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
在驚呼聲之中,雲家眾人齊齊回頭。
與那人群最後的絕冷千歲對上,除卻九千歲,還有一臉震驚的太子殿下。
將曄皇送回皇宮之後,墨北堂是重新趕來了斗獸場。
誰曾想到,剛到這醉仙居。
居然就踫上了某位大小姐扒人衣服的場面。
左看看那緊閉的房門,右看看一臉冷色的自家皇叔。
墨北堂輕咳了咳,
「那個,雲翎小姐呢?」
「……」
這一問,可是令眾人陷入了沉默,目光齊刷刷的轉到那房門之上。
用著不解的眼神回望墨北堂。
你不是都听見了嗎?怎麼還明知故問了起來?
墨北堂這一開口,可是直接把氣氛往尷尬的地方帶遠了。
墨臨淵的冷眸更是往他的身上一掃,
視線略過門前的眾人,剛落在那房門上,那門框突然震蕩了一下。
眾人被嚇了一跳。
同時,雲離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姐姐你別動!我自己月兌!」
「砰——」
當屋里的雲離說完最後一個字時,身後的房門也隨之砸下。
若不是雲翎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雲離這會兒怕是要橫尸于門框之下。
「我去!」
「你們干什麼呢!?」
正月兌著外衣的雲離嚇壞了,
回過頭望著那原先站的位置,摔在地上的門框早已四分五裂。
目光往上,以為看見的會是雲家的人,卻沒想到竟是對上了那渾身透著戾氣的九千歲大人。
觸及那殺人的目光,雲離那月兌衣服的動作猛然一頓,
在滿腦子的求生欲控制之下,緩緩把月兌下的衣服拽回肩上,小心翼翼的想要從死亡注視的範圍里移開。
然而,
雲翎拽著他的手還沒有松開,
雲離走了兩步就被迫停下,愣是一步都移不出去。
一旁,
抓著雲離的少女,眼眸掃過地上的門,落在那滿身透著煞氣的墨臨淵身上。
眉眼間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你有事不會敲門?」
「你們剛剛在屋里干什麼?」
墨臨淵的視線還死磕在雲離的身上,即便他身上沒有少掉一件衣物,可剛剛他喊的那些話,早已刻入在墨臨淵的腦海之中。
一開口便是冷硬語氣的質問。
本就被打擾到了,這會兒听見墨臨淵這般話,雲翎的神色也逐漸冷下,雙唇更是抿成了一條直線。
「不論干什麼,也不是九千歲砸門的理由。」
「你不高興了?」
听見少女更加生冷的語氣,
墨臨淵亦是猛然回過神,強硬瞬間消散,眼神倏然變得委屈和不甘,
在眾人的注視下,舉步踏入了屋里。
還未等人反應過來,他就站到了雲離的身旁,生生就把雲離給擠到了一旁。
做完這些以後,
九千歲的臉色已經變得異常慘白。
整個人虛弱到只要一股風就能把他吹倒。
「本王有點暈……」
滿眼泛著淚光,緊鎖的眉眼間透著一抹痛苦,極瘦的雙手輕扣著少女的手臂,借著一點力,朝著她移步過去。
沒見到雲翎躲開,
九千歲的眼底浮現一抹欣喜,雙手一環,整個人貼上了少女,埋頭在她的肩窩,不願意放開半點。
被擠開的雲離壓根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就見著那嬌弱不已的九千歲突然伸手抱住了自家姐姐。
滿臉寫著疑惑,怔怔地開口︰
「不是這……」
一開口,九千歲那煞然的眼神倏地投向他,
嚇得雲離頓時就沒了聲。
但想了想剛剛姐姐的注意力是在自己身上的,這會兒突然就被九千歲奪走了,雲離覺得有些委屈,撅著嘴輕喊著,
「姐姐……」
「姐姐不是要看我身上的印記嗎……」
門外的雲家眾人還沉浸在九千歲對自家小姐投懷送抱的畫面之中。
卻沒想到一旁的雲離,
突然軟聲細語的開了口,說的話更是驚為天人。
眾人左看右看,
不知為何,
總感覺雲離和九千歲是在爭風吃醋……
這個想法一出現,雲家一眾亦是不免對雲離升起一股敬畏心。
他居然敢跟九千歲爭風吃醋?!
他居然敢跟本王爭雲翎?
不僅是雲家人這麼想,連墨臨淵都忍不住皺起眉頭,冷然的眸子靜靜睨著那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雲離。
雲離被盯得還是有點怕,可當目光觸及身上那逐漸明顯的印記時,
仿佛就有了底氣一般,對上那側眸望著自己的少女。
「姐姐……」
「翎兒,本王頭暈……」
一見雲離開口,墨臨淵當仁不讓的也啟唇喚著。
然而,
少女只是淡淡的睨了他們兩眼,轉頭對著門口丟下一句,
「看夠了嗎?」
「九小姐說笑了,沒什麼可看的,我們這就走,九小姐有事派人去喊一聲便是!」
這話自然是對著雲家眾人說的,
大長老畢恭畢敬的向雲翎說完這句話後,立馬帶著雲家眾人離開了。
門口留下的,只有墨北堂還有一些暗衛。
雲翎看了看依靠在身上的人,又往地上的門板掃了一眼,最後定格在墨北堂的身上。
「過來把人扶走。」
「本王不走!」
一听雲翎要把自己趕走,墨臨淵把人抱得很緊。
這會兒沒有了旁人,
雲翎也沒打算顧及墨臨淵的脾氣,冷著聲道︰
「我還有事要問他,你若想留下,就乖點。」
「若不听,那你就走。」
少女的語氣令墨臨淵心口一窒,強撐著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也在這冷意之中散去,整個人的力量在一瞬間卸在少女的身上。
身體的溫度更是一下驟冷。
但抱著雲翎的手卻是半點都沒有松開,
雲翎從他不平穩的呼吸之中听出了些許掙扎的意味,眼眸中的強硬散了些,張了張嘴卻沒說話,默聲等著他的答案。
過了一會兒,
男人的氣息逐漸平穩下來,雙手依舊環抱,極輕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我不想走,只要你不讓我走,」
「其他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听你的。」
墨臨淵的妥協,連自稱都沒了。
但他還是有他的堅持。
只要不從她的身邊走開,其他的問題,就不成問題了。
他睨視著沉默的少女,
面帶卑微,
「你怎麼不說話,難道連這點小要求你都不能答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