰
「小哥,這個石門後面是自來石,十幾噸起步。」
「你要是跟小周決定直接硬懟劈開的話,我們就往後退退。」
「不過我建議你用這個……」
說著話,胖子就從背包里面,掏出來一個造型奇怪的鉤子。
周凡挑了一下眉,笑道︰
「專門用來撬開自來石的東西?」
「胖子你怎麼自己不上手?難道是業務不熟練?」
胖子聳了聳肩,汗顏道︰
「小周你這竟說啥大實話啊。」
「胖爺我這以前跟著那些混事的水貨們,也沒上過這種高級的地方,也就沒實戰過這種技術。」
「後來跟著你們,這特娘的盡上‘太高級’的地方了,也沒機會施展。」
「這不,開啟自來石的技術,就這麼的被荒廢掉了。」
「現在我拿著這玩意兒,就感覺拿著一包方便面,想要撬門似的。」
「實在是理論上知道,但是無從下手啊這個。」
眾人都笑。
小哥沖著胖子一伸手。
胖子連忙把造型奇怪的鉤子,遞到了小哥的手上。
小哥拿著那個奇怪的鉤子,插進到石門的後面,用力彎了幾下。
噠。
數秒鐘後,一聲機關的響動聲音傳了出來。
小哥把鉤子遞還給胖子,說道︰
「頂門。」
眾人就都湊到巨大的石門跟前,順著石門背後自來石被吊起來的力道一頂。
喀喀。
石門背後的自來石被吊起,石門緩緩的打開了。
一條巨大的石道,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石道當中,仍然彌漫著詭異的漆黑。
眾人對視一眼,便走進了石道。
踏踏。咯噠咯噠。
眾人的腳步聲,還有推動藥鼎的時候,在不是十分平坦的墓道上面產生的動靜。
回蕩在空蕩蕩的墓道里面。
胖子左右張望著,帶著興奮的說道︰
「墓道啊,胖爺我一看這玩意就倍敢親切。」
吳邪哭笑不得的說道︰
「那你住這吧?」
胖子認真考慮了一番,咂麼了咂麼嘴,說道︰
「要不還是撬走幾十塊墓道的石磚。」
「把咱們四個手藝人的四合院,院子的地面石磚給重新鋪一遍吧?」
說完,胖子就瞄了小哥一眼。
小哥沒有理會胖子,而是微微皺眉,凝視著的排水溝。
吳邪瞬間就又緊張了起來,問道︰
「小哥,難道這里面也有機關嗎?」
小哥搖了搖頭,說道︰
「以前的機關都被人拆除掉了。」
然後小哥又舉著黑紙燈籠,指了一下石道兩邊的排水溝,說道︰
「流過很多血。」
眾人都抻頭去看,果然在兩邊排水溝里面,都看到了很多血跡干涸的印記。
吳邪倒吸了一口冷氣,汗毛直接就都豎了起來,說道︰
「就算石道里面的機關,每一個都被人準確無誤的踩中了。」
「也不可能噴射出來,這麼多的血跡吧?」
周凡仔細的看了看,說道︰
「這些血跡應該是干涸了很久,最近數年時間都沒有被使用過了。」
「但是以前肯定是被常年用來排血水,所以才能把血跡都給深深的,烙印在石頭排水溝里面。」
小哥點了點頭,不再停留,繼續帶隊往外走去。
吳邪毛骨悚然的說道︰
「這可是排水溝啊。」
「我覺得,就算是弄死了幾十個,上百個人,也都不至于使用排水溝來排血吧?」
「張家古樓這里面,以前到底發生了啥事啊?」
周凡的目光一沉,說道︰
「之前的女尸,不是被御龍氏使用秘法,在體內培育出了一個半蛟麼?」
「小吳你還記得吧,‘堯舜禹’堯帝第九子的後人,被夏朝封為御龍氏的時候。」
「要消耗掉數千人才能培育出一條‘神龍’,他們統共培育出了四條。」
吳邪有些呆愣愣的說道︰
「啊,對,消耗……原來是這麼個消耗法。」
「原來真的是,血流成河啊這個……」
吳邪沉默了一會兒,又困惑的問道︰
「那被排走的血,都被運送到哪里去了?」
「如果咱們順著張家古樓的排水道走,能不能得到線索?」
「還有就是,為什麼要把血給放的這麼干淨?」
胖子嘖了一聲,說道︰
「天真,之前小周和小哥不是說過洗骨峒的事情麼。」
「洗骨峒的人,都是看重骨頭,對于他們來說,血肉都是下腳料。」
「既然是下腳料,估計就能省事就省事了,怎麼方便運輸怎麼來。」
「對了,咱們在上一層的時候,看到墊棺尸拆掉了997個張家族人的胳膊,制作成的千手巨尸。」
「那肯定不能拆完胳膊就放那些人走啊,對吧?」
「我估麼著,都給作為嫁衣女尸培育‘神龍’的輔料了。」
