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珂珂是B乎社區的一位資深答主。
不久之前,她受邀回答了一個問題,問題如下。
你如何看待邱木所創作的《play我呸》,這首歌的歌詞是否低俗?
秉承著一個資深答主的職業道德,她認真的就每一句歌詞進行了詳細的解答。
這首歌的歌詞構成非常規整,每一個詞句都充滿了格式的美感,更不用說,歌詞的信息量,可謂是非常地巨大。
她,趙珂珂。
燕京大學中文系研究生。
在她看來,這首歌哪里只是一首簡單普通的diss作品?
這是一首針對于以樸雷老師為代表的,自以為是的「文藝裝逼亂世盛裝派對」的大批判,每一句歌詞,那都是在深刻地鞭笞著這個社會所表現出來的病態現象,這首歌,遠沒有那麼簡單。
看看這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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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別的,單論最後一句,簡直是針對于當今所有的鍵盤俠們,來了一個高度概括的嘲諷。
更別提那一句「什麼都喜歡什麼都會,什麼都呸」。
簡直像極了混跡在網絡中,與樸雷老師類似的噴子們,為拼上微博熱搜耍盡手段、玩遍心機,自命不凡,實際上,只是一個小渣渣。
整篇回答。
趙珂珂一共寫下了3246個字。
結果,她收到了一堆評論和私信的轟炸,說她這是在強行解讀,為邱木洗白。
這讓她感到非常難受。
一天的時間。
她的拉黑列表直接增加了大幾百號人。
順便,憑借著她年紀輕輕的熱血,她直接在評論區中與噴子們對線,以一敵十,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開玩笑。
來自于文字學習者的驕傲。
怎麼能容忍自己在文字對線上戰敗?
這天中午。
她剛剛從圖書館出來,穿過前面的綠蔭小道,隨處找了個地方坐下,下意識地打開知乎,99+的紅點讓她下意識眉頭一皺。
啥情況?
這是,又迎來了一波黑子大軍?
趙珂珂小手一揮,內心冷呵一聲,拉起袖子,便準備繼續和這些互聯網鍵盤俠們大戰三百回合,也算是在好好運用一下自己所學習的知識。
點開評論,她突然懵了。
只見評論區,清一色類似的評論,橫七豎八,映入眼簾的那都是五個大字,大師級理解。
除此之外,她還收到了官方的消息,告訴她這篇回答已經入選官方推薦回答,鼓勵她繼續保持創作。
點開熱榜。
她居然殺入了前十?
趙珂珂茫然地翻看著各類評論。
在激增著信息洪流之中,她方才找到了其中的根本原因,臉上不禁洋溢起燦爛的微笑。
看得周圍的人們一臉詫異,這位小姑娘家家看上去長得眉目清秀,怎麼,笑起來傻乎乎的?
驚喜之余。
趙珂珂撥通了自己塑料姐妹的電話。
在接通的第一秒,她立刻用著分外激動的心情,大聲地說道。
嗯。
聲音不大。
都不能提現她的當下的心情。
那份激動,如同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我被大佬翻牌了。」
「哈?」
電話那頭。
趙珂珂的閨蜜一臉茫然。
不禁在腦海中聯想到了皇帝晚上翻牌子的畫面……咳咳,不可能,在她印象中,趙珂珂保守得很。
平緩著心情。
趙珂珂方才開口解釋。
「我這幾天不是在B乎上回答了一個問題嘛,就在今天早上,我這篇回答,被一位大佬轉發到了微博上面,簡直讓我受寵若驚。」
「哪位大佬?讓你這麼激動。」閨蜜還有些不以為然。
「陸屋先生。」
「哪個陸屋?」
「就是那個寫詞的陸屋啊,寫出了《很多年》、《黃金期》的陸屋先生。」
時間仿佛陷入了停滯。
半晌之後,趙珂珂听見話筒那邊傳來了一聲極其尖銳的聲音,喊出「臥槽」兩個字詞。
差點讓趙珂珂當場失聰。
寢室那邊,這一聲,直接驚起了一堆還在睡夢中的人們。
……
……
在東區的詞曲界一直以來都有一個不成文的優雅習俗,每一位作詞作曲的大家們,無論男女,其他人都會稱一聲先生,以示尊重。
現在。
整個東區,公認的先生,一共也方才只有十四位,這之中,有已經宣稱封筆的恆宇先生,有詞壇長青樹的黃玉先生,還有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秋水先生。
而。
陸屋先生。
則是其中一位專攻詞作的大師。
他給天王祝彬周的專輯《KT15》所作的每一首詞,都算得上是一首首詩,充滿著文學的美感,算得上是絕對的經典。
甚至。
陸屋算得上是東區唯一一位獲得過東區青華文學獎的純歌詞創作人,僅憑歌詞,榮獲了文學界認可。
可見。
陸屋先生的文字功底之深厚。
早上九點半的時候。
陸屋的官方微博轉發了趙珂珂的這篇回答,並附言。
「隨便翻翻play的歌詞,文青健身戀愛追星……各種亂象在邱木筆下都化為一種玩笑的方式來應對,我覺得很有意思。」
首當其沖。
詞曲界率先炸開了鍋。
關于邱木與樸雷之間的撕逼,雖然眾人都有關注,但沒一個人為之發聲。
這其中,一個是攪屎棍,另一個是外來者。
他們都樂意吃瓜看戲。
但。
在陸屋先生發出這條微博的不一會兒之後,一眾作詞人紛紛跳了出來,對邱木的歌詞進行著各種解析。
生動形象地演繹著,什麼叫做專業閱讀理解,兼牆頭草。
隨後。
一些噴著低俗的網友們,有些傻眼,大人們,怎麼變天了?一朝之間,風向立刻變了個道。
「我原本以為,邱木已經足夠有才了,寫歌懟人,沒想到……原來是我格局小了?」
「小了,格局小了。」
「邱木︰你以為我在第一層?其實,我在第五層。」
「邱木︰你以為我只是在懟樸雷?不,你錯了,我懟的是這個時代。」
「MD,突然燃起來了。」
「戰歌起,放我呸。」
另一邊。
咱們的樸雷老師在昨天夜里剛剛從醫院出來,經過了一個晚上的休息整頓,順便觀察著網絡的風向,他正準備掀起反攻的號角。
討伐的檄文。
已然準備就緒。
在外面吃過一個早飯,他握著暖洋洋的豆漿,打開電腦,正準備選個好時間,發送文章。
突然。
他愣了愣。
看著微博上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一刻之間,樸雷感覺自己的呼吸接著急促了起來,心跳加速,眼前一片眩暈,感覺,有著什麼東西,正在離他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大清呢?
他的大清,亡了。
很久很久之後,他默默地將文章刪除,權當這一切什麼都沒有發生。
踫瓷也是要講究基本法的。
BBA也便罷了。
現在,在他面前的,這是一輛坦克。
他要是敢踫,那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被碾壓地渣都不剩。
樸雷內心表示︰他認慫了。
但,怎麼想,他怎麼氣不過,這個事情,如同一根刺插在他的心里,仿佛在每時每刻地折磨著他。
「啊。」
「邱木,臥槽你大爺。」
MD。
不罵幾句。
樸雷感覺,自己內心難安,這是來自于失敗者的無能狂怒。
與此同時。
新一周的音樂榜單即將迎來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