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驚喜的問道︰
「那這三處紋路代表了什麼意思?」
胖子剛剛還興奮的神情,立馬又蔫兒了下去。
不過胖子頹廢了還不到兩秒鐘的時間,就又提起了精神,指著小哥說道︰
「紋身,是你身上的。」
「麒麟鐵箱上面的血麒麟,也是靠你的血才弄出來的。」
「那一疊的圖紙,都是你畫的。」
然後胖子眼珠一轉,說道︰
「破解的思路是小周提供的。」
「這樣吧,小哥和小周,你們兩個人來聊一聊。」
「關于這次‘探索失落的詭異小村’的下一步搜索計劃。」
「你們兩個小年輕就來說一說,說完了胖爺我再給你們斟酌一下。」
吳邪直接對著胖子做出來一個「嘔吐」的姿勢,嫌棄的說道︰
「死胖子,你可真是有出息。」
「一點兒正經的主意都沒有。」
「這些耍花槍的,倒是都挺來勁的。」
胖子也不跟吳邪計較,就是盯著小哥和小周看。
小哥的視線也在三種東西上面劃過,說道︰
「不記得。」
吳邪的臉色頓時一垮,然後又和胖子一起都盯著周凡看。
周凡注意到小哥身上的麒麟紋身,正在逐漸的變淡,驚訝的問道︰
「小哥身上的紋身,這麼快就要消退下去了嗎?」
吳邪回憶了一下,說道︰
「周圍環境的溫度越高,小哥自己的體溫越高,紋身出現的時間越久。」
胖子撓了撓頭,說道︰
「小哥的情緒越激動。」
「還有就是做了劇烈的運動之後,小哥的血液循環加速。」
「紋身出現的就越久。」
周凡回頭看了一眼外面似火的驕陽,以及站在屋里面,都流淌著汗水的胖子。
又看了一眼,已經渾身上下恢復了干爽狀態的小哥。
以及小哥身上,正在極速變淡的麒麟紋身。
周凡佩服的說道︰
「行走的冰箱,厲害了。」
然後周凡又對著小哥問道︰
「小哥,你身上的麒麟紋身馬上要消失了。」
「拍幾張照片方便研究,不介意吧?」
小哥倒是無所謂的說道︰
「沒事。」
周凡這才從兜里面掏出來手機,把紋身的圖案給拍了下來。
小哥低頭看了一眼,正在加速消退的麒麟紋身。
轉身走了幾步,把剛才丟在一邊的T恤又套了回來。
周凡把從麒麟紋身,以及鐵箱子血麒麟,上面找到的三個不同的鱗片紋路,在相冊里面圈了出來。
隨後又翻出了,和這三處紋路拐彎角度一致的,籬笆小路的圖紙。
胖子揣著手,若有所思的說道︰
「小周,你這是打算把村里的土路,和麒麟紋身重疊起來?」
周凡點了點頭,說道︰
「用這三個不同的紋路,來當做定位的坐標。」
「把麒麟紋身上面的鱗片線條。」
「以及小村子里面的土路籬笆線條。」
「拍照之後調整一下透明度,把兩張圖片重疊起來。」
「就可以很容易的,得到一個完整的地圖。」
胖子贊嘆道︰
「可以啊小周,這都能讓你給想到。」
周凡笑道︰
「這是一種很常見的,記載暗號的形式。」
「把一份地圖,給拆成兩份分開保存。」
「不是只有一種簡單粗暴的,左右一撕。」
「而是要把整體的路線,給拆分開。」
「主要還是小哥在多年前,就已經把零件都給收集齊了。」
「要不然咱們誰都想不到,要用到村子里面土路的走勢。」
胖子咂麼了咂麼嘴,說道︰
「小哥當年能把線索都收集齊了,確實牛逼。」
「但是你在小哥失憶之後,能夠再次把線索都拼接上也一樣牛逼。」
「就這些紙擺在跟前,胖爺我也不知道咋用啊。」
吳邪一下子就有了動力,連忙招呼胖子,潘子。
一起在小木屋的地面上,把所有的圖紙都攤在地上,給按照順序拼好了。
吳邪慶幸的說道︰
「還好小哥當年畫圖的時候。」
「每張紙的上面,左右兩邊的房屋籬笆。」
「都跟旁邊相鄰的那一張有重疊的地方,還畫了記號。」
