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嘴角一抽,感覺一滴冷汗從額頭上面滴落了下來。
然後吳邪連忙招呼眾人道︰
「哎?你們看這個濕尸的手,是發丘雙指吧?」
「它的手上還戴著兩個戒指?」
「這兩個戒指看起來有點怪怪的啊。」
說罷,吳邪又揶揄胖子道︰
「胖子,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你不是號稱,‘閱遍千尸,臨危不懼’嘛。」
「今天咋慫了?嘿嘿嘿。」
胖子伸手從背包里面拿出一瓶水,一口氣喝光之後,擦了一把冷汗,才說道︰
「天真,你這撩尸技能簡直了。」
「胖爺我這一世英名啊,毀嘍。」
「特娘的,現在這粽子詐尸都成靜音模式了?」
「咱們幾個,可是一直守在這個暗門入口的旁邊,壓根也沒動地方。」
「怎麼它伸爪破棺,啥動靜都沒有?」
「小周,小哥,你倆也沒听到動靜麼?」
「這粽子是啥來頭啊?按理來說,不應該太牛逼吧?」
「要真有那麼牛逼,這個粽子也不能被人給拖拽過來堵門,是吧?」
小哥皺了一下眉頭,說道︰
「沒听到動靜。」
周凡盯著濕尸手指上面的兩個戒指,若有所思的說道︰
「我也剛才也沒听到動靜。」
「不過這兩個戒指,到是有點意思。」
胖子立馬來了精神,搓了搓手,說道︰
「小周給詳細說說。」
「不過我瞅著,這兩個戒指非金非銀非玉,不像是啥特別值錢的玩意。」
「難道是有特殊意義的戒指?」
眾人又都去看小哥。
小哥微微搖頭,他對于濕尸手上的戒指,完全沒有印象。
周凡在暫停畫面上點了點,說道︰
「這個粉紅色的,用碧璽雕刻而成的‘馬鞍戒’,不是很值錢,但是挺好看的。」
「這個戒指對于濕尸來說,可能有紀念價值吧?」
「這個東西唯一值得說道的地方,就是碧璽這種東西又硬又脆,很難雕刻出造型,太容易壞掉了。」
吳邪撓了撓頭,說道︰
「啊?這是馬鞍的形狀嗎?我還以為是個小熊的耳朵呢。」
胖子咂麼了咂麼嘴,說道︰
「難道這個濕尸,生前是個妹子?」
「要不然干啥帶著一個,粉紅色的,看起來像是小熊耳朵的裝飾戒指?」
周凡又指著,濕尸戴在手上的另外一個戒指說道︰
「這個瓖嵌了藍寶石的金戒指,是從一個北魏的古墓里面帶出來的。」
「我在齊老爺子那里看資料的時候,曾經見到過一對戒指的照片。」
「兩枚戒指同款,同色,都是從同一個北魏古墓里面淘換出來的。」
「只不過在戒指瓖嵌的藍寶石上面,有相似,但不同的圖案。」
胖子眯著眼楮,仔細的盯著戒指上面的圖案看了看,驚訝的說道︰
「濕尸手上戒指的圖案,是一個雙手和左腳抬起的小人輪廓?」
吳邪好奇的問道︰
「老周,那個配套的戒指上面,是啥圖案啊?」
周凡說道︰
「小人的動作相同。」
「只不過小人的手里面,拿著一個有些像是長刀,又有些像是棍子的東西。」
「但是戒指本身就不大,再加上藍寶石上面還要雕刻圖案。」
「那個圖案就不是非常的精細。」
眾人的視線,唰的一下,就都集中到了小哥手里面拿著的黑金古刀的上面。
小哥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後把手機拿了起來。
仔仔細細的盯著錄像當中,濕尸手上的藍寶石戒指看了看。
胖子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說道︰
「就這麼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藍寶石上面,還得留出來用金子包邊的地方。」
「再在里面雕刻圖案,是沒啥地方了。」
「不過要是依著胖爺我說啊,九成以上的可能,另外一個藍寶石戒指上面的圖案。」
「就是小人拿著黑金古刀沒錯了。」
「你們想啊,這個濕尸,可是有著張家族人特有的發丘雙指。」
「而且並不是所有的張家族人,都能擁有發丘雙指。」
「雖然說現在它被搬過來當堵門的,應該是那面那層當中地位不高的。」
