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賣家?
韓天這一說,眾人望向少年的眼眸倏然放光。
雲啟元臉上的黑沉一掃而空,難以置信的看著韓天。
「韓主事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
韓天點頭應著,目光投向少年。
見他已經和齊恆說完話,正朝著他們走來。
因為韓天的一席話,在場眾人望向雲翎的視線驟然變得火熱。
能拿出四品五品丹藥的人,定然不會是什麼簡單的身份,若是能趁這個機會結交認識一下,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所有人都想著結交,只有御南豐覺得不遠處的少年有幾分眼熟。
二層入口處的那些目光過于火熱。
還沒到入口,就見有人朝著她點頭微笑,示好之意不言而喻。
雲翎想不注意都難,眉頭微擰,心間猜測著該不會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隨著少年抵近,
眾人更是驚覺他的身姿卓越,器宇不凡,一看就是來自大世家的貴公子。
站在人群最前的雲啟元,難得面帶和善,對上了雲翎。
「……」
連雲啟元都這樣了。
沒等雲翎說話,立于雲啟元身邊的雲歡歡亦是朝著雲翎福了個身,面具下的臉頰隱隱透紅,「見過凌雲公子。」
柔弱嬌聲之下,滿懷著少女的小小心思。
不過是短短一瞥,雲歡歡便被這清絕高冷的少年完全吸引,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感覺,一時之間,竟是情難自禁。
雲歡歡的動作令人猝不及防。
御南豐瞧著她的舉動直接就黑了臉,不悅地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倏然認出這是那日在拍賣行拿著至尊令牌打他臉的人。
臉色更是黑上加黑。
雲翎還算鎮定,雖然也有些詫異雲歡歡會這般不矜持,但想想她興許是為了丹藥才與她靠近乎,也就沒那麼驚訝了。
倒是她身後的玄臨,脾氣比她大多了。
見雲翎暴露了身份還被獻媚,冷眸落在齊恆和韓天的身上,冷聲道。
「本座這才多久沒來,你們拍賣行竟是落魄到這種地步了,怎麼什麼妖魔鬼怪都放進來?」
「???」
在場除了齊恆韓天以外,沒幾個人認識玄臨,一听他這般放肆挑釁的言語,頓時瞪大了眼楮,脾氣暴的人更是已經準備動手了。
但下一秒,他又開了口。
「這是雲家小姐吧,怎麼戴面具了,是越長越丑了嗎?」
雲歡歡本沒有太在意玄臨,但這直接的人身攻擊令她頓時傻眼,一時之間只能將無助的眼神投注于正前方的雲翎身上。
即便毀了容戴上了面具,雲歡歡那雙瀲灩水眸依舊令人心生憐愛。
雲翎知道雲歡歡一貫喜歡矯揉造作,可直面時還是覺得有幾分反胃作嘔。
沒眼看,也就撇開了頭。
一見少年這般無情,雲歡歡一下就傻了,眼眸中的淚水很快蓄滿。
好好的一個世家小姐,就這麼被人氣哭了。
雲啟元無聲將孫女攔在身後,對上玄臨,氣息驟冷,「閣下口出惡言辱我孫女,未免有些過分了。」
「丑還不讓人說了?」
玄臨的威壓釋放,直接壓了雲啟元一頭。
他噙著冷笑,眸光在雲家與御家兩頭來回。
「雲家小姐的前未婚夫還站在邊上呢,雲小姐就這麼等不及找下家,真就不把御家的臉面當回事?」
「猶然記得去年宮宴,雲七小姐似乎還在宮宴上表示欣賞九千歲,怎麼今日忽然就換了人?當真是見一個、愛一個?」
三兩句話又拉扯進了旁的人。
雲翎听了都忍不住挑眉,訝異的看向玄臨。
狗賊怎麼連這種事也知道?
御家眾人的臉色變了,御南豐想開口來著,被邊上的長老拉住了,讓他往後看。
御南豐一回頭,正好看見兩道眼熟的身影。
九千歲的親衛風隱,以及九千歲常伴身側的摯友,五品煉丹師步夜白。
好家伙,人全齊了。
站在人群最後的步夜白和風隱也愣了。
步夜白手拿著折扇,掩著臉面,側眸問著︰「那人說的是真的嗎?臨淵被當眾表白了?這事本座怎麼不知道?」
風隱看著那以一己之力挑撥離間的男人,眉頭緊擰。
面色凝重的回答著步夜白。「是真的,只是當時宴會的人都去看花火了,沒幾個人看見,這人又是從何得知的?」
比起風隱的擔憂,步夜白倒是看戲看得很起勁。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臨淵是什麼身份,遇上這種事,自然是避免不了有人在背後嚼舌根的,不過是些茶余飯談,無須在意。」
流言蜚語什麼的,都不如說話的這個人。
還真是,越看越有意思。
雲歡歡在玄臨說出話之後愣了許久,面上的紅暈轉化成難堪的漲紅,哭泣著反駁,「我、我沒有!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冤枉我!?我何曾見一個愛一個!!?」
她只是仰慕九千歲罷了,無關情愛的那種。
「你只是仰慕九千歲罷了,無關情愛的仰慕。」
「對。」
心聲突然變成了一道男聲被念了出來,
雲歡歡下意識回應著,話一月兌口,她就反應過來了,驚愕的捂著嘴巴,想要掩蓋自己回答的事實。
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霎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震驚之中帶著一絲鄙夷。
若是雲歡歡大膽承認,倒也不止于此。
可她先是否認了自己做過的事,緊接著又承認了玄臨說的那些話。
這般又當又立,真叫人見識了。
「爺爺……」
眾目鄙夷之下,雲歡歡慌了,無助的抓著雲啟元。
只是,事已至此,說得再多只會越描越黑。
關乎雲家顏面,雲啟元自是不可能允許雲歡歡再待下去,僵著臉向齊恆告辭,帶著雲家人離開了拍賣行。
而這在眾人眼里,無異于是落荒而逃。
主角都走了,這戲也就到這了,眾人作鳥獸散。
在線錘婊、大獲全勝的玄臨。
更是心情大好,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帶著雲翎也走了。
望著玄臨離開的背影,齊恆和韓天不由得對視一眼,大松了一口氣。
幸好沒有打起來。
不然今日拍出去的東西,還不夠補這位爺動一次手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