「要不然,這個小村子里面的房子,我看著都長的差不多。」
「肯定拼一拼,就拼串了。」
拼好之後,周凡又給小村的土路籬笆圖紙,拍了一個整體圖。
然後就在手機里面把這兩張圖,都調整了一下透明度。
然後根據那三個,被當做定位坐標地點。
再次調整了一下兩張圖的大小和角度,才給疊放在了一起。
眾人全都圍攏過來,對著新出現的完整地圖,分別拍了照片。
周凡用手指點了點,手機上面的完整地圖,說道︰
「你們看麒麟紋身的眼楮。」
「和小村地圖上面的,小哥的家,是重疊在一起的。」
眾人頓時都驚訝的拿著自己的手機,放大了圖案去看。
胖子一拍大腿,說道︰
「哎呦我去。」
「之前還當小哥是被整個村子里面的人,合伙欺負的。」
「借著小哥總是間斷性失憶的事情,把小哥給扔到了整個村子里面,最破爛的房子。」
「結果沒想到啊,在這麼隱秘的地圖上面。」
「小哥的家,竟然和麒麟紋身的眼楮重疊了。」
「這絕逼證明了,小哥的地位超群。」
周凡微微搖頭,說道︰
「這個到也不一定。」
「小哥家里的位置重要,或許是因為小哥家里以前地位超群。」
「也或許是因為小哥本人,以前曾經地位超群。」
「但是那肯定都是老黃歷了。」
「村里的小木屋,雖然新舊不等,但是總體來說也就十幾,二十年的樣子。」
「畢竟小木屋的質量,肯定比不了磚瓦房。」
「咱們追著張塌塌跑的時候。」
「道路兩邊的各種小木屋雖然都挺破敗的。」
「不過小哥家,明顯是屬于全村最破的,獨一檔。」
「所以我覺得,小哥家應該是在上一次集體翻蓋房子以前,就落魄了。」
眾人頓時都把視線集中到了小哥的身上。
小哥看到眾人眼神當中,流露出來的各種哀傷,憤憤不平,氣惱,惋惜,恨不得替他去抽遍全村的情緒。
小哥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
胖子攥了攥拳頭,說道︰
「你們都瞅瞅,小哥現在的這個樣子,連以前被人欺負過的事情都忘了。」
「那受欺負,受委屈,不就都白受了嗎?」
周凡想到小哥掉落的,返祖的麒麟金血,就眯了下眼楮,說道︰
「小哥現在是把以前的事情,都給忘記了七七八八。」
「但是那些欺負過他,算計他,垂涎他的人,可都沒失憶。」
「想想吧,小哥的血。」
「不僅可以闢邪驅蟲。」
「還能夠催化尸變的東西,向著深耕化,多元化進階。」
「那些人,怎麼可能把小哥這麼一個‘唐長老’給忘記?」
小哥的目光垂下,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潘子狠狠地抽了一口煙,說道︰
「小哥的身手雖然好,但是好漢難敵八方拳。」
「尤其是以前,小哥總是一個人獨自行動。」
「和著小哥能平安的活到現在,主要是靠運氣好,沒被敵人給集火?」
「別的不說,只要來幾十個人,把小哥一包圍遠遠的開槍集火掃射。」
「這別說一個小哥了,就算是十個小哥捆一塊也逃不出去。」
「所以那些人,為啥之前對小哥手下留情了?」
木少隱晦的撇了吳邪一眼。
周凡眯著眼楮盯著木少。
木少把目光從吳邪的身上收回來的時候,才注意到周凡的視線。
木少的心髒頓時 狂跳,覺得自己和吳三省,以及整個吳家。
拼命隱藏了幾百上千年的最大的秘密,早已被周凡給知道了。
木少緊張的看向周凡。
周凡和木少的視線交匯,嘴角一勾,笑了一下。
伸手從兜里面,把他的那個用來裝「祖傳靈丹」的小布口袋拿在了手里,拋了拋。
木少微微一怔,他記得那天,周凡說「只要我在,你們就都不會死」的時候。
也是把這個「祖傳靈丹」的小口袋,給拿在了手里面。
木少強行安慰自己,或許是個巧合呢?
