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扛著人走的雲翎,剛抬頭就看見了墨北堂的身影。
臉上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
她猜測,墨北堂會出現,多半跟墨臨淵月兌不了干系。
既然是墨臨淵的人,那也沒什麼防備的必要了。
感受著御嬌嬌身上的香氣,雲翎有些忍受不了,忍著發癢的鼻子,朝著墨北堂招了招手。
「太子殿下,」
「過來搭把手。」
墨北堂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來到這,正好成了雲翎的搬運工具人。
心中固然是有些不情不願的。
可當他走到雲翎的身旁時,看見她脖子上的血痕,倏然就緊張了起來。
宛若在一瞬間看見了皇叔提著刀在追趕著他。
墨北堂連忙問著︰
「你受傷了?」
「傷?」
雲翎抹了一下脖子,看著指尖上的一點點血跡。
著實有些不明白墨北堂為什麼那麼大驚小怪。
輕嗤著,「太子殿下來的太晚了些,這傷都快愈合了。」
墨北堂︰「……」
好的吧。
怪他,是他來晚了。
墨北堂看了一眼昏迷的御嬌嬌,又看向手中掐訣的少女,
忍不住好奇,問著︰
「雲九小姐這是把御五小姐怎麼了?你喊本宮來,該不會是要讓本宮去挖坑,陪你一同埋尸吧?」
「太子殿下的想象力可以再豐富點。」
雲翎嘴角一抽,將掐成的封息訣送到御嬌嬌的身上,掩蓋她的氣息。
轉頭對上墨北堂,啟唇道︰
「太子殿下若是來當看客的話,最好將這些畫面忘了,若是願意伙同雲翎一起把御五小姐帶走,」
「那雲翎可以告訴太子殿下,關于前天夜里,醉仙居中發生的一些事。」
雲翎知道,
那天夜里在醉仙居出現的魔霧還是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曄皇得知以後便是下令徹查。
作為太子的墨北堂,毫無疑問就成了這件事的負責人,勢必要在馴獸大會結束前,將這背後搞鬼之人找出。
給各大世家一個交代,以免日後落人口舌。
聞言,墨北堂的眼眸倏然一亮,
這兩日來,他已經被這事搞的頭暈眼花,然而卻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發現。
他湊近雲翎,一臉正色的詢問︰
「雲九小姐所言是真?你當真有線索?」
「童叟無欺,假一賠十。」
雲翎的眼眸里滿是真誠。
看得墨北堂更是升不起一點懷疑,大掌往腿上一拍。
義正言辭的宣告著︰
「事關曄國聲譽,本宮自然是義不容辭,雲九小姐心系國體,實乃我曄國的優秀子民!」
「……」
雲翎默然看著墨北堂表演。
心里就兩個字。
做作。
但想想等會他的用處,做作就做作吧……
雲翎成功說服了墨北堂。
御嬌嬌這麼大一個活人自然也就有了去處。
在斗獸場里輾轉了許久,墨北堂帶著雲翎進了一處平平無奇的木屋。
而一踏入木屋,雲翎便覺察到了這里設有遮掩之效的陣法,跟著墨北堂往里走,穿過了一樘門之後。
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
這是整個斗獸場里最高的一處,在這里,除了她的身後,眼前無論是上下左右都是透明的屏障,可以清楚的縱觀整個斗獸場。
將扛了一路的御嬌嬌隨便丟在椅子上。
墨北堂連忙用水系靈力給自己清潔了一子,褪去那令人犯嘔的香味。
他見雲翎沉浸在眼前的盛景無法自拔。
亦是笑著上前,道︰
「這里是皇叔的天幕雲闕,他閑來無事時,總喜歡來這里坐坐,在外頭是探尋不到此處的,你不必擔心。」
其實不用墨北堂說,雲翎也發現了。
這個天幕雲闕像是單獨開闢出的一個小空間,不屬于任何位面,是墨臨淵設置了一處通道連接了兩個空間。
一般的人,
根本覺察不到這里,就算知道這里,也未必知曉此處是一個獨立空間。
比如,眼前的墨北堂就是一個例子。
將注意力收回,雲翎轉身看向那椅子上的御嬌嬌。
舉步走了過去,在墨北堂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指尖閃爍一道微茫,細小的符咒落在御嬌嬌的身上。
渾身一個激靈,御嬌嬌猛然驚醒。
一睜眼,便是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眸,而在看清整張臉之後,她的眉眼倏然驚喜。
正想開口,卻是看見眼前的人豎起手指,做著「噓」狀。
眼神之中涌動著什麼,隨著注視,一點點傾露……
御嬌嬌在這眼眸里看到了一絲愛意,頓時,整個人酥軟一般的靠著椅背,嬌聲喊著。
「太子哥哥……是你嗎?」
突然被喊到的墨北堂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頓住了走向雲翎的腳步。
反復確認著剛剛發生的一幕。
看看雲翎,又看看御嬌嬌,驚愕地發問︰
「怎麼回事?!她怎麼盯著你喊太子?」
「她被嚇魔怔了。」
雲翎睨著那眼眸迷茫的御嬌嬌,隨口回答著。
墨北堂一听,
更是擰眉作出疑惑狀。
他為什麼听出了一股子忽悠的意味呢?
沒管顧墨北堂什麼反應,雲翎繼續專注對御嬌嬌施展攝魂咒,攝魂咒耗費靈魂力量極大,耽擱一分,便少了一個問話的機會。
她凝神望著御嬌嬌,沉聲發問︰
「御凝心身邊的那個男人是什麼來頭?」
中了攝魂咒的御嬌嬌,現在就是自帶濾鏡的狀態。
無論雲翎說什麼,她都覺得是關心,是愛意。
好不容易得到心上人的愛,她想也沒想,便將她知道的全盤托出︰
「那是西境的六品御獸師,他是姐姐的師尊,他留在御家幫助我們許多……他是御家的大恩人……」
「御凝心今日為何沒有出現?」
「听大人說,三姐正在突破五品御獸師,所以不能來……」
「五品?」
御嬌嬌的話令墨北堂有些吃驚。
御凝心與他的年歲相仿,天賦實力雖然不低,但這麼快就到五品御獸師,未免有些太夸張了些。
雲翎聞言笑了笑,繼續問著︰
「那個大人還說什麼了?你見到他了嗎?」
「大人他今日和姐姐都沒有出過房門,他只是交代,讓我們專心參加馴獸大會,其他的事,不用我們去管。」
御嬌嬌言听計從的說著,看見眼前的人微微蹙眉。
以為是自己少說了什麼,
想了想,又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