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
救命!
巨大的震響之下,床上的小狐崽子也被驚起。
驚嚇中的小狐嘰直接撲向了雲翎的方向。
煙塵之中的雲翎只見一團模糊的黑影朝自己撲來,听見那獨特的叫聲,無奈地伸出手把它接住。
嗅到熟悉的氣味,小狐嘰埋頭在雲翎的懷里嚶嚶了幾聲。
「行了,瞧把你嚇得。」
「你連你爹都認不出了嗎?」
雲翎無言的輕拍了一下小狐嘰圓潤的小,而後又把它的頭揪起,讓它看向煙塵里的另一團影子。
被揪著腦袋的小狐嘰半懵半懂地睜開眼楮。
骨溜的大眼楮凝視著正前方。
煙塵逐漸散開,
一只墨青色的鳥兒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在那昏沉的鳥頭邊上,一個完好的花瓶緩緩滾了半圈。
赤古青鳥的大翅膀橫在屋子里,隨便一動,便是將屋里的擺設掀翻。
短短幾息之間,它的身旁就落滿了各種瓷器,有的還完好,有的早已成了渣渣。
除卻那些打翻的東西,在赤古青鳥的下,還露著半截的椅子腿。
甚至在屋里的牆上、窗戶上,還插著劈裂的椅子裂條。
此前的巨響,
正是化為原形之後的赤古青鳥,一坐爛椅子產生的。
听見了動靜,門外也旋即響起隱壹的聲音。
「雲翎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
雲翎隨口應了一句,就這麼打發了隱壹。
而她說完,便抱著小狐嘰往赤古青鳥走了過去。
站在門外的隱壹,
疑惑不解的撓著頭,還想問點什麼,但余光卻是被邊上的屋牆吸引了過去。
主屋里的動靜著實是有點大。
在偏房中的玄臨都感覺到了地面傳來的震感,皺著眉扯過浴池旁的衣物床上,走出偏房,來到院子里。
「主人,你來了!」
正趴在牆邊的隱壹一見玄臨出現,
立馬收回目光,走到玄臨跟前。
玄臨朝他原本待的位置看了一眼,亦是看到了那牆上突兀的半截木條。
眉宇微蹙,問︰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好像是雲翎小姐的妖獸出了什麼事,雲翎小姐說沒事,我就沒進去。」
听見是妖獸出事,玄臨眼眸中的憂色淡了幾分。
眼眸睨著隱壹,又問了一句︰
「她說不用進去,你就真不打算進去了?」
這話問得隱壹一陣語噎,
更不敢反駁,
「屬下知錯。」
「少看點話本,多干點正事。」
望著隱壹低頭認錯,玄臨丟下這麼一句話後,便是舉步掠過了他。
徑直走到了門前,
門也不敲,直接就推門而入。
屋里。
雲翎剛給赤古青鳥查探過身體。
門一打開,刺眼的陽光便是從門外投射進來,逆光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形逐漸抵近眼前。
雲翎看第一眼的時候,以為是墨臨淵。
但感受到那毫不遮掩的渙散力量,亦是了然眼前的人是玄臨。
瞅著他這身裝扮,
雲翎不由得抿著唇,問︰
「你怎麼穿著墨臨淵的衣服?」
「本座听見你這動靜不小,來的匆忙,便隨便拿了身衣服穿。」
听著雲翎的問題,玄臨亦是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物,入眼又是一身素白,
頓時就嫌棄的皺著眉。
「這病秧子對白色莫不是有什麼執念?」
雲翎一邊給赤古青鳥包扎那被花瓶砸傷的腦袋,
一邊听著玄臨的吐槽,而後默然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衣,
忍不住開口道。
「俗話說,吃人家嘴軟,你既是自己穿上的,就不要倒打一耙說人家的不是。」
「再說,這白衣有什麼不好,我也成日穿著呢。」
聞言 ,
玄臨眉頭一蹙。
「你這是在幫那病秧子說話?」
「……」
好家伙,這重點抓的。
雲翎被問的一愣,停下手中的動作,本想辯駁,可抬頭一看,眼前的人臉已經黑了一半。
咬了咬唇,雲翎收回了視線,
「算了。」
她是算了,但玄臨並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看著小姑娘一臉無言和無奈,他也蹲,與她平視。
「為何要算了,你說清楚。」
「我沒什麼可說的。」
雲翎淡然應著,一直專注手里的事,半點眼神都不肯給。
玄臨還想繼續問著,
余光卻是瞧見站在門口的隱壹一直在指著自己的嘴,異常的賣力。
狐疑的往隱壹的嘴上一看,
只見他雙唇翕動,無聲說著什麼。
玄臨看了幾遍才理解。
「話本……」
領悟到‘話本’二字時,
腦海里隱壹說的那些話也如潮涌一般奔來。
同時,一臉憂色的隱壹還在門前做著把嘴拉攏的動作。
瞧著隱壹,玄臨不禁蹙著眉,傳音道︰
「你這是讓本座閉嘴?」
「本座是說錯什麼話了嗎?」
門前的隱壹被這靈魂拷問問得很是絕望。
苦口婆心勸著︰
「主人你就信我一次!」
玄臨有些猶豫,
但想著此前他在院中說的那些,又覺得有幾分道理。
抿著唇,微微頷首。
「罷了,」
「勉強信你一次。」
「若是無用,你自己去領罰。」
答應還不忘警告。
隱壹望著主子的眼神頗為無奈。
人總是沒有那麼完美無瑕的,
比如他的主子,
天賦技能點都點滿在了實力上,以至于這情愛方面的天賦,半點都沒有。
為什麼能這麼強,
拿情商換的。
在隱壹的間接助攻下,雲翎的耳邊清淨不少。
靜下心給赤古青鳥來了個全身大檢查以後,亦是發現了他體內也存在力量充盈的情況。
知道了這一點,
雲翎亦是能夠確定是那股力量導致的赤古化形,而在力量逐漸散去以後,赤古就回到了原形。
雖說只是短暫的化形,但還是可以感受到這股力量的玄妙與強橫。
力量的充盈不僅提升了一些實力,還有一點鍛體之效。
雲翎一開始還有點存疑,而在剛剛在赤古的身上看到了更為明顯的變化後,終于敢大膽確定。
到這里,也算是解開了一點困惑。
不過,想到這力量消散的無影無蹤,雲翎還是未能舒展眉眼。
沉思之間,眼眸亦是落在一旁安靜如雞的男人身上。
想了想,她開了口。
「我有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