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整個案件還沒有模清頭緒,一伙兒人就要鬧掰嗎?苗雀雀見倆人都別過了頭,誰也不想理誰的樣子,她只好站出來打個圓場。
「這兩件事情並不沖突!」她看了一眼時間︰「我們先分頭去問問其他人,然後再一起去找曹明。」
見有人出來打圓場,林澤翰大氣的率先妥協︰「可以!」
既然林澤翰已經妥協,這下所有人都看著楊過,楊過不自在地別開臉。
「看我干啥?走唄!」楊過把鑰匙一收,帶頭又走回機務段。
四人分頭行動,一個個去詢問關于死者藺三的相關信息。光靠幾人想要詢問清楚整個機務段的人,也是有一定難度的。
更何況機務段的人很多,需要花費不少時間。經過一系列的排查篩選,所有人詢問下來都得到一致的答案︰死者藺三在一周內都在老老實實的上班,昨天下班大家都看到他和曹明一起出了機務段。
這下,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還沒有見過面的曹明身上。一趟問下來,現在已經接近下午3點了,幾人陸陸續續的又回到了大門口。
楊過暴躁地撓著頭抱怨到︰「這一個兩個說謊有可能,可這一個機務段的都在說謊?」
「我覺得不太可能,說謊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自在的。」一直沒有存在感的肖曉英接話到,「他們的肢體語言和不經意的小動作都可以看出,他們並沒有說謊。」
肖曉英是學過心理學的,對于這一點她還是很肯定的。
「那就是你在說謊?死者可能不是死亡一周內?」楊過轉身指著苗雀雀說到。
「就算是我失誤,那法醫和趙醫生不可能也失誤吧?」對于楊過的指責,苗雀雀懶得跟他解釋什麼,她不想讓矛盾太大。
不管是法醫還是趙醫生和她,他們得到的結論都是一樣的,如果楊過不相信,大可等到尸檢報告出來。
「他這一周之內都在上班,他的工友們都說他是昨天下班回家的,現在突破口只剩下曹明一個人了。」
林澤翰說的這話大家都知道,趁著天還沒有黑,最好是早去早回。于是幾人坐上車,準備去綠林小區看看,說不定曹明那里可以得到新的線索。
從機務段開車去綠林小區繞了一大圈,等到了綠林小區已經六點了。因為正巧是下班高峰期,堵車堵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終于到了綠林小區。
綠林小區是一個老式小區,樓道並不寬,于是就讓楊過和苗雀雀一起上去,尤其是肖曉英的裝扮太過于太顯眼,不適合去別人家。
楊過和苗雀雀倆人上樓後,還沒抬手敲門,就有人打開了門。
「你們是?」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女人,手中提著一個垃圾袋子,看起來像是要去扔垃圾。
「你好,請問這是曹明家嗎?我們來找曹明的!」楊過跟中年女人說明來意。
中年女人一听眉頭緊皺,抬手就要將門關上:「曹明已經出去了,他今天休息。」
楊過本來還想繼續敲門,苗雀雀拉住了他。
「這位大姐眼楮通紅,鼻音微重,可能哭過了。我們等她情緒冷靜下來再來吧!一直敲門可能會惹惱了她。」
沒有辦法,兩人準備先下去和林澤翰他們會和。兩人一下樓,林澤翰和肖曉英就圍了上來。
「曹明不在家,只能等等了。」楊過還未走近就跟等在原地的倆人說到。
已經在外跑了一天,幾人商議了一下決定先吃飯,正好這門口就有不少餐館。幾人剛到餐館點了菜,才坐上凳子門外就進來一個中年男子,老板熱情的招呼著那人,看來是相熟的。
中年男子整張臉通紅,腳步虛浮地走到餐桌前坐好。看他焦慮地點了一只煙,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好似有什麼煩心的事正纏著他。
楊過看他們熟稔地說著話,心中起了疑惑,借著拿飲料的空檔和老板聊了幾句。
「老板認識那人?」
「哦,那人啊!是住在旁邊這小區里的,一下班就來我這里吃飯。」老板從櫃台下拿了一瓶酒出來︰「說起來,他的另外一個朋友居然沒有來,他們經常來我這里喝酒的。」
楊過看著不遠處坐在餐桌前的男人,想著會不會那麼巧呢?藺三和曹明倆人經常相約一起吃飯喝酒,正好這里又是曹明所在的小區。
于是他不抱希望地問老板︰「那人是不是叫曹明?」
老板看了楊過一眼,點點頭說到︰「是叫曹明,你們認識?」
楊過擺擺手跟老板說︰「不認識,但是我找他有事,你先不要拿酒給他了。」
他悄悄回到自己那桌,低頭給大家說到︰「那人就是曹明,我先去問問話。」
說完就向曹明走去,而曹明現在看起來狀態很差,衣衫不整頭發凌亂,整個人昏昏沉沉地抽著煙,像是要用煙和酒來麻痹自己。
這在楊過眼中就像是得到了「嫌疑人」的暗號一樣,曹明的所有表現如同殺人後的焦慮和不安,讓楊過不自覺地提高了警惕。
「你好!我有點問題想問問你。」楊過坐到曹明旁邊,悄悄拿證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曹明看到他的證件驚了一下,盡管自己是喝過一些酒,還是清楚地說︰「我是個老實人,沒做過什麼壞事。」
「做沒做我自己會判斷。」楊過收好證件問他︰「你的同事藺三死了,你知道吧?」
——
曹明反應很大,連人帶凳子一塊摔到了地上,他還不小心撞到了桌腳。見他們那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其他幾人也坐不住,趕緊圍了過來。
楊過把凳子扶好,一把將曹明拉了起來︰「你知道些什麼,你都給我說說。」
曹明神情恍惚,滿是酒氣的嘴里念叨不停︰「死了……他居然死了……怎麼可能……」
此時的曹明完全听不進楊過的任何問話,苗雀雀扶著他坐在凳子上,利用語言不停的安撫疏導著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