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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張塌塌︰張起靈浪費了我二十年的時間

眾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吳邪撓了撓腦袋,有些慶幸的說道︰

「就以咱們現在知道的情況來說。」

「小哥至少跟著研究所的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隊員,下了好幾次古墓。」

「得虧他們沒借著小哥的信任,趁機對小哥下殺……」

「不對,等等……」

吳邪說著說著,自己忽然一愣,以往的一些記憶碎片從腦海當中拼湊了起來。

他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後腳跟直沖天靈蓋。

吳邪的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咱們現在還不能確認,躲在研究所後面的,那個負責‘夾喇嘛’的神秘人是誰?」

「他到底對小哥有什麼企圖?」

「但是那些或真或假的考古隊員們,不是沒對小哥出手。」

「他們是,一直把小哥往死亡一線推啊。」

「咱們以前在西沙海底墓穴,雲頂天宮,西王母國遺跡……」

「在那些地方都看到過,小哥在十幾二十年前,曾經留下來的專屬刻痕。」

「之前我看到那些,小哥留下來的刻痕的時候,只覺得一下子就安心了。」

「就是那種‘這是小哥走過的路,肯定是安全的選項,順著這條路走下去,就不會死掉了’。」

「我之前,一直都是類似這種心情。」

「但是,我記得老周好像說過,那些是代表著斥候的痕跡。」

「我當時心里也是隱隱覺得不對勁。」

「不過我就是想著,一個隊伍里面,總歸也得有人充當斥候,先鋒官的角色啊?」

「我之前一直覺得,他們肯定是輪流著去探路吧?」

「所以就也沒太往心里去。」

「但是那是因為,我以為,小哥跟陳文錦他們,是可以相互信任的固定隊友。」

「我才會往好處想。」

「我不知道小哥在十幾二十年前,和研究所下屬的考古隊,一起倒斗的時候。」

「考古隊里面的其他隊員,竟然都是別有用心的人冒名頂替的……」

說完,吳邪就很擔心的看著小哥。

小哥的目光微垂,看著手里面的黑金古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凡眯了一下眼楮,聲音有點冷冷的說道︰

