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嬌竹雖然想辦法回到了柳州,但是她卻不能回家,因為催債的人一直都在找她,所以就算是楊家也整天有人守候,回家絕對是一個糟
糕的選擇,于是乎,楊嬌竹只能躲在外面的出租屋里,而今天的時候,楊顛剛剛去看望了女兒,順便送了一些衣服過去。
楊顛忽然問道︰「對了,你所說的借錢怎麼樣了?陳家答應借錢了嗎?」
現在這個時候最棘手的問題就是高利貸,楊顛只要,借了高利貸之後,只能盡快還清,否則的話拖延的時間越長,下場就會越慘。只是
楊家的錢明顯不夠用,所以,想要還錢就只能想辦法借錢了。
常婉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說道︰「陳家已經答應借錢了,不過他們之答應借錢四十萬,還讓我們不要去打擾陳決明,據說陳決明在今年
之內就要結婚了,他們不希望我們打擾陳決明。」
听到了這話,楊顛則是深深地皺眉,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四十萬?就算我們努力湊錢,到了最後也只有一百萬,這樣下來,根本還
不起錢啊,兩百萬的缺口擺在這里,要是不還清的話,利滾利就是我們負擔不起的價格。」
常婉慢慢的坐下,無奈的嘆息,說道︰「可是陳家明顯不會繼續借錢了,這一次我去陳家借錢就被羞辱了一頓,而且小竹之前出軌,她
首先就做錯了,陳家願意借錢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們想要繼續借錢也很困難。」
「他們是怎麼羞辱你的?」楊顛忽然抬起頭問道。
「還能怎麼羞辱?無非就是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不過你也不用在意了,之前去借錢的時候我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常婉無奈的
說道,她最難受的其實是陳忍冬的嘲諷,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就如此指責,那麼她的父母看法會不會更過分呢?
「上梁不正下梁歪?」楊顛听到了這樣的評價,忽然自嘲的笑了笑,或許這樣的評價最適合不過了。
常婉連忙說道︰「別想那麼多了,別人就是隨口一說,我們要是一直在意的話,那就陷入死循環了。現在我們還是想辦法湊錢吧,其他
事情都放在一邊。」
楊顛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這樣吧,我明天的時候就去長沙找陳決明,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已經會讓陳決明借錢的。」
常婉听到了這話,連忙勸道︰「你要去見陳決明的話,一定會被羞辱的,陳決明和他父母可不是一種脾氣,他要是氣惱的話,想辦法讓
人修理你一頓,那可怎麼辦?」
楊顛掐滅了手中的香煙,反問道︰「那怎麼辦呢?一時間我們是不可能湊齊那麼多的錢的,銀行也不可能給我們貸款,因為我們沒有足
夠的抵押物,借錢的話,我們的親朋好友的情況你也知道,他們是借不了太多錢的。」
常婉沉默了下來,她現在不知道說什麼好,明知道丈夫去見陳決明會受到羞辱,但是她卻不能阻止,因為女兒現在的情況更加困難。
楊顛繼續說道︰「你也別太擔心了,我始終是陳決明的老師,他不會對我太過分的,反倒是在
我離開的這幾天,你記得照顧好小竹,千
萬別讓她想不開,不管怎麼樣,就算是下跪乞求,我也會讓小明借錢的。」
第二天,楊顛便出發前往長沙了,他知道陳家不希望他去找陳決明,但是為了女兒,他只能前往長沙。
而陳百草在診所里面等了一整天的時間,都沒有見到常婉的出現,頓時感覺到不妙,于是便撥打電話給兒子,告訴了他楊家的事情,並
且有可能楊家的人已經去找他了。
陳決明听到了這個消息之後,則是很平靜的回答道︰「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妥善處理的,你們放心吧。」
隨後,陳決明便告訴了保安,不管是誰來找他,都告訴對方他現在不在家,而後他還叮囑了聶如霜和江若瞳,要是楊家的人出現的話,
完全不用理會,就當做不認識好了。
陳決明對于楊嬌竹已經徹底死心了,因為當時在燕京的時候,楊嬌竹所說的話語已經讓陳決明明白,他和楊嬌竹始終不是一路人,況且
她已經變心了,所以,他不想搭理楊家的人,還來借錢?真是有臉這樣做啊。
于是乎,當楊顛來到了長沙以後,不管到了陳決明的家門口,還是去了他的公司,都只能從保安的口中得知一件事,那就是陳決明現在
不在,詢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卻得到了不知道的回答。
對于這樣的情況,楊顛很無奈,要是找不到陳決明的話,那麼借錢也無從談起,他已經開始懷疑了,是不是陳決明在故意躲著自己?
