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把拍賣會的名錄往桌子上一撂。
用手指點了點，青眉銅魚旁邊標注的，醒目至極的「起拍價1000萬」，嗤笑了一聲︰
「這年頭還有實誠人嗎？」
「拍賣行這是等著哪個冤大頭上門呢？」
老海一邊嗦著螺螄，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這不是听說您好這個嘛。」
「甭管有用沒用，去看看也是件好事。」
吳邪又把那張舊報紙拿了起來，雖然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但是仔細看過去也能勉強分辨。
吳邪暗暗想著︰
「這條魚的樣子，跟我和三叔手里的都不一樣。」
周凡在手機相冊里面翻了翻。
翻到一張，他在海底墓穴的墓道雕像前面，拍下來的照片。
周凡把圖片放大，在桌子下面遞給了吳邪。
吳邪一愣，看到雕像額頭上面的，三條魚的浮雕，跟舊報紙上面的這條魚一模一樣。
吳邪對著周凡點了點頭，比了個「三」，然後又接著問老海︰
「你怎麼找到這張報紙的？」
老海帶著幾分隱晦的炫耀，說道︰
「嘿，這個事說起來就巧了。」
「最近啊，我在幫一個老板干活，嗨，這個你也不感興趣，我就不細說了。」
「我就直接說說關鍵的事情吧……陳皮阿四你們知道嗎？」
吳邪驚呼一聲︰
「陳皮阿四，可是老時候有名的土夫子，響當當的人物，總瓢把子。」
老海眼神中帶著欽佩的，雙手抱拳，對著半空中虛虛的行了個禮，贊嘆道︰
「陳四爺想當年，可是通天的人物！」
然後周凡和吳邪就都豎著耳朵，等著听老海吹噓。
老海喝了口酒，咂麼了咂麼嘴，才繼續說道︰
「報紙上面的這條魚，就是陳四爺從佛塔地宮里面，給帶出來的。」
「那年，陳四爺也快六十了，不過他的眼楮還沒瞎。」
「貓兒山，有座廟的塔塔塌了，旁的人都沒當回事，但是陳四爺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陳四爺一過去，就知道那是一個‘鏡兒宮’，就是地上、地下的建築是對稱的。」
「陳四爺和幾個當地人用藤條下了懸崖，被在尸體里面築巢的黃蜂攆著亂跑。」
「發現了一座坍塌的寶塔。」
「陳四爺英雄孤膽，獨闖地宮，搶出來一個寶函。」
「沒想到陳四爺逃出地宮之後，栽到了那群本地人的手里，手指頭也被人切了，一雙眼楮也被人用刀給廢了。」
「等到再後來，那個寶函被人打開了，就說里面裝著的是那條青眉銅魚。」
吳邪悶悶的問道︰
「這就完了？」
「就這？也值當你親自跑一趟？」
老海著臉說道︰
「就這也是我廢了老鼻子的勁，才給打探出來的。」
然後幾個人又隨便吃了點才散去。
吳邪有點喝多了，帶著周凡去吳二叔開的茶館，喝茶解酒。
周凡和吳邪找了個挨著窗戶的桌子坐下。
吳邪腦子里面亂哄哄的想著事情，一邊抽煙，一邊胡亂的翻一本旅游雜志。
周凡坐在他的對面。
也是一邊借著翻雜志打掩護。
一邊在系統商城里面翻找，看看有什麼東西合適使用，能夠避免他們和陳皮阿四一伙人，在火車上和火車站「被攆成狗」的情況出現。
呲。
一聲細微的灼燒聲音。
周凡抬頭一看，吳邪無意中在旅游雜志的地圖上面，給燙出了一個洞。
不過此時，吳邪還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緒當中，完全沒有察覺到。
周凡嘴角一勾，笑了一下。
周凡伸手，悄悄的把吳邪面前的旅游雜志，給調換了一個角度。
果不其然，沒過多一會兒，吳邪又是在發呆的狀態下，順手在雜志上又給按出來一個洞。
周凡撇了一眼茶館另外一側，湊成一桌的幾個老頭。
再次把吳邪跟前的雜志，給轉了一個角度。