「對,小哥當年留下來的刻痕,都是一種純粹的追蹤痕跡。」

「就是只是告知後方的人馬,自己當時的狀態,前進方向,剩余物資。」

「讓後面大部隊的人自己決定,是否跟上來救援。」

「那是一種,屬于‘馬前卒,探路炮灰’才會留下來的記號。」

「小吳,其實你覺得,有小哥留下信號的道路是安全的。」

「基本上是因為,你看到小哥現在還是好好的。」

「但是那並不一定代表著,那條路是安全的。」

「只能說是小哥憑借著自己的本事,硬抗著傷害闖了出來。」

潘子狠狠地抽了兩口煙,也是說道︰

「小三爺,研究所的那些人能有多少?」

「哪里用得著,還特地分出一個人,單獨上前充當斥候探路?」

「像咱們幾個人少,一直都是同進同退。」

「就算是遇到危險,分開搏斗,那也是處于同一個地點當中。」

「小三爺,你還記得咱們之前踫到裘德考的人的時候。」

「他們可都是一次少說幾十人,多則上百人的團隊,一起下墓倒斗。」

「他們也是呼啦啦一群人,一起進出。」

胖子也是抱著膀子說道︰

「沒錯。」

「裘德考的手下,就算有挑出幾個探路的人。」

「也是臨時前行一小段路,然後就返回來,下一次探路再換別人。」

「但是這樣的話,就沒有必要在岩石等地,特地留下刻痕。」

「像是小哥十幾二十年前,跟著考古隊倒斗的那種情況。」

「只可能是,其他的所有人,都呆在後方安全的地方。」

「唯獨派遣小哥一個人,恨不得把整條路上面的雷,都給排查完了。」

「那些充當‘大爺’角色的人,才施施然的,‘屈尊降貴’的跟著小哥的安全路線往前走。」

「草!」

「怕死是人類的本能,這個沒啥丟人的。」

「但是研究所的那幫,不知道是第幾波冒名頂替的隊員們,做的就太過分了,真特娘的雞賊啊。」

「和著在他們的眼里,就純粹拿小哥當個工具人?」

周凡點了點頭,說道︰

「那個研究所的問題很大。」

「上次咱們去XX大學研究所,翻找檔案的時候,遇到的那個校長的兒子杜鵑山。」

「杜鵑山不是還說,封存檔案室,字跡跟小吳一模一樣的人。」

「想當初,是帶著一整隊的人,押送那些保密資料過來的麼。」

「結果都到了學校里面了,跟小吳字跡一樣,長相也一樣的人,突然接了一個電話。」

「然後那些檔案就都被歸攏為‘保密級別降低,等待銷毀的無用資料’了嗎?」

「說起來,等咱們回去之後。」

「可以從杜鵑山,當年寫封條的人,當年的電話,還有張塌塌原本是哪一支被驅除出張家的人。」

「分開四個方向,都去搜索一下。」

「沒準能夠得到一些線索。」

眾人全都點了點頭。

然後周凡就繼續說道︰

「另外,小哥跟著研究所的人在一起的時候。」

「他們應該是,借著小哥間歇性失憶的情況。」

「讓整個考古隊里面的,除了小哥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來來回回的不斷替換。」

「按理說,只要那些隊員,不對著小哥顯露出類似于‘殺氣’‘敵意’‘厭惡’這類型的負面情緒。」

「再把人皮面具帶好,行為舉止照著原本的,真的研究所的考古隊員學習一下。」

「小哥縱然覺得,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對勁,也肯定會懷疑是自己間歇性失憶,導致記不清楚的原因。」

