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墨北堂臉上的笑意倏然一僵。
盯著冰盒,瞳孔倏然放大。
一臉的難以置信︰「這難道還是真的不成?」
瞧把孩子嚇得。
雲翎看著墨北堂嚇得三魂飛了七魄,勾唇輕笑著。
「騙你的,怎麼可能是真的呢。」
「都是些障眼法罷了。」
「呼!本宮就說嘛……」
听見雲翎改口,墨北堂亦是松了一口氣。
但想到剛剛她和御嬌嬌之間的那些舉動,依舊心有余悸地看著她,
小心翼翼的問著︰
「所以,雲九小姐是怎麼做到的,居然能迷惑御嬌嬌……」
「不過都是些小把戲,上不得台面。」
雲翎笑著擺了擺手,
余光卻是看著墨北堂,揶揄道,
「若是說,殿下也想體會一下剛剛那般模樣的御嬌嬌,那我」
「不了不了不了!雲九小姐太客氣了。」
還沒等雲翎把話說完,墨北堂就連連擺手拒絕,
拒絕完又擔心自己的反應會不會太夸張,臉上帶著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
補救似的,對著雲翎說道︰
「本宮倒是沒想到雲九小姐這般有趣,今日真是見識了!受教了!」
「呵。」
雲翎聞言一笑,眼眸之中閃爍著暗光,
問著,
「還有更有趣的,太子殿下要不要試試?」
「嗯?」
墨北堂微笑著歪著腦袋,一臉疑惑。
雲翎見狀,笑得異常慈祥。
抬手指著御嬌嬌,
瞧著她的動作,墨北堂就升起一抹不安。
正想著,雲翎的聲音,隨之響起︰
「御嬌嬌離開這麼久了,御家想必也是著急了,為了不讓人起疑,一會兒就要就勞煩太子殿下委屈一下自己送,將御嬌嬌回醉仙居。」
「嗯?」
墨北堂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對上雲翎那一臉正色時,宛若看到了平日皇叔那般嚴肅的模樣。
倏地就移開了目光,裝作沒听清的樣子,舉步往外走去。
「雲翎小姐說什麼?本宮好像沒有听清,誒,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叫本宮……」
望著墨北堂離去的身影。
雲翎的嘴角微揚,指尖閃爍著微茫,嘴里念著「三、二、一」……
「太子哥哥——」
「哇!你不要過來啊!」
「砰——」
癱軟的御嬌嬌突然從椅子上一躍而起,正好對上墨北堂的身影。
情意猛烈,御嬌嬌直接撲上了墨北堂。
被撲的猝不及防的墨北堂嚇傻了,瘋狂的往門口跑去,但在後退時,地上突然出現一塊凸起,頓時將他絆倒。
御嬌嬌更是借此機會直接撲了上去。
撲了一個正著。
巴著墨北堂,御嬌嬌眼里泛著桃心,嬌聲細語的喊著︰
「太子哥哥~」
身上宛若有千斤重,墨北堂無論怎麼推搡御嬌嬌,都無法將她推開。
無助之間,對上了雲翎那戲謔的眼神。
倏然就明白了。
他指著雲翎,警告的話到了嘴邊,卻是不由自主想起皇叔的警告,愣是把那些話憋了回去。
咬著牙,道︰
「雲翎!你怎麼過河拆橋!」
「誰過河拆橋了。」
雲翎聞聲輕笑,徐徐走近,居高臨下睨著墨北堂,
「太子殿下別忘了,是你答應與我合作,而我已經履行承諾,為殿下找到了線索,御家的那個神秘御獸師,就是那晚在醉仙居搗鬼之人。」
「過河拆橋的人,應該是殿下你才對。」
「我過河拆橋?」
听見雲翎這般倒打一耙,墨北堂驚訝地睜大了眼楮。
著急反問著,甚至連自稱都忘了。
「你倒是說說,我哪過河拆橋了?」
饒有趣味的看著墨北堂的反應,雲翎蹲,抬手一拍,將吵鬧的御嬌嬌拍暈了。
天幕雲闕里又是一片安靜。
只听見,少女清冷的嗓音悠悠響起。
「在斗獸場外,可是殿下主動尋上我們的,而雲翎主動提出合作,殿下似乎也答應的很爽快。
我答應的事是告訴太子殿下關于醉仙居里發生的一些事,剛剛在御嬌嬌的嘴里,已經探得了關鍵,這關鍵的一點,我也告訴了殿下,對不對?」
少女的聲音擲地有聲,莫名帶著一股威嚴。
被壓著的墨北堂本就沒什麼氣息,感受到雲翎的一絲威壓時,更是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見狀,雲翎繼續道︰
「既然殿下承認了我說的,那雲翎答應殿下的要求是不是已經做到,但殿下沒有做到雲翎說的事。」
「本宮不是帶你來這里了嗎?」
墨北堂有些不明所以。
面對疑問,雲翎輕笑著問,
「是我讓你帶我來的嗎?」
「這可是九千歲的天幕雲闕,我怎麼知道這個地方呢?」
墨北堂︰「啊這……」
好像確實是有幾分道理。
這一點沒法反駁。
墨北堂訕訕地閃躲著目光,「你……繼續說……」
雲翎勾了勾唇,說出最後的重點。
「其實我要殿下做的事情,就是將御嬌嬌帶走,剛剛殿下也沒有問我,我以為殿下是知道的。」
「……」
說到了這里。
墨北堂是徹底的沉默了。
因為他發現,
雲翎說的這些,他根本無從反駁。
一臉悔恨的看著身上壓著的御嬌嬌,墨北堂恨不得找個地縫,
把她給塞進去。
他堂堂的曄國太子,居然要淪落為一個花痴的護送人……
有心無力的長嘆了一口氣。
目的達到的雲翎亦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一邊起身,一邊交代著︰
「殿下最好是等著御嬌嬌清醒的時候帶著她回去,不然,御家的人看見了,怕是要殿下給個交代哦~」
「……」
墨北堂听了人都傻了。
抬頭想要再說些什麼,卻是看見雲翎的身影已經走出老遠,
而身上的御嬌嬌,又一次的醒了過來。
「太子哥哥!!」
御嬌嬌的眼神里還是那般火熱之情,一見墨北堂,就像是瘋了一樣的抱著他,緊貼著他的胸懷。
「太子哥哥的懷抱好溫暖啊!」
「太子哥哥……」
一句又一句的太子哥哥,听得墨北堂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輩子就沒這麼討厭過一個稱呼。
他仰頭看著那一望無際的天際,只想痛哭流涕。
皇叔!這次你一定要補償我!
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