呲。
當吳邪把雜志燙出來第三個洞的時候，他皺了皺鼻子。
吳邪茫然的回過悶來，看了一下桌子上面被他燙出洞的雜志，咧著嘴苦笑了一下，小聲說道︰
「壞了菜了，老周，咱們趕緊撤。」
「我二叔性格可是乖張，我這給他的東西弄壞了，你別看就是一本雜志。」
「他都得念叨我好幾年不可。」
「咱們趕緊的，趁他還沒發現……」
周凡此時也在系統商城里面，找到了合適用的東西。
他心情不錯的想跟陳皮阿四逗個悶子，就用手輕輕的按了一下吳邪手里的雜志，小聲說道︰
「先不忙著走。」
周凡說著話，就把那本旅游雜志給橫過來，放到了吳邪的面前。
周凡用手指點了點，剛才吳邪給燙出來的三個洞的位置，低聲道︰
「祁蒙山西周陵，廣西臥佛嶺浮屠地宮，西沙海底墓。」
「這三個位置，正是那三條魚出土的地方。」
吳邪點了點頭，也是也是壓低聲音道︰
「我這腦子，剛才就想著這事呢，沒注意，就順手給按到地圖上了，你說說這事鬧的……」
「嗯？」
吳邪說著說著忽然一愣，他眯著眼楮又看了看地圖。
吳邪用手指順著海岸線一劃，眼中一道亮光閃過，輕呼一聲︰
「這？這是一條龍脈！」
周凡笑道︰
「這三處連在一起，叫做‘潛龍出海’。」
「不過既然有‘出海’，自然也會有對應的‘入海’。」
「否則就是一條死龍，就是被廢了的龍脈。」
「所以這個‘龍脈入海’之地，就是這條龍脈的龍頭。」
就在這時，那幾個喝茶的老頭，被吳邪的輕呼聲給引了過來。
打頭的是一個面色陰靡的干瘦老頭，他帶著一種被人仰視慣了的語氣，輕聲笑道︰
「小伙子也對風水局感興趣？」
「老頭子我听你們說的熱鬧，不請自來，不見怪吧。」
說著話，旁邊的另外幾個老頭，主動的給他端過來一把椅子，茶盞，果子，點心，也都一一擺放在了他的面前。
吳邪看著這個穿著破舊棉襖的老頭，嘴角一抽，暗道︰
「這年頭，有錢，有排場的人，穿衣服都流行樸素風格了嗎？」
干瘦老頭又接著說道︰
「我听你剛才說的還似模似樣的，不錯。」
「所以，小伙子，你認為龍頭是在哪個地方？」
吳邪也是很感興趣的看著周凡。
周凡從吳邪的手上那過了那支煙，往雜志上一按。
呲。
旅游雜志冒出了一縷裊裊的白煙。
周凡輕笑一聲︰
「長白山在興王之地，禮合尊崇，宜建廟宇。」
然後周凡就吳邪打了一個「快撤」的手勢，兩個人快步走出了茶館。
吳邪的眼中滿是好奇的問道︰
「老周，你說積雪底下的雲頂天宮，到底埋著誰？」
「還有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麼‘興王之地，禮合尊崇，宜建廟宇’還挺炫酷。」
「你是隨便說說的，還是確有其事啊？」
周凡攤了攤手，說道︰
「要說‘興王之地’的話。」
「說好吧，那地方確實好，普通人鎮不住那種風水。」
「但是這種‘好’，指的是和古代‘某某王’匹配的好。」
「如果在古代到達了‘皇帝’的程度，這種位置，就又不夠規格了。」
吳邪贊同的點了點頭，又問道︰
「那‘宜建廟宇’就是那里肯定會蓋一個廟了？」
周凡想到西漢末年，昆侖山巨型冰川下面，在天然寶穴昆侖胎里面，修建的廟宇。
周凡點了點頭說道︰
「也是同樣的道理，那個地方風水上是好，但是只是‘王級’的好。」
「不是‘帝級’的好。」
吳邪若有所思的邊走邊想。
兩個人溜溜噠噠的回到了吳邪的店鋪。
剛一進店門，只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面。
吳邪一抬眼，眼淚直接就在眼眶里打轉，聲音哽咽的大叫道︰
「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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