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源陽縣出現的命案,幾乎都是被挖掉肺部。」
于得允又將雲星河帶到被掏掉心髒的尸體邊。
一共九人,挖心三人。
雲星河觀察了一番,前面那些尸體挖取肺部,十分工整,就是是憑空從你身體內摘走一般。
而這幾具,胸口被掏爛,糜腐一片,有諸多劃痕。
「是兩種妖物。」
「副都統觀察細微,確實是兩件不同的命案。」
在場的人都是聰明人,不需要去虛頭巴腦解釋為什麼是兩件命案雲雲之類。
摘走肺部是以一種怪異的手法,像是在尸體內突然不存在過一般,沒有絲毫痕跡。
尸體面帶安詳,死前沒有痛苦。
而被挖心,明顯是被狐狸,鷹妖等一類有利爪的妖物,以粗暴手段挖開胸膛,硬生生拽出來。
死者面帶驚恐,血液倒灌,有掙扎痕留。
其中風格迥異,直接可以確定是兩起妖物傷人事件。
「除此外,其他三城也出現了很奇怪的命案,
「離陌城,作湯城,昌威縣,三城出現挖心、挖腎、挖肝案,手法與源陽城一致,可以斷定是同一伙人。」
于得允說出這話時,雲星河在思考,這妖物到底有什麼企圖?
按理說妖物喜吃人心,正常。
其他部位少有喜好,即便是女鬼喜歡腎,也不會直接摘取。
「副都統,妖怪是想煉一鍋大藥!」黃雲錦神色驚愕,突兀來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雲星河眸光大亮,腦中浮現一副地圖。
「什麼意思!」于得允知道黃雲錦不會無的放矢。
所有人也看向黃雲錦。
黃雲錦如實說著︰「家父年老體虛,年輕時傷了根本,常年多病。于是家中時常有醫書成冊,以前偶爾間,翻到過一本書。」
「里面便提到以五行至五髒,集天時濃月,納來天地氣,可匯聚成丹,能安長生壽!」
黃雲錦大叫︰「趕緊查一下這些人的生辰年月!」
「不用查了,這些人都是庚金命格,分別是八月八生、九月七、十月二十三等。」雲星河看了一眼,出口說道。
「八月八立秋,源陽城屬西方,肅降、收斂,與肺相對應。」
眾人一听,頭皮發麻。
「想來其他三城也該對應時辰年月。」
于得允急忙調出記錄檔案,聯系其他三城縣尉,隨後大汗淋灕︰「是了,是,確實對應!」
作湯城位于北方,滋潤、下行、寒涼、閉藏,與腎相對應,死亡六人,生辰也若一致。
其他兩城也是一樣,死者雖然很多。
可真正死于摘掉五髒的,每城也只有六人。
「這行凶妖物,莫非真想煉丹不成!」
雷書浩也一身冷汗,被這種手筆嚇到,望向黃雲錦。
「不過光是靠殺人就能煉丹?這未免有些不真實,不符合常理吧?」
黃雲錦點頭︰「光是這些還不夠,需要接天地之氣,還需要各種珍貴材料,比如其中最珍貴的幾味藥材,虎骨、龍髓之類。」
「下月便是七月十五,與二月二一般為特殊時節,屆時人冥兩界大通,陰間會漂流特殊氣息。」
「此種氣息也是天地氣息一種,可為成丹之氣。」
「不對啊,只有四城出了問題,只被摘走四髒,還有脾沒有問題。」
「糟了!」
「正武城!正武城位中,屬于土,對應脾髒!」
「該死,忘了這茬子。」
「應該問題不大吧,都統和城隍鎮守郡城,妖物應該不敢這般肆無忌憚。」
此話一出,眾人才放松一口氣。
也是,正武城屬于郡治,鎮妖司駐守、城隍、日游、夜游神都在那里。
「副都統,我想先回去一趟,翻出那本醫書,看看是否能找到線索。」
眾人點頭。
黃雲錦帶著蘇凡騎上快馬,直接奔行。
「沒曾想,其中案件居然此般可怕!」于得允想想都身體發寒。
「妖孽也太瘋狂了!這種事有譜沒譜都說不好,居然殺這麼多人煉丹。」
雷書浩也說了句︰「妖孽行事無所顧忌,曾見過很多邪魔道人,利用一整個村子來祭煉武器。」
「哎,妖孽殘暴!」
「來聊聊掏心案子吧。」雲星河望向于得允。
摘五髒案已經有了線索,得知了規律,到沒那麼沒有頭緒。
七月十五,正武城。
這兩個關鍵點。
于得允眼神游離了片刻,欲言又止。
「到底怎麼回事。」
「被挖心的三人,都有同一個關鍵點。」
「他們三人都是要娶一個佳人,結果第二天就死了。」
「什麼。」
于得允詳細說來,大致是源陽城來了個女人,貌美無比,家底豐厚,前段時間開眼招親,眾人爭相蜂擁。
大致是女人看中了青年,結果還未入閨房,第二日便死了。
其余兩人情況相同。
「這不,佳人又在招親。」于得允來雲星河來到高樓上,指著街道喜慶無比的場面。
雲星河覺得有意思了︰「這些人不怕死?」
「怕死肯定怕,但誰又不想抱得美人歸,又白得一筆豐厚家資。」
此話不錯,利益使人雙目蒙蔽,看不到太多潛藏危險。
「你們難道沒有把女人帶回衙門審問,居然還能讓她這般正大光明,招搖過街。」雲星河打量了他們幾眼︰「莫非此女有什麼後台。」
縣令與縣尉尷尬一笑,于得允很是無奈︰「這女子是郡守唯一的佷女。」
「郡守上官無兒無女,唯一妻子也在當年被妖孽害死。」
「弟弟,弟媳當年也為了協助郡守降妖除魔遭了厄難,只留下這麼一個佷女。」
「太守對這個佷女的寶貴程度,可謂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咯。」
「這是太守唯一的親人,若他回來得知我們欺負女娃,讓我們怎麼交代。」
雲星河看了于得允一眼,笑容滿面︰「所以,你就讓我來蹚水?」
于得允十分不好意,不過卻十分臉皮厚︰「副都統,我也是沒辦法,我是太守手底下混,沒辦法,你可就不一樣了!」
「行吧。」雲星河也沒有怪罪于得允,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
雖說于得允與太守職責不同,但他受郡府與直屬上級,雙重管轄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