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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抵達張家古樓,黑色的窗戶紙

小哥的目光微垂,攥了一下拳頭,語氣中帶著一些刻意的平靜以及壓抑的怒火,說道︰

「燒了。」

眾人看向那兩樣東西,臉色也都不太好看。

胖子嘶了一聲,說道︰

「這兩個玩意,真特娘的邪門。」

「也不知道是哪個龜孫子,想出來的陰損主意?」

「竟然還好意思給這個東西,起名字叫‘結發白骨棺,死當長相思(絲)’?」

「本來‘結發和長相思’是美好的寓意吧?」

「結果弄的這叫啥玩意?胖爺我都對這兩個詞有心理陰影了。」

「那一百零八個妹子,在新婚之夜逢此大難,太慘了。」

吳邪深呼吸的好幾次,然後帶著一腔悲憤的怒火,直接騰的一下站起身來。

把兩個火折子分別扔到了。

夾雜著骨頭碎渣的詭異頭發,變成的那一把麻花辮子和一捧骨頭渣子的上面。

胖子和潘子兩個人,也分別拿著個火折子,扔到了張塌塌和潛水服男尸的身上。

呼。

火苗竄的老高。

眾人都盯著這些東西,在烈焰中熊熊的燃燒,直至成為了一攤灰燼。

吳邪的情緒有些低落的問道︰

「小哥,你既然能夠回憶起來這種,夾雜著骨頭碎渣的詭異頭發的來歷。」

「證明你以前也在這個東西上面,吃過虧?」

「難道你也被這種詭異的頭發攻擊過,然後中招了?」

「從骨頭里面往外長頭發,這種問題要怎麼治療才能解決啊?」

胖子拍了一下吳邪的肩膀,說道︰

「天真,小哥肯定不會被這個玩意搞傷的。」

「就憑借小哥的麒麟金血,就是個行走的蚊香。」

「但是,你看小哥的情緒也不太對頭。」

「按照胖爺我估計啊。」

「首先是這些妹子的遭遇,太慘了。」

「小哥這個人面冷心軟,肯定就心里難受了。」

「再一個,估計以前小哥跟別人組隊的時候,踫到過這種事情。」

「你說,按照小哥這種,啥都不愛說出來,啥都憋在心里自己傷感的性格。」

「小哥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從骨頭里面,刷刷刷的往外長頭發。」

「小哥肯定心里又難受了。」

周凡看了一眼小哥和胖子,心中暗道︰

「按照原本的進程。」

「一個是二十多年前,齊老爺子,張大佛爺,月紅,遇到鐵水封棺的火車之後。」

「下到礦山底下的古墓里面。」

「一開始就遇到了這種,能夠從人的骨頭里面,往外長頭發的詭異攻擊。」

「張大佛爺好像就是,一直硬生生的把頭發拽斷?」

「雖然張大佛爺,沒有像別人那樣尸變。」

「但是張大佛爺的精神方面,也受到了影響。」

「張大佛爺不但產生了幻覺。」

「還時不時的,有難以克制的滅殺身邊的人的情緒。」

「這麼看起來,齊老爺子確實是屬于開了掛的那種人。」

「畢竟張大佛爺,親自統計過無數次之後。」

「張大佛爺用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問齊老爺子,‘為什麼跟著我的人,都死了,跟著你的人都活著’?」

「嘖,這可真是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周凡目光微動,看了小哥一眼,思緒在心中翻滾︰