畢竟吳家在這幾百上千年的時間里,舍棄了無數的人,只不過是要制作出來的一個「完美的藥人」。
為了這個「完美的藥人」,吳家其他的所有人都是死侍,隨時都可以被拋棄,被放棄,被舍棄。
在這近千年的時間里面,吳家為了隱藏這個最大的秘密。
一直東躲西藏,八面玲瓏,甚至改頭換面也在所不惜。
木少惆悵的想到︰
「雁過留痕,吳家‘完美藥人’的計劃,在這近千年里面,倒也多多少少的被一些人給知道了。」
「要不然也不至于改頭換面……」
「不過小周到底知道不知道,也沒法確定。」
「畢竟他有了先秦時期的傳承,了解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足為奇。」
「不過,如果不是小周猜到了我們這些人,注定慘死的命運,他又為什麼會說出那句話?」
「往好了想,沒準小周就是詐我一下呢?唉……」
吳邪更是急的跳腳道︰
「小哥這個身手要是放在古代,倒是可以完全不懼。」
「但是咱們現在那麼多的槍炮。」
「個人的身手在槍林彈雨集火的情況下,完全可以忽略了。」
「我草!」
「小哥這次被人釣魚釣到老家來了。」
「那些人要是對著小哥集火一波,這誰抗的住啊?」
胖子嘶了一聲,納悶的說道︰
「潘子剛才說的是個重點。」
「依著我看,自從小哥被安排身上紋了這個麒麟紋身。」
「再加上,小哥自己天生的麒麟血的功效。」
「小哥八成早就陷入到了,一場巨大的陰謀當中。」
「尤其是,麒麟紋身和村子里面土路籬笆,疊加成一張圖之後。」
「小哥家處在麒麟的眼楮上面,可別跟我說說踫巧了。」
「這個整張的地圖,藏的這麼嚴實。」
「雖然咱們現在還不知道,地圖指的是哪里。」
「但是明顯是個極為重要的地方。」
「如果是‘普通的重要’,都配不上這股子費盡心機的勁頭。」
「所以我也挺納悶的,那些神秘人,為啥在之前對小哥手下留情了?」
小哥似乎也有些困惑,但是更多的是不在意。
周凡倚靠在牆上,拋了拋手里面拿著的「祖傳靈丹」小口袋。
幾句話就打碎了木少的幻想。
周凡的目光,從小哥,吳邪,木少的身上劃過,冷聲道︰
「那些神秘人,絕對不是對小哥手下留情了。」
「小哥身上的麒麟血,或許還有咱們不知道的功效。」
「小哥現在就是,一個可以催化尸變進階的靈丹,相當于唐長老。」
「妖魔鬼怪們對于唐長老是什麼態度?」
「是一種‘他還沒進入到我的地盤,暫時不好出手’的態度。」
「煉制靈丹的人,對于丹藥是什麼態度?」
「是一種‘靈丹的火候還不足,沒到開鼎的時候,暫時不能出手’的態度。」
「普通人對于莊稼是什麼態度?」
「是一種‘我得耐心的等待它成熟’的態度。」
全場寂靜。
小哥的目光閃爍,雖然嘴上沒說話,但是大家都能夠看出來,小哥的心里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吳邪,胖子,潘子,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木少看著周凡,咽了一口口水,又轉頭撇了一眼吳邪,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吳邪既緊張,又氣憤的捏住了拳頭,說道︰
「老周,你覺得都是誰在打小哥的主意?」
「咱們只能坐以待斃嗎?」
「怎麼才能夠反擊?」
周凡看著吳邪說道︰
「具體都有誰,我也不知道。」
「但是,還記得陳文錦嘴里的,極其強大,並且極其神秘的‘它’嗎?」
「應該是少不了‘它’的身影。」
「咱們就說最近看到的。」
「霍玲和陳文錦,是怎麼被‘它’折騰的?還記得吧。」
「按照霍玲和陳文錦的遭遇來看。」
「很明顯‘它’的做事風格是致力于。」
「把普通尸變,費盡心思的弄成詭異的尸變。」