「但是地位這種事情,你得看跟誰對比了,是吧?」
「反正我覺得,能在張家古樓里面,擁有一個棺材。」
「就已經比,被制作成鐵水封尸的密洛陀。」
「以及埋在底下的那些,拿去培育釣尸枯樹的尸體,地位高多了。」
「別忘了,那些尸體也都有發丘雙指。」
「所以堵門的濕尸,已經算是張家族人里面,地位不錯的了。」
「那它特地戴在手上的戒指,肯定得有意義啊。」
眾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周凡笑道︰
「反正齊老爺子那邊的資料,不會丟掉的。」
「等咱們回去了之後,抽空去看看,再拿上這個濕尸的戒指對比一下。」
「說起來,我倒是對于,到底是從哪個北魏的古墓里面。」
「倒換出來的這兩個藍寶石對戒,比較感興趣。」
胖子搓了搓手,眼楮冒光的說道︰
「可不是嘛,北魏,嘖,可是年頭夠遠的了。」
「小周,走起,抽空咱們也去探探。」
潘子叼著煙,盯著手機錄像,說道︰
「不過到底是為啥,咱們都沒听到濕尸發出的動靜?」
「難道是因為這玩意,不是干的粽子,是濕了吧唧的濕尸的原因?」
吳邪伸手捏了一下,懸掛在超級防護服腰帶上面的,被纏的亂七八糟的銀絲小魚。
又從兜里面掏出來,能夠累積三秒無敵的蹙金銀麒麟蠟燭。
吳邪十分納悶的說道︰
「但是老周給置辦的這兩樣超強防護,都沒有被破防。」
「所以說,咱們剛才並沒有受到類似于‘奠’字燈籠的,干擾五感的影響。」
「不過就算是這個粽子是濕的,也不能屏蔽聲音吧?」
周凡若有所思的說道︰
「既然問題沒出在咱們這邊。」
「要麼是底下的一層,原本就設計了一個什麼裝置,能夠阻止聲音傳出來。」
「要麼就是之前進去的人,使用了什麼東西,干擾了聲音的傳出。」
潘子正拿著手機,反復的看濕尸伸手破棺的那一段,說道︰
「好像還真有東西,擋在通道和棺材中間。」
眾人連忙湊過去看。
潘子拿著手機變換了一下角度,說道︰
「平放看的不明顯。」
「傾斜一點能看到,好像一層泛著點油光的透明薄膜,被糊在了通道口。」
吳邪驚訝的說道︰
「嗯?這種透明的薄膜,看著很眼熟啊。」
「這不是跟齊老爺子給咱們帶過來的。」
「從縫尸人那里得到的,能夠阻攔湖水的薄膜很像嗎?」
小哥嗯了一聲,又說道︰
「很像,不一樣。」
周凡回想了一下,說道︰
「齊老爺子給咱們帶過來的,像是保鮮膜似的透明薄膜,上面泛著金屬的光澤。」
「並且可以在20厘米的距離,硬抗小口徑手槍的攻擊。」
「所以那些薄膜,也足矣用來抵擋湖水的沖擊力。」
「雖然咱們暫時還不知道,縫尸人平時從哪里‘狩獵’。」
「但是很顯然,縫尸人不可能只從特定的,某一種東西上面剝皮。」
「想來,剝下來的皮品種不一樣,具有不同的功能,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胖子嘶了一聲,說道︰
「那到底是誰,給在底下糊上了一層能夠隔音的薄膜,這也不好確定了。」
「畢竟縫尸人,既然能夠跟齊老爺子做買賣。」
「肯定也能把他的存貨,或賣或送給別的人。」
周凡點了點頭,說道︰
「估計在濕尸掀棺而起沖出來之前,在這一層是听不到動靜了。」
「不過剛才手機的錄像,只拍攝到了濕尸伸出了一只手。」
「到現在也沒有動靜從底下出來,想來一時半會它也出不來。」
小哥懷抱著黑金古刀,站在地下甬道的邊上,凝視著下方。
吳邪看著都有點眼暈,連忙說道︰
「小哥,你不會是想跳下去查看吧?」
「要不你先往後站站,從這到地面可有三十多米呢。」
小哥把目光收回,又轉過頭來,在吳邪的腦袋上面停留了一下,說道︰
「先回去。」
周凡也是說道︰
「咱們現在還沒有找到,能夠臨時抑制住‘被奪舍,被天授,被斷片’的銀色絲線。」
「雖然我這里還有一點,之前撿到的存貨。」
「但是主要是不知道怎麼使用。」
「目前為止,除了在最上面的時候,小吳曾經被‘釘子’那里溢散出來的氣息。」
