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生去了小鳥游家,和開門的千子老師打了聲招呼後,就直奔二樓去了。
小鳥游花舞的房間門大開著,並沒有關。
本場有佳往里面探了下頭,一眼就看到了一個亂糟糟的房間——歌詞稿子和樂譜丟的到處都是,讓人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
她極度的無語,這還真是養成了壞習慣,怎麼都改不掉了。
旁邊的三日月晴空拉了拉她,示意她看床那邊。
她轉頭看去,看到了房間的主人正趴在床上,卻只把頭埋進了被子里,跟只鴕鳥一樣。
她愣了愣,避開地上的稿子,走了過去,來回打量了一眼,試著道︰「你要是被綁架了的話就眨眨眼,我好去找人來救你,」
旁邊的三日月晴空不由看了看她。
大冷天的,你可真幽默。
小鳥游花舞露在外面胡亂撲稜著的雙手一頓,整個人又往被子里面鑽了鑽,悶悶的道︰「今天我不過去了。」
「過不過去的先不說……」本場有佳眉頭微皺道︰「你先出來行嗎?」
她有輕微的幽閉恐懼癥,不太適應這樣的畫面。
還有在大街上看到布偶裝的時候、還有潛水、游泳、憋氣這些運動,甚至是連鼻塞,也都會感到很不舒服……
所以即使是在家里,不管多冷的天氣,刮多大風,下多大雨,她也都不會把窗戶關死,好讓房間內的空氣能一直保持流通。
小鳥游花舞也知道這一點,所以老老實實的從被子里鑽了出來,又還很自覺去把窗戶也開了一點兒。
本場有佳深深呼吸著空氣,感覺上好了一些,然後看著小鳥游花舞通紅的臉頰,無語道︰「你是打算把自己給悶死嗎?」
小鳥游花舞臉色悻悻,沒接話——先前那事兒太丟人了,她說不出口。
「所以為什麼不去了?錄歌很不順利?」
「不,歌倒是已經錄好了……」小鳥游花舞捂著臉道︰「我剛才在古手川面前丟了個大臉……所以,所以還是先不露面了。」
「丟臉?」本場有佳和三日月晴空對視一眼,前者眼眸瞬間亮起,試著打探道︰「你在他面前放屁了?」
小鳥游花舞頓時就羞惱了起來︰「笨蛋!才沒有呢!」
「那是怎麼了?」本場有佳嘴里說道︰「花舞,咱們可是好朋友,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說的?說啦說啦,听過拉倒,絕不外傳!」
小鳥游花舞當場就閉氣了,一扭頭又鑽回了被子里。
本場有佳頓時就難受了,趕緊求饒︰「好吧好吧,我不打听了!你出來!趕緊出來!」
小鳥游花舞哼了聲,這才把被子推到了一旁。
本場有佳舒口氣,搞的就跟她鑽進了被子里一樣。
她催促道︰「趕緊換衣服,今天的食材有很多,他們兩個可能忙不過來。」
「不、我不去了!」
「這可是咱們第一次和古手川聚在一起吃飯,你真的打算就這麼放他鴿子嗎?難道以後都不打算再見面說話了?你們可是一個班的。」
三日月晴空也跟著開口︰「反正丟人這種事以後肯定還會有的,所以不如現在開始讓他試著適應,這樣等習慣了後,他就不覺得你丟人了。」
「……」小鳥游花舞愣愣的看著兩人,心想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們倆的錢,所以現在才會受這個折磨?
她徹底閉氣了。
本場有佳和三日月晴空也不著急,還饒有興致的參觀起了房間。
而這個時候,樓下忽然有打招呼的聲音傳了過來。
「有人在家嗎?我們來打擾了哦!」
窗戶外面就古手川神見家的院子,兩人走近看了看,三日月晴空輕聲開口︰「是胡桃同學和她弟弟。」
小鳥游花舞哦了一聲,這件事昨天晚上古手川神就在群里面說過了,當時他還問了所有人的意見。
「你們有沒有覺得,胡桃同學好像對古手川很感興趣的樣子?」還在注意著樓下的本場有佳忽然道。
另外兩人一愣,然後都若有所思了起來。
覺得還真的有這個可能。
「走走走,咱們也該回去了!」本場有佳拉著三日月晴空急忙忙往外跑去,她們出來的時間確實有一點久了。
「也等等我啊!」小鳥游花舞打開了衣櫃。
「啊?你不是不去嗎?」
「……我又改主意了,不行嗎?」
……
外面的雨勢又漸漸大了起來。
客廳里,白川胡桃看著他,好奇的道︰「原來古手川還會做料理嗎?」
古手川神見搖頭道︰「不,我只是在幫眼鏡君打一些下手。」
「這樣子嗎?」白川胡桃看向了廚房。
那邊本場空太的目光躲躲閃閃的,心里發虛,頭皮也有些發麻︰「你、你好……」
他確實有點兒害怕見到白川胡桃,畢竟上次在討論人家的時候,當場被抓了個正著不說,他也還很沒出息的跑了……
而白川胡桃壓根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她試探的問道︰「那個還需要幫忙嗎?我弟弟對這種事也還挺擅長的。」
本場空太趕緊擺手︰「不不不,不用麻煩的!」
最難處理的肉都已經炖上了,接下來剩下的活兒他一個人就能搞定。
白川望沒有說話,他看了眼廚房,又看了眼古手川神見,心里面琢磨著怎麼才能完成白川胡桃有交代他的那些事。
「一起在廚房里打下手,好像有機會聊著這個……」
他想了想,覺得可行。
畢竟怎麼想,在做事的時候閑聊些話題都是很正常的事。
嗯,沒毛病!
他對古手川神見道︰「請給我拿個圍裙。」
古手川神見遲疑了下,伸手把自己腰間系著圍裙的解下來遞給了他,順便解釋道︰「家里沒有多余的圍裙了,不嫌棄的話,就用這個的吧?」
白川望頓時一愣,伸手接了過去,默默系好,往廚房去了。
該死的,剛才怎麼偏偏就忘了這個!
「洗臉池在左手邊,進廚房之前,先去用香皂洗個手吧?」古手川神見抬手指了指,好心提醒著道。
白川望沒說話,面無表情地進了盥洗室里。
古手川神見目送著他,眼中里有幾分若有所思。
原來小老弟還是個面冷心熱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