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落,
雲翎不顧跪地的御家眾人臉色有多難看。
扯著御嬌嬌直接踏入了門里。
袖手一揮,房門‘砰’的關上,徹底阻隔了御家那些憤恨的目光。
一進屋里。
雲翎就一掌劈向了御嬌嬌,把人往墨北堂的方向一推,
自己則往床榻走去。
雲家的眾人視線也回歸到屋里,卻發現,屋里不知何時多出了好些人。
定楮一看,眾人紛紛變色。
太子墨北堂,九千歲的親衛風隱,一個黑衣暗衛。
在雲離的床邊,還坐著一個身著墨色錦袍、頭戴玉冠的男人。雖看不清臉,可瞧著衣裝打扮,也能看出是個尊貴的人物。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們是什麼時候進了屋的?
為什麼一點都沒有覺察到?
迷茫圍繞著雲家眾人,最先反應過來的大長老連忙警告著家族眾人不許說話。
帶著人往房間的角落里一站,把大空間留給他們。
墨北堂一見雲翎把御嬌嬌推給他,
嚇得臉色‘唰’白。
如遇蛇蠍一般的把人往風隱身上一推,厭惡的說著︰「你快抓著她!別讓她靠近本宮!」
苦逼的風隱自是沒有拒絕的份。
抓住御嬌嬌以後,拿出繩索把人一捆,提到了牆邊放著,而他則站在邊上守著,以免發生突然狀況。
丟開御嬌嬌的雲翎快步來到床邊。
眼眸一落在床上的少年時,抓在床圍板的手驟然一收。
「 ——」
清脆的斷裂聲惹來屋中眾人的驚愕注視。
一看少女手中抓的是一塊木板時,這眼神倏然從震驚轉為平靜。
害,
只是個床板碎片。
玄臨側眸凝視著氣息大動的雲翎,
回過頭看著床上傷口深可見骨、手臂搖搖欲落、氣息微弱的少年,
思索著,開口安撫道︰
「你也不必太擔心,本王剛剛給他服了護元丹,暫時穩定了他的情況。而且,他在受傷之後就服了復靈丹,無意中算是保住了自己的一條命。」
「就是身上這些獸爪撕裂的傷,抓斷了他的部分經脈,若想要恢復到原來的樣子,恐怕有些難度。」
「若是恢復不了,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听著玄臨的話,雲翎回眸看了一眼風隱腳邊那泫然欲泣的御嬌嬌。
銳利的眼眸一掃,
御嬌嬌更是驚怕的顫抖著,往角落里縮,雖是害怕,可還是不忘嘴硬︰
「是他自己要挑釁我的妖獸,跟我有什麼關系!」
「明明是你先掉落斗獸台的,心有不甘,所以故意激怒了妖獸去攻擊雲離,我們都看得一清二楚!」
御嬌嬌的話引起了雲家小輩的不滿。
眾人們忍受她的囂張跋扈已久,這幾日族老們總是讓他們息事寧人,今日有了雲翎在這,他們的底氣亦是滿滿。
有一人為雲離發聲,便有第二人、第三人。
「我也看到了!我們絕對沒有撒謊!九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們!絕對不是雲離去挑釁妖獸!」
「雲離雖然實力不如你,但你驕傲自滿中了雲離的計,是你技不如人耍心機!」
「……」
齊聲討伐之下,御嬌嬌反駁不及,
望著滿屋子的雲家人,她亦是滿臉憤恨,緊咬著下唇,不甘心的將目光放在墨北堂的身上。
「太子殿下!你就這麼看著雲家的人污蔑我嗎?」
眾人見她求助墨北堂,忽然想起這幾日在斗獸場之中的傳聞。
太子殿下似乎和御嬌嬌走得很近……
神色皆是一愣,齊齊看向墨北堂。
然而,
听見御嬌嬌喊話的墨北堂直接背過了身,來了一個眼不見心為淨。
看到墨北堂的背影,御嬌嬌的臉色直接就黑了。
而瞧著這一幕的雲家眾人,更是不由得嗤笑,找到了一個反擊的檔頭,毫不留情的開口刺激著御嬌嬌。
「原來那些傳聞都是有些人刻意為之,怕不是一直都活在夢里。」
「我就說太子殿下看不上御嬌嬌這樣的人,果真沒錯!」
「要我說,太子殿下也太慘了些,居然被一個這樣的人纏上,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
每說一句,御嬌嬌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像是被戳破了心事一般,臉上不僅有著窘迫還有著難堪,眼神狠厲的瞪著說話的雲家小輩們。
腦子里更像是有一根弦繃斷,
歇斯底里地怒喊著︰「都給我閉嘴!閉嘴!你們不許胡說!太子殿下是喜歡我的!」
雲家小輩們被御嬌嬌癲狂的一面嚇到,不由得退了兩步。
還不等他們開口反駁,
邊上本是背對眾人的墨北堂,忽然轉回了身,一臉嫌惡的望著御嬌嬌。
「少活在夢里,就你也配本宮喜歡?」
只是一句話,就徹底讓御嬌嬌的聲音漸消,木訥地看著墨北堂,兩眼倏然空洞,宛若沒有意識了一般,止不住的搖頭。
嘴中喃喃著︰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一定是喜歡我的……你是我的太子哥哥啊……」
誰也沒想到御嬌嬌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雲家小輩們有些心虛的退了幾步,眼神無助的看向身後的族老們。
連墨北堂都稍感意外的盯著御嬌嬌看了幾眼,
懷疑這會不會是御嬌嬌的詭計。
而在床邊,
拿著藥材碾碎提取純粹藥液的雲翎,回眸看了一眼,一臉平淡的收回了視線,繼續專注手里的事。
一旁的玄臨瞧著她這反應,
亦是回頭掃了一眼,一眼便是瞧見了那天靈處殘留的一抹印記。
挑了挑眉,問著雲翎︰
「這好歹是個三品御獸師,靈魂力量也不差,怎麼被刺激幾句就瘋了?」
「上回給她下了點補藥,一點殘余的力量罷了。」
雲翎頭也沒抬,無聲將碾出的藥液置于掌心的熾火之中,祛除雜質以後,小心翼翼的涂抹在雲離的傷口上。
听及雲翎話中的‘補藥’,
玄臨毫不在意屋里那些好奇的目光,俯身湊近她,
幾乎是貼著她的耳邊,沉聲問著︰
「沒想到小翎兒的手里還藏著這般手段,只是,就這樣讓她瘋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這可不像小翎兒你的風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