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這麼久,雲翎也是頭一回這般束手無策。
連當初對上那雜碎時,她都能撕下他的一塊皮肉,現而今竟是只能看著自己靈魂與肉身分離,一點辦法也沒有。
可坐著干著急也不是辦法,
雲翎就靜靜看著那被力量包裹的身體,以及自己還算穩固的靈魂。
還算慶幸的松了一口氣。
自己的靈魂雖然離體,但沒有渙散之勢,這也就說明了,她的靈魂只是暫時離開了身體。
所以,她猜測,
等到那股力量散去以後,她的靈魂就能夠回到身體里。
靈魂離體三個時辰之後,
正如雲翎猜測的這般,那股神秘的力量開始緩緩的回到了身體之中,靈魂與肉身之間的阻隔亦是隨之消散。
雲翎看著自己的靈魂逐漸回到身體上。
再次睜眼的時候,
被體內滿盈的力量感到心驚。
可雲翎還來不及感受,那些澎湃強橫的力量就倏然消散,不論她怎麼找,都尋不到一點蹤跡。
毫無預兆的出現,不留痕跡的消失。
若不是還能感受到靈魂被震出身體的疼痛,雲翎幾乎都要以為前面發生的那些是一場夢。
「雲翎小姐!你醒了嗎?」
在門前,被定身已久的隱壹望見雲翎睜開眼楮,眉眼間浮上一抹驚喜。
神思被拉回,雲翎扭頭看向隱壹,撐著身子坐起。
這一起身,她才發現身體里的迷藥已經盡數消散,輕盈重回,
讓她不免有些訝異。
幽冥花粉制成的迷藥,濃度又極高,以現在這副身子的條件,怎麼也得睡上個一兩天才會恢復。
可這麼短的時間就恢復了,確實是有些她的超乎想象。
耳畔,隱壹的呼喚不斷。
雲翎暫時將疑惑拋下,眼眸對上門前站立的隱壹以及躺在地上的墨北堂。
眉梢微蹙,神念一動,將釋放出的靈魂力量收回,威壓散去。
「呼!」
終于得以解月兌的隱壹身形晃蕩了一下,腳步虛浮的退了兩步,靠著門才沒倒下。
也顧不上自己現在的狼狽,
他看著雲翎,眼神帶著詫異和擔憂︰
「雲翎小姐你沒事吧?方才……」
「我沒事,不用擔心。」
听著隱壹這麼問,雲翎便是明白他並不知道自己靈魂離體的事。
既然不知道,那她也沒必要提一嘴。
這種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過,她知道自己這麼說,隱壹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瞧著他一臉的狐疑,
雲翎沒給他開口詢問的機會,眸色一斂,挑著眉轉移了話題︰
「你怎麼在這?你家主子讓你來的?」
隱壹聞言一愣,
見雲翎一副盡在掌握的神色,旋即點了點頭,
「嗯,主人讓隱壹跟隨雲翎小姐左右,任憑小姐差遣。」
「那他人呢?」
「主人有事要辦,等辦完了就回。」
隱壹沒有明說玄臨去做什麼。
他不知道幽冥殿與雲翎小姐之間發生的事,主子也沒跟他細說,也是覺得說多易錯,還是少說點話比較好。
看著隱壹那略微閃躲的神色,雲翎亦是了然的頷首,不再多問。
將目光轉向地上的墨北堂身上,
雲翎想著要不要讓隱壹把人給抬出去。
眼下玄臨出現亦是說明了墨臨淵暫時消失,墨臨淵不在,他墨北堂在這可就有點麻煩了。
她正想著,地上的人突然動彈了一下。
不過,動了一下之後他就沒動靜了。
一旁的隱壹見墨北堂動了,本能的想上前看看。
雲翎見狀卻是朝他招了招手,讓他站著別動,隱壹了然頓足,與著雲翎一起默聲而望。
地上,
墨北堂這次沒著急爬起來,
有了前車之鑒,他先是等自己的腦子徹底清明以後,才睜開眼環顧屋里的情況。
眼眸之中滿是警惕和銳利。
一而再再而三的著了道,這說出去怕是臉面無存,說什麼也要好好的挽回一下顏面。
想得異常美好。
可當他對上那雙戲謔的眼眸時,腦子亦是倏然一空。
神色僵硬,一時之間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而盤腿坐在床上的少女,居高臨下望著趴在地上的曄國太子爺,眼中盡是玩味。
雙唇翕動,少女輕淺的嗓音響起。
「太子殿下趴在地上干什麼呢?想要吸收更為精純的天地靈氣?」
「……」
墨北堂豈能听不出這話中的揶揄。
後槽牙緊咬著,他望著雲翎沉默了許久,最後,強裝鎮定的從地上爬起,大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抬眸對上雲翎正想說話,卻是發現地上還有一道影子。
猛然一回頭,正好與隱壹四目相對。
眼神一對上,
腦海里的記憶便是隨之浮現,往床邊一戰,身形將床榻上的少女遮擋的嚴嚴實實,手中利劍直指隱壹。
「你是什麼人?!居然敢擅闖王府!」
隱壹還在想著說辭。
另一邊,在墨北堂身後的人兒卻是伸手拍了拍他。
「怎麼了?你不用怕,皇叔不在,本宮會保護你的。」
以為雲翎是怕了,墨北堂用余光看了一眼雲翎,安撫著。
眼眸始終鎖定在隱壹的身上,亦是沒有看見少女對著面前這個黑衣暗衛使眼色的畫面。
雲翎聞言更是輕笑了一下,啟唇說道︰
「太子殿下不必這麼緊張,他是我的護衛。」
「護衛?」
意料之外的答案讓墨北堂有些模不著頭腦,看看雲翎,又瞧瞧隱壹,總是沒辦法把他們兩人聯系在一起。
擰著眉問了一句︰「就雲家,也能給你安排這樣的護衛?」
他這話一說完,
隱壹的臉上也是浮現一抹無言,你問話就問話,怎麼還帶瞧不起人的?
不過剛剛榮升護衛,
隱壹便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護主姿態,啟唇道︰
「雲家沒本事也不代表雲翎小姐沒能耐啊。」
這話噎得墨北堂一個正著。
雲翎見狀笑道︰
「我有說他是雲家給我的護衛嗎?」
「太子殿下莫不是忘了我還有個六品御獸師的師尊。」
說到這,
墨北堂亦是才想起這茬。
「原來是這樣,是本宮多慮了。」
一時之間,尷尬到腳趾摳地。
無聲的將靈劍收起,他左看右看,故作鎮定的轉移了話題。
「對了,皇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