「給牽引著提前‘被斷片’了一分鐘,暫時還沒有再次受到攻擊。」
「雖然說如果遇到襲擊,可以用‘一秒無敵’的蹙金銀麒麟蠟燭硬抗。」
「不過就怕有人掐著點,等到咱們進入到陷阱深處的時候,突然大力度的牽引小吳‘被天授’。」
「那樣很可能就來不及跑出來。」
「所以還是咱們還是暫且不深入。」
「先回去找吳二白拿上他們給小吳預備的,飲鴆止渴的臨時解藥。」
「雖然不一定要吃它,但是拿上以防萬一,小吳的心里也總歸能夠個漏勺般的底。」
吳邪哭笑不得的,重重的點了點頭。
小哥往後退了幾步,遠離了那個通往下層的入口深坑。
吳邪見到小哥不在緊貼著深坑站著,也是松了一口氣。
然後吳邪又帶著糾結的說道︰
「其實要是順著繩子往下爬的話。」
「別說三十多米這麼點的高度了,就是三百米,五百米我也不怕。」
「但是也不知道是為啥,我每次站在類似‘懸崖’或者‘高樓的樓頂’這類地方,都想往下跳。」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蠱惑著我,攛掇著我,‘跳下去,跳下去,跳吧,很爽的’,每次都是。」
「所以我就不能長時間的,站在任何懸崖的邊上。」
「或者這種雖然不是懸崖,但是底下距離地面也有好幾十米的邊緣,我也不能貼邊站著。」
「我不是怕站在那個位置,我是,總想直接跳下去。」
周凡默默的想到︰
「站在懸崖邊和高處,都情不自禁的想往下跳?」
「怪不得在原本的進程當中,吳邪在沙海被‘它’的人給割喉之後。」
「吳邪硬是,脖子一邊狂噴血柱,一邊往旁邊的懸崖縱身一躍……」
「雖然肯定會有類似于‘就算是死,也不能讓敵人得到我的尸體’的想法。」
「但是按照常理來說,如果敵人真的對于某個人的尸體,特別執著的話。」
「別說是跳懸崖了,就算是跳岩漿。」
「按照‘它’的做事方式,也能把那片範圍內的岩漿都給撈出來,拿著篦子過一遍。」
「看看還有沒有,能夠讓‘它’給撿回去再加以利用的東西。」
「所以,以後還得看著點吳邪,不能讓他‘腳滑’跌落懸崖。」
然後吳邪的臉色有點發白的問道︰
「你們說,我這種腦子里面總是反復出現的‘跳吧,跳下去吧’的聲音,是不是也是‘天授’啊?」
眾人沉默。
吳邪頓時覺得有點慌。
小哥的目光,先是盯著吳邪的腦袋,然後又移到了吳邪的腿上,認真的問道︰
「吳邪,你能控制住你自己麼?」
吳邪瞬間炸毛,整個身體都僵硬了。
吳邪連忙拍著胸膛,大聲的說道︰
「我能!」
「我能控制住我的腿,真的。」
然後吳邪趕緊露出了一個,過年的時候接受紅包的專屬笑容,又有點虛的說道︰
「小哥,你的目光太過深沉,我的腿有點慌啊。」
小哥的眼瞳中帶上了一絲笑意,把目光從吳邪的腿上移走了。
胖子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吳邪,擠兌他道︰
「天真,你還說我慫?」
「我看你比我還慫,小哥一個眼神,天真你就萎了,哈哈。」
吳邪露出了一個懵懂的表情,說道︰
「啊?胖子你說什麼,我怎麼听不懂啊?」
胖子就笑。
吳邪就咬著後槽牙的,也跟胖子大眼瞪小眼的笑。
等到吳邪都覺得自己笑僵了的時候。
「滴!」
一聲衛星電話的提示音,把吳邪從僵硬的「痛苦面具」當中解救了出來。
吳邪急忙把衛星電話,從背包里面撈了出來,下意識的就直接接通了。
「喂!老板!」
吳邪一愣,問道︰
「王盟?」
對面的王盟語氣沉痛的說道︰
「老板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你打算先听哪一個?」
吳邪趕緊問道︰
「等等,王盟你從哪兒知道的,這個衛星電話號碼?」
「是出了啥大事嗎?」
王盟哦哦了兩聲,又說道︰
「這個衛星電話,是這麼一會事。」
「之前二爺和小滿哥遇到襲擊,二爺茶館里面的伙計都團滅了。」
「老板你知道這個事情了吧?」
「我听到齊老爺子,跟二爺說,花兒爺的一個手下跟你聯系過了。」