「再從詭異的尸變里面,想盡辦法把‘它’看中的特性給剝離下來。」
小哥和木少都陷入了沉思。
潘子靠著牆,一根有一根的抽煙。
胖子搓著拳頭,第一次沒辦法直接喊出「不要慫,就是干」。
畢竟,這個還沒有正面接觸過的敵方,實在是太過于強大了。
吳邪的牙齒,忍不住的咯吱咯吱上下牙打架。
吳邪的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
「老周,那咱們就先不說其他混進來的,想從小哥的身上,分一杯羹的不明勢力。」
「你說‘它’耗費了那麼長的時間,養了那麼多的手下,搞了這麼多的事,到底是為了什麼?」
周凡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
「這個我也說不好,畢竟我也沒去‘它’家偷听過。」
「不過……」
周凡模了模下巴,視線在眾人的身上一個一個的看了過去,然後認真的說道︰
「你們養過花,種過莊稼,培育過新品種嗎?」
「所有費盡心血的培育新品種。」
「都是為了最終能夠得到,穩定的,批量的,大規模的生產。」
「所以類似于霍玲,只不過是一種低級的實驗。」
「因為霍玲尸變之後,完全失去了作為人類的特性。」
「而通過看‘它’對于陳文錦的折磨手段,就可以知道。」
「‘它’對于類似陳文錦,小哥,以及其他天賦異稟的人。」
「是一種,怎麼說呢……」
吳邪和胖子都起急的催促著。
小哥的身體有些僵硬,他皺起了眉頭看向周凡。
木少也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潘子低著頭,默默的看著夾在手指之間的煙,在一點一點的燃燒。
周凡挑了下眉,說道︰
「古代的時候,有一種門派叫做‘藥王谷’。」
「或許是別的名字,不過名字無所謂。」
「就是大家都知道,他們的宗門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反正死絕了的人,他們門派都能給救治回來。」
「收費標準通常是取,讓人傾家蕩產的錢財,或許心中所愛,或許是……」
「家里面提供出來一個‘藥人’。」
「這種‘藥人’,就會一直被養在藥王谷的里面。」
「每天都要受到生不如死的折磨。」
「更慘的是,這些‘藥人’想要死,難如上青天。」
「畢竟藥王谷可是掌握著,‘即便你已經死了,爛了,但是只要我想救,就能把你給救活’的技能。」
「所以在有‘藥王谷’存在的時候。」
「世上最慘的人,毫無疑問就是被藥王谷拿走,當做‘藥人’的那些人。」
「或許在‘它’的眼里,陳文錦,小哥,以及其他的被‘它’看上眼的人。」
「都相當于藥王谷的‘藥人’。」
「一旦被‘它’捉住,‘藥人’必將會永墜無邊苦海。」
眾人都覺得如墜冰淵,渾身都忍不住的發抖。
胖子抹了一把臉,看了看小哥,又看了看周凡,說道︰
「你們覺得,小哥能逃出‘它’的毒手嗎?」
木少頓時心中一凜,驚恐萬分的想到︰
「幾百近千年前,到底是誰,告訴了吳家的先祖,如何制作出一個‘完美的藥人’的方法?」
「吳家,難道早已經落入了陷阱而不知?」
周凡的這一番推測,讓小哥遍體生寒的回想起來一件事︰
「張家人,有‘天授’。」
「不一定什麼時候,腦子里面就會出現一種聲音,將會指引著張家人此後的一生。」
小哥緊緊的攥起了拳頭,雖然他很多事情都不在意,也無所謂。
但是一想到這種被人內定為豬崽,當做培育新品種花草的試驗品,當做「藥人」的百般折辱。
小哥的目光中,劃過了一道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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