吳邪臉色蒼白的吐了一口氣,沉默了下去。
眾人加快了步伐,大概半個小時後,眾人又拐了兩個彎。
小哥忽然說道︰
「快到出口了。」
周凡點了點頭,說道︰
「按照石道當中的腳步回音來看,也就幾十米的距離了。」
然後周凡就從小哥的手里,把現在眾人唯一拎著的黑紙燈籠拿了過來。
往前一扔,又彈出一枚暗金色的金錢鏢,把黑紙燈籠打碎。
黑紙燈籠在石道里面炸燃。
並不刺眼的亮光,把整個石道最後的一段路程都給照亮了。
眾人都抬頭往前看,果然在數十米開外的地方,有一個白晃晃刺眼的光芒。
吳邪眯著眼楮說道︰
「我這會兒有一種,在一片漆黑的隧道當中生活了好幾十年,終于看到了隧道口的感覺。」
「但是這外面是被誰給放了個反光板嗎?真刺眼。」
潘子叼著煙,納悶的說道︰
「陽光好像不是這種顏色。」
小哥看了周凡一眼。
周凡嘿嘿一笑。
胖子夸張的喊道︰
「三青鳥這個小崽崽搞的事唄,咱們出去會不會被凍死?」
周凡微微一笑,說道︰
「三青鳥暫時還沒這麼大的威力。」
胖子模了模下巴,深沉的說道︰
「暫時……行吧,以後等著三青鳥小崽崽給冰凍粽子了。」
眾人見到了出口,便快跑了起來。
片刻之後。
眾人走出了石道。
撥開遮擋在洞口的稀疏的植物。
舉目望去,竟然直接通到了整個湖泊的,另外一邊湖畔和山壁的一個隱秘的夾角處。
眾人合力把藥鼎調整了角度,將將的擦著山壁的邊緣,把藥鼎給挪了出來。
胖子直接就把防毒面具給摘了,擦了一把累出來的汗,說道︰
「這特娘的,可定還得有正經的正門,但是咱們都沒找到。」
「我可不相信,以前建造這個張家古樓的時候。」
「搬運那些大家伙,都這麼憋憋屈屈的累個半死。」
幾個人都把背包扔到了地上,四處看了看。
只見前面不遠處,還是那個廣闊的,相當于半個洞庭湖大小的而巨大湖泊。
他們的四周,果然都如同之前小花手下的鐵主任,在衛星電話里面說的那樣。
都被蒙上了一層一指厚的冰面。
這些冰面綿延著,把整個湖泊的岸邊和山壁給鋪滿了。
大多數地方,都是稀稀疏疏的幾個冰錐。
胖子從背包里面掏出小望遠鏡,看了看,驚呼一聲︰
「好家伙,怪不得三青鳥小崽崽發飆了。」
「你們看,湖泊的對面,在咱們原來停放車子的位置。」
「那是有好幾十個兩米左右的冰錐。」
「那些冰錐的里面,都有拿著武器,作勢要包抄咱們老巢的人影?」
眾人輪流拿著望遠鏡查看了一番。
小哥皺了一下眉頭,說道︰
「不是人。」
吳邪悚然一驚的問道︰
「啥?難道是粽子?」
「但是粽子也不會使用武器吧?」
「要說詭異尸變的人,倒是有可能使用武器攻擊。」
「但是,三青鳥還沒晉級過,它也干不過那麼多的詭異尸變的人吧?」
「而且,如果受到攻擊的話,不應該集中火力反擊,或者防御嗎?」
「三青鳥為啥要把整個湖邊,都給圍攏起來?」
「這不是平白的多消耗能量嗎?」
潘子抽了一口煙,說道︰
「小三爺,三青鳥這種野生的凶獸,是不會在搏斗中浪費任何一絲一毫的力氣的。」
「它這麼做,肯定是被逼無奈。」
周凡心念一動,把三青鳥召喚過來。
周凡指了一下,附近不遠處了兩個冰錐,說道︰
「我喊三青鳥回來了。」
「先看看這個冰錐,有什麼問題。」
說著話,眾人就推著藥鼎往冰錐處走去。
嗡嗡嗡。
在湖泊上面盤旋著的直升飛機,也沖著眾人飛了過來。
眾人都抬頭看向直升飛機。
胖子和潘子下意識的,直接舉槍瞄準直升飛機的油箱位置。
滴。
吳邪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伴隨著嘈雜的,直升飛機的轟鳴聲,鐵主任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了出來︰
「小三爺,我是花兒爺的手下,鐵主任。」
「別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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