「再一個就是小哥和霍老太太他們。」

「下到和張家古樓並行的,四姑娘山底下倒斗的時候。」

「就有很多人被這種詭異的頭發干掉。」

「誰都救不了,誰都沒招。」

「所以後來他們就把提前預備的,大罐水泥。」

「都給噴到了那些中招了的人的身上。」

「把他們給封到了水泥牆的中間。」

「等等……當年他們為啥會提前帶著,兩個特大號的水泥罐子過去?」

「不論是去哪里下墓倒斗吧。」

「帶上兩個水泥車上的那種,超大號的水泥罐子,都是很困難的事情吧?」

「難道是他們去倒斗之前,得到了部分消息?」

「還是說已經提前派遣斥候探過路了,得到了準確的情報?」

「那更不對勁了。」

「小哥每次跟別人一起出任務,下墓倒斗的時候,從來都不負責當指揮。」

「這麼說起來的話,那就是霍老太太等人。」

「明知道當時的古墓里面,有這種他們對付不了的東西,還非要進去?」

「圖啥啊這個?」

「總不能是霍老太太等人,非要自己的手下們去送死吧?」

「不能吧……」

「嘶,還是說,當初他們去的那個地方,有什麼隱秘的夾層古墓。」

「需要大量的,新鮮的人血,才能夠開啟?」

「就像是,小哥用來藏東西的,那個麒麟鐵箱似的?」

「麒麟鐵箱的開啟,是需要小哥把大概一碗的麒麟金血,灌入血槽里面才能夠成功開啟。」

「如果真是這個樣子的話。」

「當年小哥和霍老太太他們去的那個古墓,看來是凶得很。」

「不過話說回來,即便是需要新鮮的,熱騰騰的,眾多人血才能順利開啟某個大門。」

「也用不著這麼慘烈的,眼睜睜的看著很多手下慘死吧?」

「就比如說,一共需要一百個人的全身血量,才能夠開啟某個特定的隱蔽古墓的大門。」

「為啥非要死心眼的,放光了一百個人的血?」

「要是帶一萬個人過去,每個人只要貢獻出百分之一的血,不就可以了?」

「那麼唯一的技術難度就是,沒有那麼多的手下。」

「話說回來,手下夠多,但是也在突然之間,就銷聲匿跡的卸嶺力士……」

「不會就是哪一次,遇到了類似的問題,然後又被團滅了吧?」

想到這里,周凡也是有點不寒而栗的感覺。

此時,剛才焚燒的東西,都已經成功燒毀掉了。

吳邪的說話聲音,把周凡的思緒給扯了回來。

吳邪又把那張拼接之後,得到的地圖給拿了出來,仔細的看了看,說道︰

「本來還想著,在這個小木樓里面休息一會兒。」

「這再過一會兒,天都亮了。」

「而且這個小木樓已經成了廢墟了。」

「咱們要不然就在旁邊,隨便找一個屋子湊合歇一會兒。」

「等到正式進入了張家古樓之後,哪敢閉眼睡覺啊?」

胖子點了點頭,說道︰

「可不是麼。」

「咱們進入張家古樓的起手式,就是奔赴一場尸宴。」

「一想到琉璃孫的那百十來口子人,再加上別的零七八碎的人,都折在了那里。」

「胖爺我這小心肝也有點顫抖。」

「另外咱們還對張家古樓的其它樓層,一頭霧水,更是得時刻不能放松警惕。」

潘子抽了一口煙,說道︰

「咱們得在湖底村落里面,找到相當于張家老村子里面阿貴他們家的房子。」

「才能夠順著地圖,直接按照唯一安全的路線,直奔張家古樓。」

「不過,阿貴家在哪兒?」

眾人都有些茫然,全都打著手電,向四處查看。

周凡把僅剩的半個極海听雷鼓,收到了系統物品欄里面。

然後周凡又把尸鱉皇給拿了出來,說道︰

「那我就先安排尸鱉皇,潛入到湖底下的隕玉山脈里面。」

「主要是先讓它探探路,最好能盡快的,把張家族長的信物,被藏在了哪里給找出來。」

「然後就是讓尸鱉皇,自由發揮的在隕玉山脈里面大吃一頓。」

眾人頓時都有些哭笑不得,看著威名赫赫的尸鱉皇。