吳邪急忙問道︰
「具體是咋回事啊?」
王盟卻是說道︰
「老板我跟你說……」
結果眾人就听到王盟跟旁邊的,不知道是什麼人,總之听動靜是有很多人,吵架吵得不可開交。
眾人都是滿頭黑線的看著吳邪。
吳邪頓時尷尬的不得了,對著衛星電話大聲吼道︰
「王盟!你還想不想換新手機了?!」
「你先別忙著吵架了,趕緊的跟我說正經事!」
然後眾人就听到了一陣推搡和謾罵,亂成一鍋粥的聲音。
緊接著又是一陣,速度不怎麼快的奔跑聲音。
大概一連跑了十分鐘,王盟氣喘吁吁的聲音,才又從衛星電話的對面傳了出來︰
「老板,你還記得給我換新手機的事情?」
「我還當你早就忘記了,上次還是你們去療養院的時候,許諾給我買個新手機。」
「然後老板你就失憶了一樣,把我……」
吳邪咬著牙,努力維持一個和藹可親的語氣,說道︰
「王盟同志,說正經事。」
「新手機,一會兒我回去就給你安排上。」
王盟嗯嗯了兩聲,說道︰
「老板我就跟你說下重點。」
「小滿哥追著人跑了。」
「二爺被叛徒給偷襲重傷了。」
「齊老爺子過來給二爺帶了藥,這會兒沒啥事了。」
「齊老爺子又去追小滿哥了。」
「齊老爺子還留下了兩個伙計,說是上次開車帶你們去過張家古樓那個湖泊的。」
「齊老爺子說,你們要用啥普通的東西,那兩個伙計都能去普通的倉庫里面取。」
眾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吳邪也是嘆了一口氣,然後又問道︰
「王盟,這就是你要說的壞消息嗎?那好消息是啥?」
王盟否認道︰
「老板,那些事情都不算,還有一個跟你有關系的好消息和壞消息,你先听哪一個?」
吳邪一臉黑線的說道︰
「啥先听哪一個?不是都得听嗎?」
「王盟你這是跟誰學的?」
「算了算了,我先听好消息吧。」
王盟咳嗽了一下,說道︰
「老板,今天早上我一上鋪子里面,發現有人給你送了好多禮物。」
「哦,不止吳山居。」
「整條街,還有你們的四個手藝人的四合院里面。」
「全都堆滿了,送給你的禮物。」
吳邪先是納悶的問道︰
「誰啊這是?」
「送禮物也不能把整條街,還有鋪子跟四合院都堆滿了吧?」
「我也不認識這種土豪啊。」
說著說著,吳邪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了,連忙問道︰
「等等,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
「王盟你剛才跟一堆人吵架,為啥啊?禮物佔地方?」
「啥禮物啊?」
王盟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有氣無力的說道︰
「啥禮物啊?這就是那個壞消息了。」
「老板你都不知道,有人給你送了好幾千個,白紙糊的紙燈籠!」
「每個紙燈籠的上面,都有一個巨醒目的‘奠’字!」
「堆滿了吳山居!」
「堆滿了四合院!」
「掛滿了整條街!」
「全都是,家里死人的時候,掛的那種祭奠的白紙燈籠!」
「里面還插著白色的蠟燭!」
「哦對了,還有一個特大的信封,貼在電線桿子的高處。」
「信封外面寫著‘小三爺吳邪親啟’!」
「所以老板,整條街的人今天都精準的在罵你,你都被罵出了新高度!」
眾人听到燈籠上面有個「奠」字,頓時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但是再一听,發現只是普通的燈籠,便又放下心來。
不過眾人還是感覺到了,送白紙燈籠的人的惡心程度已經爆表了。
吳邪更是怒氣沖沖的吼道︰
「我草!這特娘的又是哪個吃屎的人,干的狗屁倒灶的破事?!」
「還非得掐著日子,趕著今天是中元節,鬼節,特地給我送喪事的白紙祭奠燈籠嗎?」
「這是人干事?!」
(求訂閱!求打賞!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