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殿,
流燈華彩、觥籌交錯的筵席早已準備好。
龍椅上,今日在斗獸場被氣急攻心的曄皇這會兒正神采奕奕的坐著,目光如炬的盯著正前方的大殿門口。
筵席之上,各個家族的隊伍早已經入席,包括雲家一眾。
在曄皇身邊服侍幾十年的老宮侍站在殿門之前,當看見那由宮侍護送而來的少女時,頓時喜上眉梢。
聲音高昂,鄭重宣告著︰
「馴獸大會魁首!曄國雲家雲翎九小姐到!!!」
尖銳但不刺耳的聲音從殿門傳到殿內,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時轉向殿門。
身著青衣的少女,帶著半臉面具,正一步步從殿外走來。
雲翎在馴獸大會上的表現早已傳遍曄城上下,她為曄國拿下第一更是引人振奮。
特別是曄皇,
那臉上的笑意根本遮掩不住,洋洋得意的神色之中更是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意味。
令蒼國和彥國的各個家族,都有些無言。
若不是礙著在人家的主場,不能不參加這宮宴,他們又何必委屈自己來參加別人的慶功宴。
雖是這個想法,可他們好像都忘了過往曄國的隊伍也是受過這種委屈的。
現在輪到自己作為東道主,還贏了大會,豈能不好好利用利用機會,揚眉吐氣一番。
在眾人的注視下,雲翎踏入的大殿之中。
殿內華燈之下,
少女一身青衣異常素雅,可她身上透出的清冷氣質卻令人移不開目光。
作為第一名,雲翎受到的關注不是一般的多。
一踏入大殿,就能夠覺察到四面八方傳來的注視,這其中,有不滿、有審視、還有蔑視。
其中,最為熾熱的,
當屬龍椅下方的那位尊貴——
九千歲,墨臨淵。
從雲翎一進入他的視線內,他就再也沒有移開過目光,若不是此前被少女警告過安分點,他又豈會乖乖坐在位置上。
墨臨淵的目光毫不遮掩,
這令大殿上的各家官家千金們亦是恨得牙癢癢。
「她就是這幾日一直跟九千歲糾纏在一起的雲家小姐嗎?」
「我怎麼記得當初雲家的大小姐不是她,不是叫雲歡歡嗎?怎麼雲家現在落魄到一個丑八怪當門面了……」
「噓!你是不知道,雲歡歡被這丑八怪搞死了!別看她丑,她心思重著呢!」
「本小姐可不管她心思重不重!敢跟千歲大人糾纏不清,那可沒她好果子吃的!」
「……」
墨臨淵雖是體弱多病,但身份尊貴、氣質極佳的他,從小就是千金小姐們的惦念之人。
毀了容又如何,體弱多病又如何。
他可是曄國的九千歲!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若是能得到九千歲的青睞,成為玄王妃,九千歲有的東西,那不都有了?
還要什麼美與丑?!
雖說這麼些年也沒見過墨臨淵身邊出現過什麼女人,但突然冒出一個丑八怪奪走了墨臨淵的注意,這多少讓一眾千金們有些難受了。
故而今日一听見宮宴,深處閨中的千金小姐們二話不說就來了,一個個濃妝艷抹,花費渾身解數,就是為了在宮宴上引起墨臨淵的注意。
誰知道,
人家從坐下之後都沒抬過眼,一直到雲翎出現,這位爺才給出今夜的第一個抬眸。
一時之間,
亦是惹得眾位千金們心中憤然不滿,紛紛對少女投以憤恨的眼神。
注意到那些不友善的目光,雲翎只是稍稍蹙眉,沒有說什麼,在老宮侍的引領下,來到了曄皇的跟前。
「見過曄皇。」
雲翎站定以後,只是拱手作揖,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
這一舉,也是讓眾人驚訝了一下,邊上的老臣子更是厲聲苛責。
「大膽雲翎!見到聖上為何不跪?!」
老臣子多數都是些老頑固,最看重禮法禮數,雲翎這般大不敬之舉,必然是要好好教育一番的。
突然如其來的苛責聲令雲翎眉頭一蹙。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說話,有人的聲音就快了她一步。
「是本王讓她別跪的,薛大人覺得有何不妥?」
龍椅下方的平台,是墨臨淵。
听見朝臣開口,他就知道沒什麼好事,膽子挺大,都欺負到他的人頭上來了。
冷著聲就應了一句。
誰也沒想到墨臨淵會主動開口幫雲翎說話,但想想他在斗獸場里縱容雲翎的那些舉動,這開口說話就顯得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九千歲可是連規則都可以為雲翎更改!
幫她說兩句話算個屁!
薛成被墨臨淵這話堵得老臉煞紅,氣得抬手指著墨臨淵,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注到坐在龍椅的曄皇身上。
誰知,
曄皇一見這場面,亦是隨手一揮,持著大事化了的態度,
「薛愛卿何必在意這些虛禮,九千歲說什麼就是什麼,雲翎可是我曄國的大功臣,免了跪禮又能如何?」
話語之中還是透著對某人的畏懼,甚至還有些責怪薛成的意味。
求助不成,反挨了一板。
薛成氣得手都抖了,可曄皇那話,愣是讓他連發作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悻悻的坐下。
憤恨不已的瞪著墨臨淵和雲翎。
輕輕松松給少女擺平了一件事後,墨臨淵就朝雲翎投去了邀功的目光。
可少女卻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後,就沒再理會他。
龍椅上,
曄皇心情澎湃,注意力全在少女身上。
大掌一揮,等候已久的宮侍就從後殿魚貫而出。
每個宮侍的手中都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之上皆是天材地寶,一時間,竟是讓人看花了眼。
宮侍在雲翎的面前站成一排。
每一個宮侍都如白面小生那般清秀俊逸,若是撇開那些托盤,這場面多多少少有些像是讓雲翎選秀男……
這是曄皇親自安排的,
曄國第一次在馴獸大會上拿到魁首,不論哪一個環節都要最好的,包括這些宮侍,都算是皇宮里的翹楚之色。
看著這般排場,又看著那些宮侍的容貌,無不賞心悅目。
沾沾自喜的曄皇全然沒注意到那變了臉色的某人,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之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