胖子咂麼了咂麼嘴,帶著憧憬的說道︰

「不知道尸鱉皇能不能,把整片湖泊底下的隕玉山脈都吃掉?」

周凡看了一下,手指肚大小的尸鱉皇,笑道︰

「難的吃一次飯,敞開了吃唄。」

吳邪仔細想了想,說道︰

「假設尸鱉皇真的,把這邊的隕玉山脈都給啃沒了。」

「頂多也就是湖面的水位下降一點,別的也沒啥了吧?」

「既然這樣的話,尸鱉皇,那就快去開飯吧。」

然後尸鱉皇就在眾人的關愛的眼神當中,忽忽悠悠的飛走了。

小哥直接三兩下,攀爬上了旁邊的一個小木樓。

小哥低頭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直接一抬手,打出了一發信號彈。

照亮了小哥前面的一片區域。

小哥仔細的辯識著,每一個小木樓。

在信號彈即將熄滅的時候,小哥又把視線轉了一個方向。

胖子順著小哥的視線,又是抬手打出一發信號彈。

在小哥和胖子兩個人的配合之下。

十多分鐘之後。

小哥用手電的光束,對著不遠處的一個小木樓照了過去,說道︰

「這個。」

然後小哥就跳回到地上,帶著眾人一路疾馳。

索性路上沒有再遇到其他的,尸變了的人。

片刻之後。

眾人順利的抵達了,和在張家老村里面,跟阿貴的小木樓一模一樣的房子。

眾人小心翼翼的進入了這個小木樓,意外的沒有遇到任何的攻擊。

幾個人用無煙爐煮了一頓大餐。

風卷殘雲的吃完之後,就都窩在一個屋子里面睡了一覺。

第二天。

小哥負責拿著地圖帶隊。

按照從地圖上面規劃好的路線。

大概半天之後。

一行人十分順利的,到達了張家古樓的附近。

張家古樓,原本是修建在一片地下深淵的斜坡上面。

修成了之後,張家族人又把湖泊的水給引了過來。

把整個張家古樓和村落,都給藏身到了湖泊的底下。

此時,這片區域的湖水都已經被抽干了。

所以這是張家古樓,自從建成之後,第一次顯露出了真身。

而以往進入到張家古樓的人,都是潛水進去的。

這是一個十分巨大的,巍峨聳立的灰黑色古樓。

百余年浸泡在湖泊的下的經歷,讓這座古樓,顯得異常的陳舊。

但是也給它帶來了一些,其它建立在陸地上的建築物所不具備的。

一種獨特的滄桑之感。

眾人都注視著張家古樓。

小哥的目光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閃過。

吳邪喃喃的說道︰

「這,就是張家古樓嗎?」

「哪里是一棟樓?」

「明明是個氣勢磅礡的巨大宮殿。」

潘子有些疑惑的說道︰

「岩壁上面的張家古樓有三層。」

「不知道位于山體內部的還有幾層?」

「這種地方往山岩里面挖鑿建樓,十分困難吧?」

「他們當時是怎麼挖鑿的?」

「得花費多少年才能建成?」

周凡模了模下巴,說道︰

「可能當時,能夠在隕玉山脈里面,自行穿梭的密洛陀們。」

「幫忙蓋房子了吧?」

眾人都是一愣,然後無言以對。

胖子搓了搓手,說道︰

「好家伙,這才是傳說中的‘生是張家的人,死是張家的鬼’。」

「即便是死後發生了尸變,變成了密洛陀,也得繼續給張家干活。」

「這特娘的,比周扒皮還周扒皮啊。」

吳邪看向小哥,問道︰

「小哥,現在咱們都距離張家古樓這麼近了,你有沒有想起點什麼?」

小哥把看向張家古樓的目光收回。

小哥的臉上,從那種十分復雜的神情,又變回了平淡的樣子,說道︰

「進去。」

然後眾人就順著蜿蜒的陡坡,又走了一會兒,才真正的抵達了張家古樓的大門前。

走近之後,眾人發現張家古樓的大門,全都是灰白色的。

