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歡歡全然不知自己的話在主院里引起了軒然大波。
院內眾人議論紛紛,而在主院里,隔著門出不來的一眾族老們。
也已經從一開始出不了門的震怒里月兌離,神色各異的盯著站在最前頭的雲啟元。
在雲歡歡與雲翎起沖突的那一刻起。
他們就一直站在門前看著了,目睹了全過程。
眼看著雲啟元的臉色一點點沉下。
家主身份何其風光,可還不是被人堵在門口,親眼看、親耳听著自家孫女怎麼設計、謀害別人。
一眾族老明面上和善不已,但過去多多少少也是在雲啟元手下吃過苦頭的。
踫上這機會,又怎麼能不抓緊挖苦一番。
「沒想到七小姐居然對九小姐做了這等事,當真是心狠手辣啊!」
「听著似乎雲列也參與其中了,真不敢想像九小姐都經歷了什麼。」
「可不是嘛!雲賢倒是養了兩個好孩子啊!」
「若是寒山家主在世,听見這些,怕不是要剁了他們……」
「……」
身後的句句諷刺,雲啟元都無動于衷。
而當听見雲寒山的名字時,他的面色一黑,轉頭凝視著說話之人。
那人一見他回頭,便悻悻地閉上了嘴,躲在了人群之後。
雲啟元雙手握成拳負手在背,看了一眼門上的結界,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繼續看著院里的兩個少女。
雲翎還是沒有掙月兌雲歡歡的鉗制。
即便是被人掐著脖子,也一如既往的淡定,甚至還勾唇笑著。
正是這抹淡定的笑,刺激著雲歡歡,令她更加瘋狂。
忘記了所有的疼痛,將她所有的恨意都一股子吐露出來。
「你居然能在蝕骨毒下活下來是我沒有料到的,我可真後悔那天在莫拉山脈沒有殺了你,竟然還讓你一個廢物活到了現在!」
「你若是繼續好好當你的廢物,本小姐亦是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可你偏偏什麼都要跟我爭!」
「雲翎!你就是生來與我作對的吧!」
「今日,我就要讓你死無全尸!死無葬身之地!讓你去黃泉見你英年早逝的父親和雲寒山那個老不死!」
猙獰的面容之上,雲歡歡笑得癲狂。
雙手蓄積靈力,猛然收攏。
她要雲翎死!
「呲——」
然而,還沒等她收緊手,一只手無情的從她的心口穿透。
這手指節分明、膚白如玉,好看極了。
雲歡歡怔住了,低頭看著胸口。
心口里已然空蕩蕩,而橫出的那只手,沾滿血,掌心里還有一顆逐漸失去跳動的心髒。
這是,她的心髒。
連眼楮都沒合上,雲歡歡難以置信地向後倒下,重重的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玄臨看著手里的心髒,厭惡的丟到了地上,走向雲翎。
雲翎被血滋了一臉,身上也都是雲歡歡的血。
充斥鼻尖的血腥味比雲歡歡身上的腐臭味還要令人作嘔。
所有的心情都一掃而盡,冷眸凝視走向自己的男人。
「你有病?」
「她該死。」
玄臨冷然應著,站定在雲翎的面前。
低頭看著滿臉是血的小姑娘。
手里忽然出現一塊上好的絲帕,小心翼翼的拭去了雲翎臉上的血跡。
可指尖卻是止不住的顫抖。
氣得。
他原以為對雲翎的過去很是了解。
今日听著雲歡歡說了那些,他才知道,原來這小家伙所經歷的,遠不止調查到的那些。
若不是不想違逆雲翎的交代,他真想直接屠盡那些傷害她的人。
任何傷她的人,都該死。
雲翎被玄臨如若珍寶般的愛護嚇到愣神。
眼眸直盯著眼前的男人。
前世活了千年萬年也沒踫上有人這般對她,反倒重生後沒多久,被狗男人賴上不說,還體會了一把以往從未有過的體驗。
說來也有些好笑。
她過去一向對那些情情愛愛小話本嗤之以鼻。
不明白為什麼那些傻女人會因為男人們的一點舉動便心慌意亂。
直到今天,
她忽然間懂得了一點——
狗男人都擅長出其不意,或者趁人有著防備時來一招極限反轉,
那你不亂陣腳,誰亂陣腳。
對,沒錯,就是這樣。
雲翎一頓自我理解之後,再抬眸看著玄臨時,
沒了慌亂,搶過了玄臨手中的帕子。
「我自己來。」
瞧著小姑娘閃躲的舉動,玄臨只當她是害羞了。
笑了笑,沒太在意。
而余光卻是瞥見了從主院沖出來的老東西,無聲將雲翎往身後一拉,整個人護在她的跟前。
主院的結界消失,雲啟元才得以出來。
橙色靈力包裹全身,雲啟元黑著一張老臉,直朝著雲翎而來。
「雲翎!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弒殺同族!」
「你瞎了嗎?沒看見是本尊殺的人?」
玄臨迎上雲啟元,硬實力碾壓,直接把人拍飛。
雲啟元被一擊打落,倒地吐了幾口血。
匆匆趕來的雲賢看見父親被打傷,女兒被打死,根本來不及悲傷,怒意沖天的也沖向了玄臨。
站在玄臨身後的雲翎眼神微眯。
身形閃掠間,無形威壓降下,趁著雲賢頓足時,猛地踹上了他的胸口。
「砰——」
「呲!」
一聲巨響,雲賢落在了雲歡歡的身邊。
落地的時候,正好砸在了那被玄臨隨意丟棄的心髒上。
雲賢並未注意到女兒被掏了心,只覺得背脊砸的有點疼,挪開身子一看,
心髒已然成了稀碎。
瞧著這一幕,雲翎沒忍住眨眼嘶了一聲。
她不是故意的。
一旁的玄臨直接對著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暗道了一聲「絕」!
另一邊,倒地的雲啟元眼神之中滿含怒意,看著受傷的雲賢和那死狀淒慘的孫女,沒了往日的鎮定冷靜。
再次站起,怒不可遏的指著雲翎。
「雲翎!你傷我兒、殺了我孫兒,謀害同族、手段血腥,簡直是大逆不道!今日本家主就要將你逐出雲家!以儆效尤!」
「以儆效尤?」
雲翎被這四字逗笑,眼底皆是嘲意。
「雲家主未免也太雙標了,你的好孫兒們害我時,你絕口不提,
而今我為雲家除了害,你還要給我扣了一個大逆不道的帽子,
這年頭,好人難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