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拍賣行外被發現後。
風隱幾人還是抓緊機會跟上,最後發現那口出狂言的男人進了雲家。
所以步夜白才大膽推測那個凌雲少年也在雲家。
想著一邊找墨臨淵,一邊多屯點復靈丹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前兩日,
墨臨淵突然回來了,這讓風隱和步夜白減少了不少壓力。
也能傾注力量去尋找凌雲少年的下落。
今日,亦是恰逢墨北堂去雲家的機會,派去了風隱一同前往。
可最後的結果,令步夜白有些不能理解。
郁悶不已。
執著于棋局的墨臨淵,久久沒等到步夜白的下一步棋,
抬手輕點了點棋盤,喚著。
「到你了,夜白。」
步夜白轉頭看了一眼那死絕死透的棋局,頓時沒了心情。
手中的白子胡亂往棋盤里一丟。
「行了,不下了,說正事呢。」
見著他氣急敗壞,
墨臨淵笑了笑,揮手撤下了棋盤。
不想搭理墨臨淵,步夜白轉向風隱,依舊不死心的問︰「你去雲家就一點收獲都沒有嗎?」
風隱猶豫著要不要講自己的發現,
又怕空歡喜一場。
正當他糾結時,走近湖心亭的墨北堂幫他回答了。
「收獲?」
「夜白哥莫不是在說風隱一直盯著雲九小姐看這事?本宮還是第一回見風隱這般關注一個姑娘家……」
一句話讓在場的三個人都變了臉色。
墨臨淵的臉色倏然沉下。
步夜白站起惡狠狠地指著風隱︰「本座讓你去給你主子找藥,你卻跑去盯著人小姑娘看?」
風隱嚇得連連擺手︰「我不是!我沒有!你听我解釋!!」
墨北堂並不知道自己無心的一句話,
險些引起湖心亭大戰。
他走到墨臨淵的身旁,見他一臉陰沉,不由得擔心道︰
「皇叔,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他一說話,亦是將步夜白和風隱的注意力一同引到了墨臨淵的身上。
擔心墨臨淵又像上次一樣背後偷襲自己。
步夜白退了幾步,警惕的看著他,
同時不忘將那顆拍賣而來的復靈丹置于桌上。
「臨淵,你要是控制不住你寄幾就吃了這丹藥。」
「……」
墨臨淵斂眸看向桌上的玉瓶。
伸手拿了起來,打開,置于鼻尖一嗅。
清淡的丹香充斥鼻間。
無形之中撫平了他內心的狂躁不安。
冷靜下來之後,
墨臨淵握著丹藥,冷眸睨視著墨北堂和風隱,嗓音喑啞︰
「北堂,你再說一遍你剛剛說的話。」
不知為何,墨北堂覺得自己被盯得後背發涼,
望著自家皇叔猛地咽了咽口水。
「我剛剛說……說什麼了……」
「風隱在雲家盯著誰一直看?」
「雲……雲九小姐啊……」
用最慫的語氣說著八卦。
說完,墨北堂便覺得身上那道目光里的冷意又盛了幾分。
內心顫抖得更加劇烈,
害怕的閉上了眼楮。
對不起皇叔!我不該搞八卦的!
冷意持續了幾息就消失不見了,以為是皇叔听見了自己的內心呼喊,墨北堂小心翼翼地睜開眼楮一看——
竟是發現自家皇叔突然站了起來,拎小雞似的拎起了風隱的後脖頸。
還沒來得及樂呵樂呵。
天地間的氣息驟寒,冷意之間盛滿怒意。
墨臨淵周身的威壓降下,將在場三人狠狠地壓制著。
大掌牢牢扣著風隱的頸項,
嘶啞的聲音媲比地獄來的死神。
「你盯著她看了?誰許你盯著她看了?!你看見她的臉了?!」
「主子我沒有!」
風隱看著突然就失控的王爺,簡直欲哭無淚。
有了前車之鑒的步夜白,早早的躲在了桌底下,隱隱作痛的後腦勺告訴他,
這時候,保命最重要。
墨北堂在听見墨臨淵的話後,不知為何總感覺嗅到了一股醋意。
同情的看著被掐脖子的風隱,
他猶豫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扒拉著瘋魔的皇叔,輕聲道︰「皇叔,那九小姐帶著面具呢,風隱怎麼看啊……」
一句話,
讓墨臨淵的怒意有所停滯。
風隱感激的看了一眼太子殿下,趁著主子還有點意識,連忙說道︰
「主子,屬下真的沒多看!就看了一眼!風隱只是覺得雲九小姐有點像夜白大人要找的那個凌雲!」
「你說什麼?」
听見這話的步夜白從桌底下探出一個腦袋,
驚訝的看著風隱。
「你說雲九小姐像凌雲?當真?「
「千真萬確!」
「你是木頭嗎?!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這麼大個線索愣是被風隱扯到現在才說。
步夜白從桌底下爬出來,
上前扒拉著墨臨淵的手,想要復靈丹拿來給他喂下。
奈何,扒拉了半天也不見他松手半分。
沒辦法,步夜白只能開口︰
「臨淵,你松手,吃了藥能冷靜一點。」
「不是她。」
「什麼是不是的,本座讓你松手。」
「那個人,不是她。」
「嗯嗯嗯,不是她……」
步夜白沉迷于扒拉,敷衍的應著。
但說完,便覺得有些不對勁,抬頭對上墨臨淵。
「你剛剛說什麼?什麼不是她?雲九小姐不是凌雲?」
「嗯。」
墨臨淵微微頷首。
步夜白擰著眉反問︰「你怎麼知道不是她?你見過?」
墨臨淵又點了點頭。
「嗯,本王見過。」
「???」
他這話,整的步夜白一臉問號。
大哥你說啥呢?
見步夜白傻了,墨北堂見縫插針八卦了一手。
「皇叔,你什麼時候見過雲九小姐了?見得可是她沒帶面具的模樣?她不是毀容了嗎?嚇不嚇人?」
聞言,
墨臨淵的氣息驟然又冷了幾分,對上墨北堂。
「誰許你說她毀容的?」
「對不起!皇叔!我不該問的!」
熟悉的眼神看的墨北堂心頭猛跳,往後退了幾步,擺手閃躲。
還被墨臨淵鎖著後鎖喉的風隱,見狀更是翻了翻白眼。
暗道︰
太子干啥啥不行,墳頭蹦迪第一名。
趁著墨臨淵放松之際,步夜白從他手里拿到了復靈丹,直接塞進他的嘴里。
復靈丹一下肚,墨臨淵也冷靜了下來。
手腳倏然沒了力氣,放開了風隱,同時整個人也失重的往下一倒。
眼疾手快的步夜白和風隱一同接住了他。
意識陷入昏迷之前。
墨臨淵說了最後一句話。
「沒有本王的允許,你們不許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