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殿下，那我們就試一試。」沈靈抬起無辜的小臉，一臉天真的說道。
她對折磨小綠茶的執念不深……
其實……
看著殿下和小綠茶反目成仇，還，蠻刺激的。
顧牧點點頭，從隱城里放出羊皮卷，不過在其他人看來，顧牧是從衣襟里掏出的羊皮卷。
顧牧將羊皮卷交到沈靈手上︰「試吧。」
這張羊皮卷，因為在隱城吃了癟。
此刻皺著四個角，顯得懨懨的。
不過在小綠茶看來，這張羊皮卷依舊散發著血腥邪惡的氣息。
尤其是羊皮卷上斑駁的血跡，讓她看到就感覺心驚。
沈靈接過羊皮卷，
同時，腦海里迅速響起︰「餓……餓……」的聲音。
「吃了她。」沈靈拿著羊皮卷對著小綠茶說道。
果然，她說完這句話，腦海里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在她手上，激動不已抖動的羊皮卷。
一條條血絲從羊皮卷上伸出來，像有生命力般，逐漸包裹住小綠茶。
很快，小綠茶身上就爬滿了像蜘蛛網一樣的血絲。
她就像被纏住的繭，被裹在細密的血絲里。
「吃了它……吃了它……」
這下不止腦海，就連耳邊，都能听到羊皮卷抑制不住的興奮的聲音。
這種聲音，像是小孩子和老人的聲音，同時夾雜在一起，怪異又讓人頭皮發麻。
顧牧冷冷的看著這一幕，
沒想到，哪怕面對這種情況，小綠茶的臉色也沒有太大的變化，同樣定定的看著顧牧，
但很快，她猛地睜大瞳孔，瞳孔里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微微皺著眉頭，臉上是一副因為身體遭受折磨，而本能出現的痛苦的神色。
肉眼可見，
小綠茶的皮膚變成不自然的白色，就好像，在臉上刷了一層白漆，還是那種沒有涂抹均勻，厚度不一，結成一塊塊的那種。
她皮膚底下的肉，被那些血絲吸收，進入羊皮卷，
與此同時，顧牧發現，原本羊皮卷上仿佛被蒙了一層灰的黃色色澤，似乎稍微亮了一點點。
不過因為羊皮卷僅僅只是吸收了一個人，造成的變化不大，
羊皮卷看起來，還是那種蒙了一層灰朦朦朧朧的模樣。
因為被吸收掉了血肉，小綠茶的皮膚很快干癟下去。
但因為臉上有一層厚厚的白色的結塊的像石灰一樣的東西，
看不出她本來的樣子，
只是讓人覺得，這是一尊，雕刻的不夠飽滿的石雕。
「啊……」羊皮卷舒暢的嘆了口氣，收回血絲。
那些血絲漸漸爬離小綠茶的身體，逐漸回到羊皮卷上，然後消失不見。
沒有血絲包裹的小綠茶，能看到她的藍色裙衫里，空大大的，里面像是只有一副皮包的骨架，
臉就像沒雕刻好的石膏，
看不出一絲人氣。
這應該是死了吧？？？？
沒想到，小綠茶突然睜開眼楮，眼神里，是深深的懼意。
這種懼意，從一個人類的眼神里散發出來，
足以讓同類感到膽寒。
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能讓她出現如此懼怕的表情？？
「殿下，王妃……」
馬詩詩用蒼白空洞的聲音道︰「我恨你們……永遠永遠……」
她的臉上，無比絕望。
更令人驚悚的是，哪怕被吸干了血肉，她依然活著。
哪怕藍色衣裳里，空蕩蕩的，她也依然站著。
甚至，她能說話。
她的聲音，不是平常的聲音。
像是從另一個位面傳出來的，又像是悶在罐子里的那種。
悶悶的，無比沉重。
「王妃，讓奴婢殺了她吧。」鹿鳴臉上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此刻的馬詩詩，看起來太嚇人了。
這已經不能說是人了。
說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還差不多。
留著她，恐怕對王妃不妙。
沈靈此刻已經欣賞完了一出完整的戲。
前世如膠似漆的攝政王和馬詩詩反目成仇，甚至，殿下主動讓她處死馬詩詩。
而前世讓她五馬分尸的馬詩詩，此刻……似乎遭遇了比五馬分尸的痛苦。
沒了殿下的愛……
而且承受了生不如死的痛苦，似乎……了結了？？？
沈靈覺得，這一刻，她有放下對馬詩詩的執念。
馬詩詩對她來說，就是一個普通的敵人。
她現在唯一的執念，只有殿下了。
說起來搞笑，她執念最深最恨的人，這一世，竟然是了卻她另一個執念，甚至在她被羊皮卷蠱惑，救了她的人。
造化弄人。
沈靈嘴角掛著一絲微笑︰「殿下，您覺得呢？」？？？
顧牧滿頭大寫的問號。
他知道，沈靈問他，是因為他是攝政王，整個天下，他最大，所以沈靈不能越過他做決定。
但是吧……
他接了系統任務，領取了系統獎勵，這可是300積分。
于是，他假裝善解人意道︰「愛妃說了算。」
只要是王妃下令殺的人，就跟他顧牧沒關系。
沈靈看著顧牧的神色，似乎想看出別的東西……
可她只看出了殿下臉上寫滿了……我想讓小綠茶死，但我不說，你看著辦……
這……沈靈終于徹徹底底的意識到，殿下，對小綠茶完全無感。
至于殿下這麼想小綠茶死，卻不直接下令殺了小綠茶，難道是顧念她和小綠茶曾經的姐妹情分？？？
「那就殺了吧。」沈靈巧笑嫣然道。
她既然對小綠茶沒執念了，留著也是個禍害。
不如殺了，一了百了。
「是，王妃。」鹿鳴欣慰的點點頭，她從小跟著王妃，知道王妃一直是一個心善的人。
雖然這段時間變了不少，鹿鳴也只是以為，可能因為殿下冷落了王妃，才導致王妃這樣。
她就怕王妃像以前一樣善良，哪怕馬詩詩要害她，也顧念姐妹情分，要留著馬詩詩的性命。
現在王妃直接干脆利落的說要殺了馬詩詩。
鹿鳴知道，她家王妃，不再是出閣前，那個簡單善良的小姑娘了。
雖然王妃的這種變化，讓她們很是心疼。
但世道艱難，人們勾心斗角，由不得人天真。
在這殺人不見血的皇家，只有足夠狠，才能有能力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