想來想去,楊顛就準備找聶如霜,畢竟聶如霜也是他的學生,現在她應該不會不給面子,于是,楊顛最終在聶如霜出門的時候找到了她
,「聶如霜,我想要請問一下,陳決明什麼時候回來?」
聶如霜很不耐煩的說道︰「我不知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我現在尋找小明有急事,我真的沒時間浪費了。」楊顛著急的說道。
聶如霜深深地看了楊顛一眼,作為她曾經的老師,對于她也非常的照顧,所以聶如霜知道自己不應該太冷漠的對待,畢竟一日為師終生
為父,太冷漠的話容易被別人指指點點。
但是聶如霜也沒有忘記陳決明的叮囑,便淡淡的說道︰「我就算是知道又如何?陳家和楊家的關系已經斷了,你也別再糾纏了,小明對
你們家有很深的意見,我也不會違背他的想法。」
「聶如霜,就當是我這個老師求你了,你幫我轉告小明一句話,他現在要是不幫忙的話,我們家就真的徹底完了!」楊顛誠懇的說道。
聶如霜冷靜的說道︰「我也是把你看做曾經的老師才說這些話,你覺得你見到了決明以後,他會借錢給你嗎?他只會毫不留情的羞辱你
一頓,然後讓保安把你扔出去,何必自取其辱。」
說完了以後,聶如霜便打車離開了,她現在完全不想理會楊顛,因為她自己也有麻煩,自己的麻煩事都沒能處理掉,怎麼可能去幫助別
人,至于楊家以後到底會怎麼樣,她根本不在乎。
楊顛看著聶如霜毫不留情的離去,只能感覺最後的希望也消失了,他本來寄希望于聶如霜會幫忙,但是現在她卻直接離去,從這一點看
來,他還是失算了。
想來想去,楊顛沒有辦法找到陳決明,當陳決明不想見他的時候,他不管做什麼,陳決明都不願意理會。
而這個時候,楊顛也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既然不想見我,那我就讓你一定要見我。」
之後,楊顛買了一床被子,竟然就睡在了陳決明的家門口,他就守在了門口,一定要見到陳決明為止,否則的話,他就不離開。保安也
沒辦法,對于這種死皮賴臉的人,他們趕不走。
陳決明听說了這件事以後,則是輕輕地搖頭,說道︰「這是想要制造輿論嗎?只可惜我根本就不在乎。」
之後,陳決明便帶著聶如霜和江若瞳換了一個居住的地方,反正他現在的地位,想要買房只是一句話的事情,楊顛認為他能堵在門口就
見到自己,似乎太天真了一點。
當然了,陳決明也沒有忘記肖藍薈,他換了居住地以後,順便把肖藍薈接了過來,一家人繼續生活,楊顛的出現沒有給他帶來一點煩惱。
楊顛在陳決明的家門口一住就住了一個星期的時間,也幸好這些天沒有下雨,否則的話,一場大雨過後,他自己就不可能留在街上受罪
了。在此期間,有不少記者前來報道,畢竟一個中年男子睡在別墅外面的街上,很容易讓人想起討薪的農民工,只是楊顛的身上有明顯的
一股書卷氣,怎麼都不像是農民工。
對于報紙上面的新聞,陳決明隨便看了一眼就翻過去了,輿論始終是不可能殺人的,所以不管有再多的報道,他也可以無視,而且,他
想要操控輿論也很簡單,手下就有一批水軍,只要吩咐他們一句話,那麼他們就能把楊顛罵得體無完膚。
肖藍薈對于陳決明這樣做很不解,便問道︰「他是楊嬌竹的父親,哥哥你這樣做是不是過分了?」
陳決明听到這樣的話語,認真的對著肖藍薈說道︰「你覺得過分,是因為你太年輕了,我只是對于他的存在不理不睬,當做陌生人對待
,既沒有報復,也沒有羞辱,怎麼能叫做過分呢?」
「可是你之前和楊嬌竹明明是男女朋友,現在就這樣做,不是太無情無義了嗎?」肖藍薈繼續問道。
陳決明輕輕地搖頭︰「他們無情在先,我現在這樣選擇也是拜他們所賜,藍薈,你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
故的恨,前世之因後世之果,我這樣做都是他們逼我的,太善良的話容易被別人欺負。」
肖藍薈似懂非懂的點頭,雖然不是很明白陳決明的想法,但是總之她記住了,不要太善良。
又過了一天的時間,家里的保安忽然打電話給陳決明,告訴他楊顛已經中暑暈倒了,請示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送他去醫院,總之,別讓他死了,要是死在了我家門口的話,那可是一個麻煩。」陳決明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