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小姐,妖獸園一事是一場誤會,是老夫未曾了解清楚情況,叨擾九小姐與御獸師尊駕了,老夫這就帶人走。」
一個紫靈的六品御獸師站在面前,一群老骨頭愣是不敢再造次。
大長老說完就準備走。
可石亭里的少女卻是忽然側身,一只手撐著臉,慵懶的看向了大長老等人,聲音清冷,刺骨寒涼。
「這就走了,不再坐坐?」
雲翎的突然發難令大長老等人猝不及防。
眼眸在她和玄臨的身上來回,卻始終模不清兩人的想法。
心口震動的像是有一個大鼓敲擊。
令人生悶且焦躁不安。
雲翎微斂的眼眸狹長,裹夾著一絲魅惑,幽深的眼瞳透著冷冽,冷然的睨著院子里的這些人。
「你們听了別人的話就來找我的麻煩,只需要說一句誤會就可以了?我這雲園,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雲家的人,不論老的小的,總是三番兩次的來找麻煩。
都是過去欺負雲小九慣了。
現在即便換成了雲翎,他們還是改不了臭毛病。
雲翎不是雲小九,可不會任人踩到她的頭上。
有些人的骨頭沒斷過,他是不知道疼的。
听了雲翎的話,大長老等人的臉色都變了,有些人擔憂,有些人不悅,兩只眼楮瞪得銅鈴大,怒視著亭中的少女。
「那依九小姐的意思,是要我們給你賠罪不成?」
跟來的都是族老,誰也沒有想到會被一個半大的女孩家難住。
礙不過臉面的自然是不願意低頭。
聞言,雲翎似笑非笑地望著說話的族老,嘖聲說著,
「你既然開了口,那不如就按著你的意思來?」
「你!」
族老頓時怒目圓睜。
雲翎冷嗤一聲,拈著指尖彈了彈灰,
「身為家中族老,應以嫡系為重,瞧瞧諸位的做派,還記得雲家真正的主人是誰嗎?
雲家族訓都記到了狗肚子里了?」
越是大的家族,越在意嫡系,在意血脈純正。
過往的雲家自然是如此,族訓更是銘刻著這一條。
但在雲啟元上位之後就不一樣了。
隨著時間推移,雲啟元坐穩了家主之位,血脈不正的事沒有人提及,自然而然便被人淡忘。
今天也是被玄臨這麼一提。
雲翎才從記憶深處翻出了一些陳年舊事,比如,歷任家主繼位都需持有家主信物,雲寒山突然失蹤,雲啟元必然是沒有信物的。
不管他是不是為了雲家才頂位上任,這個位置他坐著,始終名不正言不順。
存有詬病。
只要拿捏住這一點,雲啟元這家主之位,可就沒那麼好坐了。
果真,雲翎一句嫡系一句族訓。
兩棒子狠狠地敲打在他們的頭上,振聾發聵。
族老里,多數是支持雲啟元的,听見雲翎這般挑釁,自然是要出聲維護他們支持之人的尊嚴。
「雲翎!你不要太放肆!自從寒山家主消失以後,是啟元家主帶領著雲家前行,你身為嫡系應感激啟元家主,不以家族為重,難道還想推翻重來?」
「啟元家主一心為雲家,抗住了雲家的擔子,豈容你這般不敬!」
「嫡系又如何!難道還要把雲家交到你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手里?任由雲家滅亡?」
「……」
所有控訴,都是在攻擊雲翎。
玄臨變了臉色,正想說話,卻被一只小手拉了一下。
一道倩影如若驚鴻,閃身在他的身旁,小小的身軀,有著極強的氣場。
釋放出的威壓,狠狠的碾壓著面前這些老家伙。
所有的聲音在剎那間消失。
令人心悸的感覺再次出現,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種感覺,讓大長老以為回到了靈力測試那天,雲翎出現時。
雲翎負手站著,掃過這群自以為是的老骨頭們,眸中沒有一絲溫度,雙唇上下翕動,緩緩吐出兩個字。
「跪下。」
聲音不大,只有玄臨能听得見。
未及眾人緩神,就感覺塌天的壓力倏然降下,來不及反應的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 !」
骨裂的清脆聲響听著令人頭皮發麻。
反應過來的人連忙抵御這恐怖氣息,卻只堅持了一息,也承受不住,跪了下來。
院子里跪了一片。
少女的身形被正陽拉得極長,居高睥睨著他們。
語氣有那麼幾分漫不經心。
「我說過要雲家了嗎?真以為誰都瞧得上雲家?
我只是希望你們明白,有些人該看清自己的身份了,不是什麼人都能跑到我的頭上蹦,
我不是過去的雲翎了,我很記仇的。」
小姑娘的聲音很輕很輕,但話中的凌厲殺意卻是毫不遮掩。
跪地的族老皆是一副怒色。
有人掙扎著出聲,
「別仗著你有紫靈的六品御獸師就能在雲家胡作非為!」
突然被點了名的玄臨滿臉問號。
歪著腦袋看著雲翎。
不關他的事,他什麼也不知道。
小姑娘一個人就壓制著他們,哪輪得到他出手。
想著想著又笑了。
這些人居然看不出是雲翎在對付他們,所以就推到他的身上來了唄?
玄臨的笑,雲翎只覺得有點吵鬧。
但想想她是借著狗賊在,可以給自己的靈魂力量做幌子,也就原諒他了。
畢竟他清楚自己的另一面,合適做幌子。
被點了名的玄臨,瞧著說話的那人,淡然的開口。
「你想錯了,若是她願意仗著本尊胡作非為,這世上,可就沒有雲家了。」!!!
堂而皇之的威脅,令眾位族老語塞。
雲翎望著這些倒胃口的老東西,小臉一揚,語氣乖巧。
「師尊,差不多得了,跪也跪了,我不生氣了。」
從沒想過快樂來的如此之快。
玄臨被一句師尊沖昏了頭,滿腦子轉著「師尊」二字。
絲毫不介意被小姑娘拿來當作擋箭牌。
低頭對上小姑娘明媚卻不帶感情的眸子,小姑娘喊師尊時的乖巧令他心曠神怡,笑意刻在了眼中。
轉頭對上大長老他們,不耐的抬手揮退,
「都滾吧,以後少來雲園,本尊看到你們就煩!」
族老們身上的重壓倏然就散去了。
大長老深深地看了一眼少女與黑袍,默聲帶人離去。
沒了亂七八糟的人叨擾,雲園恢復了清淨,雲翎將目光放在赤古青鳥身上。
朝它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