門窗腐朽的很厲害。

但是整個如同巨大宮殿一般的樓體,卻是結實的很。

小哥站在張家古樓的入口大門前面,陷入了沉思當中。

吳邪有些好奇的說道︰

「小哥難道是在回憶,怎麼無損的,推開這扇入口的大門?」

「咱們一會兒進門之後,先去那一層啊?」

「地上就有三層,地下不知道幾層。」

「也不知道,這個張家古樓里面,有沒有安全的地方?」

「還是說到了機關暗器粽子的大本營了?」

周凡挑了一下眉,說道︰

「小哥估計是想讓咱們從正門直入。」

「這個門,我瞅著至少得有兩米以上的厚度。」

「要是不知道正確的開門方法,確實沒法進去。」

「不過以前潛水過來的那些人,估計都是隨便鑿開一個窗戶就爬進去了。」

胖子用手電晃了晃窗戶里面糊的紙,疑惑的說道︰

「為啥要用黑色的窗戶紙,糊著窗戶?」

「這不太對勁。」

「根據胖爺我多年的下墓倒斗的經驗。」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使用黑色的紙糊窗戶的。」

「就算是專門給死人蓋的陰宅,也頂多是砌牆的時候,弄出來假的窗戶。」

「而不會特地挖出來窗戶,還雕上花之後,再去糊黑色的窗戶紙。」

「這不是多此一舉麼?」

吳邪認真的辯識了一下窗戶框,說道︰

「是清朝御用的首席建築師樣式雷,慣用的風格。」

潘子皺著眉頭問道︰

「我怎麼覺得這里的房子,好像有點不太協調的樣子?」

吳邪掃視了一下窗戶,以及張家古樓的整體大小,說道︰

「是因為比例不對。」

「樣式雷一項是給皇家設計宮殿,陵墓,圓明園什麼的。」

「樣式雷的建築風格,也是走的大氣磅礡的路線。」

「但是這個張家古樓,雖然號稱是個‘樓’。」

「但是很明顯,它的體型太龐大了,這里的房子比三大殿都還要再大上十幾倍。」

「所以樣式雷的那套設計,放在張家古樓的尺寸上來說,就顯得有些不協調了。」

周凡站在窗戶的旁邊。

用手電照著,窗戶框里面糊傷的黑色窗戶紙。

周凡伸出手指,模了模窗戶紙,皺起了眉頭。

胖子湊到旁邊,也用手指去模窗戶紙,但是胖胖的手指,被窗戶稜上面的雕花給卡住了。

胖子怒瞪著窗戶框。

兩秒鐘之後,胖子果斷放棄跟窗戶框置氣,對著周凡問道︰

「小周,咋的了?」

「這個窗戶紙有啥不對勁的?」

「不過要我說,這一看就很不對勁。」

「別的都不說,這個張家古樓都在湖泊底下,被浸泡了百十年了。」

「這得用的啥紙啊?」

「泡了這麼久都沒爛,質量杠杠的啊。」

周凡打著手電,往四周看了看。

果然視線所及之處,所有的窗戶框里面,都糊著黑色的窗戶紙。

周凡表情變得嚴肅了一點,說道︰

「張家古樓上面糊滿了的,這些黑色的窗戶紙。」

「跟扎紙人用的那種紙,是同一種質地。」

「還記得齊老爺子給帶來的,那兩樣東西吧。」

「從縫尸人那里得到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身上的金屬質地的皮。」

「薄的像是保鮮膜,但是卻可以在20厘米的射擊距離之內,擋住小口徑的子彈。」

「然而,如此堅固的金屬皮。」

「卻被扎紙人,使用燒紙錢的那種黃白色的紙張,疊出來的紙剪刀。」

「隨隨便便的就能剪斷。」

「張家古樓這里的窗戶紙,就是同一種。」

「只不過顏色是黑色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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