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看到?」
玄臨眼眸微眯,擰著眉反問。
隱壹點著頭,將他了解到的說了一遍,
「在隱壹抵達赤霄學院的前幾天,雲逸公子就不知所蹤了,屬下暗中探查了一番,發現雲逸公子似乎往西境去了,現在所在何處,不得而知。」
西境?
他去西境干嘛?
玄臨疑惑了一下,但想到他是在西境被雲寒山救下的,不由得蹙眉輕語著︰
「這貨該不會回西境尋親去了吧?」
「啊這……」
隱壹聞言愣了一下,
看著腦回路飛遠的主子,開口又道︰
「還有一個線索,南漠大師回到赤霄學院之後,曾經找過雲逸公子,不知道是不是說了雲家的事……」
「南漠?怎麼這還有他的事……」
玄臨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想想雲家那些破事,就等著雲逸回來接手呢。
南漠去找雲逸該不會說了什麼有的沒的,然後刺激到了雲逸,這才讓他著急忙慌的跑了吧?
想到自己的計劃被打亂,
玄臨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捂著疼痛的腦殼,猛喘著氣。
隱壹見他這般,神色有些擔憂。
「主人,你沒事吧?」
「沒事。」
玄臨冷聲應著,但臉上的神色始終陰沉。
覺察到主子今日的情緒很不平穩,
隱壹上下觀察了一番,在看見主子手里抱著的東西時,臉色倏然一變。
「主人,這魔骨……」
「不用擔心,」
聞聲,玄臨低頭掃了一眼手上的那根大棒骨,
對上一臉憂色的隱壹,語氣輕嘲,
「不過是個小骨頭,影響不了本座什麼,說起來,今日還要托它的福,本座才能這麼快醒過來。」
听主子這麼說,隱壹亦是點頭了然,不再多言。
玄臨在緩和了一下暴躁的情緒之後,周身的暴掠之息收斂了許多。
仔細想了想雲逸那廝,他開口說道︰
「雲逸雖去了西境,但還是不能放過他,你派人堵著赤霄學院,等他回來了,直接把他綁回雲家。」
隱壹听著主子這般蠻橫的指令,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知道,這次沒能帶回雲逸公子,已經讓主子的心境發生了變化。
不管早晚,也不管雲逸公子到底願不願意,這雲家,雲逸公子是回定的了。
內心為雲逸公子默哀了一會兒後,
他才點頭應諾,
「隱壹這就派人前往。」
一邊說著一邊召出暗令吩咐下去。
一旁,
玄臨一直盯著魔骨,神色滿是無言。
他這才不在幾日,雲翎身邊出現的魔族便是越來越多,本就是危機四伏的情況,偏偏這不靠譜的‘墨臨淵’還讓人把小翎兒迷暈了。
不僅是病秧子,還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玩意。
「你也好不到哪去。」
罵的正爽,玄臨倏然覺得腦子一怔,一道冷然的嗓音在腦海響起。
听著這虛弱的罵聲,玄臨毫不意外的冷嗤了一聲。
不屑地回應著︰
「身體不好就安分點閉上嘴別說話,不過是一點魔氣就把你治的一點脾氣都沒有,這樣的你,又有什麼資格在本座面前蹦?」
三兩句話就把墨臨淵氣得說不出話。
抱著僅剩的一絲良心,
玄臨輕笑道︰
「托您的福,這次本座存在的時間能久一點,看在你不掙扎的份上,本座奉勸你一句,離本座的小徒兒遠一點。」
「你做夢。」
听見話中提及的小人兒,墨臨淵的氣息倏然強盛了不少。
可對上處在主導之位的玄臨,還是差了些。
捏碎了自己那點同情心,
玄臨將神識一閉,把墨臨淵的聲音徹底隔絕。
擰著眉掏了掏耳朵,虛空一彈,道︰
「病秧子就是病秧子,除了會說些廢話,啥也不是。」
另一邊,指派完任務的隱壹收起暗令,回過頭,便是看見自家主子斂眸把玩著手里的那根魔骨。
望著那透著魔氣的大棒骨,隱壹亦是被拉回了過去的嗜血記憶之中。
努力壓下心中的憤然,輕吐了一口氣,啟唇問道︰
「主人,當年下界的魔族已經被主人你盡數絞殺,魔骨都被主人悉數摧毀了,怎麼現在還能在下界看到魔骨,這看著,似乎還是萬年以上的,難道當初還有漏網之魚?」
聞言,玄臨轉著大棒骨的動作一頓,
唇角勾著一抹諷刺,道︰
「那些雜碎豈是能殺的干淨的。」
「只要本座在下界一天不死,他還是會不斷的派人前來,除非見到本座的尸體,他怕是才會罷休。」
「這麼說,他們又卷土重來了?」
玄臨微微頷首,應道︰
「算是吧,當年端了他的幽魔殿,讓他們安靜了不少時日,他們現在學聰明了,費盡心機的掩蓋你我的耳目,在暗中搞了一個幽冥殿,不斷的滲透入下界。」
「那要不要屬下們去探探?」
提及關于魔族的這些事,隱壹的神色一直很凝重。
倒是玄臨,瞥了一眼隱壹,默然的搖了搖頭。
看見主子搖頭,
隱壹有些意外,連忙說著︰
「主人,你不必擔心我們」
「這次用不著你們,本座親自去一趟。」
不等隱壹說完,玄臨便打斷了他。
被打斷的隱壹有些茫然,看向自家主子,卻是發現他的眸底覆著一層血色,嘴角勾著冷笑。
「他們若是懂得低調點,本座還可以容著他,可偏偏,這群不長眼的東西把心思動到了本座的小翎兒身上,那可就怪不得本座心狠了。」
隱壹聞言一驚,
「雲翎小姐和他們交過手了?」
「不僅交過手,還把人給拿下了。」
玄臨的言語間,透著幾分驕傲,袖手一揮,地上橫空出現一道身影。
赫然是那被關押在王府暗牢里的幽冥殿殺手。
玄臨的指尖探出一道微茫,徑直落在殺手的天靈之間。
微茫沒入,本是昏迷的殺手倏然睜開了眼。
眼眸之中浮現出濃濃的殺意,可這殺意僅僅維持了幾息,便是散去,剩下的,只有空洞的雙瞳。
隱壹盯著地上的殺手,看著他胸口處的大凹陷,還有那支離破碎的靈魂。
脖頸一涼,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驚嘆著︰
「雲翎小姐原來這麼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