「而不會去懷疑,那些隊友的身份問題。」

眾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小哥也是一怔,目光微動,陷入了沉思當中。

吳邪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問道︰

「那研究所的人,為啥要用不同的人,都頂著原本考察隊隊員的臉。」

「走馬燈似的,換瓤不換皮的,跟在小哥的附近晃來晃去?」

「有那麼多的人,都想近距離的觀察小哥嗎?」

「而且小哥在和研究所的人,一起下墓倒斗的時候。」

「為什麼沒有察覺到,他們的相處模式很不對勁?」

小哥卻是帶著一股明顯無所謂,不在乎的語氣,情緒異常平靜的說道︰

「這些事沒什麼。」

然而小哥隨口說出的這六個字。

卻像是千斤重錘,狠狠地砸到了眾人的心髒上面似的。

所有人都呆滯了。

眾人都有著一種,通體生寒的感覺。

周凡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在咱們心里,難以忍耐的不公平待遇。」

「但是在小哥的眼里,卻是稀松平常般的日常生活……」

周凡雖然以前就知道,小哥過往的種種遭遇。

但是當他親耳听到,小哥用那種特別習以為常的語氣,說出「這些事沒什麼」的時候。

周凡皺著眉頭,緊緊的閉了一下眼楮,捏住了拳頭。

吳邪的眼楮瞬間就紅了。

他死死的抿著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

潘子狠狠地抽了一口煙,臉色變得鐵青。

胖子仰著脖子,看著黑漆模糊的天空,抽了一下鼻子。

四周一片寂靜。

只有遠處的湖泊,被夜風吹的蕩漾的聲音。

小哥把目光,從遠處張家古樓的方向收回。

他的視線,在周凡,吳邪,胖子,潘子的身上,一個一個的看了過去。

然後小哥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反過來,出言安慰了一下眾人,說道︰

「我還活著。」

「比死去的人,已經幸運了很多。」

【叮!恭喜獲得特殊物品︰一捧陌上塵。】

【注︰人生無根蒂,飄如陌上塵。】

周凡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系統物品欄。

那里面多了一小捧,夾雜著細小微塵的陽光。

周凡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想到︰

「果然在小哥自己的心里面,他和這個世界,就仿佛格格不入般的,有一種隔膜感。」

「這一捧陌上塵,就像是小哥對于自己的定位。」

「人生在世,就如同無根之木,無蒂之花,在陽光中隨風飄轉的塵土……」

「按照原本的進程,小哥因為不知道正確的,搭救他媽媽的方法。」

「所以小哥把他媽媽從藏海花田里面,挖出來之後。」

「小哥的媽媽沒有成功的復活過來。」

「只是變成了三天的植物人。」

「小哥握著他媽媽的手,痴痴的坐在原地三天。」

「直到三天之後,小哥的媽媽徹底的死去。」

「小哥也就和這個世界,徹底斬斷了聯系。」

「至此之後,小哥雖然還活著,但也只是湊合的活著。」

「小哥仍然按部就班的,去扛起了自己的責任,但是卻沒有了什麼盼頭。」

「小哥從那以後。」

「在其他人的眼里,小哥仍然是一個天塌了也能抗住的,強大又充滿了責任感的人。」

「但是,從小哥眼睜睜的,無能為力的,看著他的媽媽死去之後。」

「小哥的眼楮里面,就再沒有出現過,星辰一般耀耀生輝的目光。」

「因為小哥已經覺得他自己就是,一塊無根之木,一捧隨風而逝的微塵,孑然一身,了無牽掛。」

「只有偶爾,在吳邪和胖子插科打諢的時候,小哥會稍微的,臨時性的,恢復一點點的煙火氣。」

「但是,小哥在絕大部分的時間里面,卻越發的沉默了。」

胖子搓了一下臉,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小哥的神情,然後趕緊打岔的說道︰

「害,要胖爺我說啊。」

「管他們研究所的那些人,是真真假假的?」

「胖爺我在這就正式的強調一句啊,小哥你千萬記在心里。」

「以後只要是你覺得,對你有威脅的,傷害你的人,你就果斷的出手干掉完事。」

「再一個,咱們這邊也見到過不少個,跟吳邪看起來長的一樣的人了。」

「另外像是盤馬老爹那種的,跟小哥你里外都是九成九相似的人,也出現過了。」

「所以要是萬一哪天,咱們分頭行動的時候。」

「沒準也會冒出來,跟我們幾個一模一樣的人,假惺惺的跟你套近乎,然後趁機插你兩刀。」

「就一條宗旨,小哥,誰跟你動手,你就直接干丫的。」

周凡頗為無語的想到︰

「胖子這是又說中了。」

「按照原本的進程,在張家古樓這一役。」

「小花找來的人里面,就出現了一個冒充吳邪去和裘德考的人,勾勾搭搭的。」

「而且那個假吳邪,還在被吳邪跟胖子抓個正著的時候,明目張膽的威脅了要干掉真的吳邪。」

「但是根據原本的進程,小花是絕對不可能背叛吳邪的。」

「而且小花雖然人看起來,長相與其說是過分的英俊,不如說是有些俊俏。」

「但是小花整治手底下的人,卻是一貫的霹靂手段。」

「所以這個事情就有點奇怪了。」

周凡把這些念頭都扔到了一邊,笑了笑說道︰

「胖子說的沒錯。」

「咱們幾個過命交情的兄弟,自然不會起內訌。」

「小哥,你也別管對方頂著誰的臉。」

「只要對方有對你出手,或者把你一個人,往最危險的地方推。」

「小哥你就一個縱身飛躍,一腳踹爆對方的狗頭。」

「或者是像,你用雙腿擰斷血尸脖子那樣,把那些人的脖子也都擰斷了完事。」

小哥的眉眼之間,也帶上了一抹無奈的笑意。

吳邪又看了一眼,百十米開外,張塌塌躲進去的那棟小木屋,說道︰

「那你們說,張塌塌到底是為啥,一直留在張家古樓附近?」

「按理說,張塌塌要是想回家,或者回到研究所,然後再托人給他自己治療一下不好嗎?」

「張塌塌為啥死心眼的,非要留在這里?」

「他想在這里找什麼東西?還是破壞什麼東西?」

「張塌塌又是什麼時候,跟‘它’的人勾搭上的?」

胖子拎著兵工鏟,甩了甩,說道︰

「就張塌塌現在這種,全身都被腐蝕成了稀巴爛的樣子。」

「我估計他是從阿貴手里,換取療傷丹藥的時候,跟‘它’搭上線的。」

「阿貴不知道啥時候投靠了‘它’。」

「嗯?難道說是當初阿貴他爹,因為負責接待考察隊的事情,被提拔成了村長。」

「而且那個時候,‘它’看中了盤馬老爹和張塌塌。」

「所以‘它’的人,就選中了阿貴,當了一個狗腿子?」

「然後之前張家老村的人,集體尸變之後。」

「盤馬老爹不是一直從阿貴的手里,給他的兒子小盤換取延緩尸變的丹藥嗎?」

「既然延緩尸變的丹藥都有。」

「那給張塌塌隨隨便便治療一下的丹藥。」

「或者像是小哥的那種,鎮壓用的符,‘它’肯定拿的出來。」

「不過這就又繞回到,一個關鍵的問題了。」

「‘它’之所以,通過阿貴的手,不斷的給盤馬老爹丹藥。」

「那是因為盤馬老爹和小哥之間的,那一層詭異的牽連關系。」

「那‘它’為啥又要救治,雖然實際上只是瞎幾把湊合治一治張塌塌?」

「那肯定是因為,張塌塌也對‘它’有用啊。」

「而且,九成九,張塌塌的作用,還是得歸攏到小哥的身上。」

眾人全都贊同的點了點頭。

周凡沉思了一下,說道︰

「咱們之前推測過,當年真的霍玲和真的陳文錦。」

「應該是得到了,張家族長真正的信物的消息。」

「所以她們兩個人,才臨時月兌離了真的考察隊。」

「再加上,‘張起靈’張塌塌,並沒有像小哥似的失憶。」

「所以張塌塌,自然也知道張家族長的信物這件事情。」

「也沒準,陳文錦和霍玲,當年就是從張塌塌的身上敲出來了,張家族長信物的一部分線索。」

「所以,張塌塌一直滯留在這里,就是為了獲取,張家族長的信物以及黑金古刀。」

小哥的目光微動。

眾人的視線,又都匯聚到了,小哥的黑金古刀的上面。

吳邪有些激動的說道︰

「那這麼說來,張塌塌就是一個突破口了?」

「張塌塌知道,張家族長信物的消息。」

「但是他這二十年以來,卻沒有絲毫的建樹。」

「應該是因為,張家族長的信物,被放在了一個很危險的地方。」

「以張塌塌的實力,根本就無法拿到。」

「但是咱們這邊,有老周和小哥兩個戰斗力爆表的人在。」

「不論是什麼龍潭虎穴,都能闖一闖。」

「我覺得,給小哥把張家族長的信物帶出來,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眾人全都點了點頭。

然後胖子又幸災樂禍的說道︰

「看來張塌塌這個龜孫子,在這二十年都白白浪費了。」

「真特娘的,該。」

「凡是跟‘它’混在一起的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潘子恍然大悟的說道︰

「怪不得。」

「按照常理來說,如果屬于張家族長的兩個傳承之物,黑金古刀和族長信物。」

「本來都是應該,由上一任族長‘張起靈’張瑞桐,親手交給小哥的。」

「但是不知道為啥,小哥這倆傳承之物,一個都沒到手。」

「而且,頭幾年,三爺請黑瞎子過來張家古樓這邊。」

「黑瞎子只是說,在上任張家族長的尸體旁邊,拿到了黑金古刀。」

「卻壓根也沒提,另外一個張家族長的信物。」

「想必是因為,張家族長的信物,早就被放到了別的地方。」

周凡暗自想到︰

「不知道,張家族長的信物那兩個手環,與張大佛爺的二響環,有沒有關系?」

「張大佛爺的二響環,可以通過共振的原理。」

「隨意的開啟和關閉,這里,以及其它的張家舊址里面的機關。」

「但是按照原本的進程,張大佛爺的那個二響環,卻是從一個別的古墓里面找到的。」

「嘖,那個‘別的古墓’是誰的墓?」

「為什麼里面會有一個,能夠操控所有,不同的張家舊址里面的機關的二響環?」

「而且張大佛爺的二響環,後來又到了新月飯店的大小姐,尹新月的手上。」

「這就代表著,尹新月可以獨自一人,或者再帶著手下。」

「傷亡極少的探索,張家在幾次遷徙的過程中,留下來的幾個不同的張家舊址?」

「不過,二響環有個重大的缺陷。」

「它只能操控張家舊址當中的,預設好的機關暗器。」

「至于其它的危險,比如粽子,尸變的東西,密洛陀什麼的,則仍然是處于完全不可控的程度。」

「如此看來,張大佛爺和新月飯店的尹新月,這兩口子的關系,好像也比較微妙啊。」

小哥看著百十米之外,張塌塌藏身的破舊小木屋,說道︰

「過去看看。」

然後眾人就都走了過去。

踏踏踏。

眾人輕微的腳步聲,在四周回蕩。

在有點霧蒙蒙的月光的照亮下。

一道肩膀完全垮塌的人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站到了小木樓二層的窗戶邊上。

吳邪低聲驚呼了一聲,說道︰

「是張塌塌。」

眾人都是凝神望去。

只見那個人影,正一只手按在,積了很多灰塵的玻璃上面。

他把臉給緊緊的貼在玻璃上面,正向外張望著。

他的另外一只胳膊,就那麼垮在身體的一側。

因為張塌塌的兩個肩膀,都幾乎被腐蝕沒了。

所以他此時的姿勢,顯得是那麼的詭異又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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