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的爆發,已經震動了全國,或者說,已經震驚了全球,因為不止是中華,就算是其他的國家也一樣出現了非典,全球各地,近三十個國家都有非典出現,畢竟是全球化的時代,交通的便利雖然讓旅游變得方便起來,但是相對而言,病毒的傳播也很難防控。
幸好,對于非典的防治並不是沒有辦法的,在人們的目光開始注意到了非典的時候,就注定了非典將會被消滅,雖然時間比較長,但是總有被消滅的一天,至于民眾的恐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誰都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去。
不過,說到底,也只有重災區的人們是在惶惶不可終日,偏遠一點的地方或者患者沒有出現的地方,該怎麼樣生活就怎麼樣生活,對于大家來說,只要還沒有蔓延到自己的身上,那就一切都無所謂,這就是各掃門前雪!
陳決明所在長沙還是比較安定的,只不過大家每天在出門的時候都會戴上一個口罩,雖然明知道口罩的作用很小,想要阻擋病毒,還是算了吧,戴上口罩也擋不住病毒的,只是大家都求一個心理安慰,所以出門的時候都會戴著。
而肖藍薈所在的小學則是在班級外面擺了一盆消毒水,想要進教室,那就首先要在消毒水里面浸泡一下,之後才能開始上課。
陳決明是不在乎這些的,長沙還是很安全的,不會有什麼異常情況出現!但是吳水仙和江若瞳卻不管這些,要求陳決明出門一定要戴上口罩,否則的話,她們都不放心!
陳決明也沒辦法,在出門的時候只能戴上口罩,就當做防塵好了。
這天,陳決明剛剛走出家里的大門,便看到了門外有一個中年婦女正在探頭探腦的站在外面,陳決明之前經歷了余統的事情,所以對于在外面窺探自己家里的人很不高興,于是直接問道︰「請問你找誰?這里有你認識的人嗎?」
中年婦女听到了這話之後,小心地說道︰「我想問一下,齊雅是不是在這里工作?」
陳決明淡淡的說道︰「沒錯,她現在就在這里做保姆,你要是想找她的話,應該去學校里面找,現在她不在這里面!」
中年婦女听到了陳決明所說的話語,連忙說道︰「我不是來找齊雅的,我想問一下,你是不是齊雅的老板?其他的媽媽拜托我來找你,希望能見你一面!」
陳決明听到了這樣的解釋,心中的疑心便消失了不少,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他還是不會完全小心對方的話語,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那你和齊雅有什麼關系呢?還有,為什麼她媽媽要見我?」陳決明連忙問道。
中年婦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是齊雅請來的保姆,專門照顧齊雅的媽媽,這一次也是受到她的所托,這才來找你的,請你跟著我去看一看吧,現在齊雅的媽媽可能時日無多了!」
陳決明看了看手表,發現這個時候的時間還是中午,事情也不是很著急,所以就算是去看看也無所謂,不過,還是要做好準備!
之後,陳決明便撥打了吳水仙的電話,告訴她自己的動向,之後便跟在中年婦女的身後慢慢的走去,現在吳水仙知道了他的行蹤,那麼就算是出事,也能很快找到他。
最終
,陳決明被帶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從外表看來,不管是房屋還是這里的地理位置都很差,走進其中的房子,只能感覺整個樓房都很陰暗,並不是說這個樓房的采光不好,而是說這里的牆壁上都是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油煙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之後,走在前面的保姆打開了所居住的房門,之後便帶著陳決明走了進去,一邊走還一邊說道︰「現在這個大姐已經快要不行了,多半是準備托付後事,小伙子你還是耐心的听一下吧。」
陳決明淡淡的說道︰「非親非故,托付後事這種事情還是算了吧,我也不是什麼爛好人,不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的。」
之後,陳決明走進了臥室,看到了在臥室里面躺床上的一個面色憔悴的女人,她的臉上全是皺紋,看得出來,她這些年很是操勞,要不然的話,臉上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皺紋。
「你好,我是陳決明,齊雅的老板,請問你有什麼事情嗎?」陳決明耐心的說道。
秦蓉深深地看了陳決明一眼,隨後對著他說道︰「我已經從小雅的口中听說了你的事情,也知道你是一個很有本事的男人,我只是想問一問,你和小雅之間的關系怎麼樣?」
「一般般!她是保姆,我是老板,僅此而已!」陳決明淡淡的說道。
秦蓉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說道︰「的確是這樣,只是普通的關系,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陳決明不解的問道。
秦蓉無奈的笑了︰「我知道我現在已經時日無多了,但是我還有一個人放不下,那就是小雅,她這個人沒什麼朋友,我擔心要是我死了的話,她以後一個人在外面孤苦無依,還有人在不停地催債,她的未來是很大的問題。所以,要是你能和小雅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陳決明聳了聳肩,淡淡的說道︰「只能讓您失望了,我和齊雅沒什麼特別的關系,況且,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包袱和累贅,所以,照顧她這件事,你還是找別人吧,我不合適!」
秦蓉听到了陳決明的話語,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隨即無奈的看著陳決明,說道︰「沒錯,四百萬的債務,想要賠償清楚,的確是一個很大的包袱,你不想負擔也是正常的,看來,我就算是死掉也不會心安了!」
陳決明還是不為所動,淡淡的說道︰「有些事情,不能強求,因為就算是強求也沒用的,我相信齊雅最終能找到一個既有本事還喜歡她的男人,你就算是著急也沒用,還是安靜的度過余生吧!」
秦蓉無奈的搖了搖頭︰「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自從患上了這個病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已經撐不下去了,余生?應該就是這兩個月的事情了吧,只是我好恨,我什麼都沒有給小雅留下!」
陳決明看到了旁邊有一張椅子,便直接坐在了上面,淡淡的說道︰「齊雅已經告訴我你們之前的事情了,我也知道,你們家之前是很有錢的,只是世事難料,現在落到了這種地步,說起來也算是造化弄人,你心中放不下也是應該的,只是有些事還是清楚好一點,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定,要是齊雅中彩票了呢?一次性就還了債務!」
秦蓉深深地看了陳決明一眼,說道︰「你也不用安慰我了
,有些事情不是說看開就能看開的,我只是比較好奇你,听說你是白手起家走到這一步的,現在能這麼有本事的年輕人,真的太少了!」
陳決明聳了聳肩,沒有回答,對于這件事他不好解釋。
秦蓉則是開始回憶起來︰「想當初我和小雅被趕出家門的時候,我們孤兒寡母走在街上,天下之大卻沒有容身之處,現在想起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撐下來的,其實當時我都已經有想死的心了,只是想到了小雅一個人在這個世上孤苦無依,我才堅持下來!」
陳決明默默地听著,什麼話都沒有說,他也知道齊雅的媽媽已經活不了多少了,所以現在這個時候,她可能只是想說一下心里話,卻找不到能傾訴的,現在總算是有了機會,便開始對自己傾訴這些話,說起來,這也是一種無奈吧。
對于這種生離死別的事情,陳決明沒有經歷過,就算在上一世的時候,他听到了父母的死訊,父母一點遺言都沒有留下,因為他們是出車禍送死去的,而現在陳決明總算是有了感觸,明知道自己就要死去,看著活著的人在世界上受苦,這種感覺真是讓人痛苦!
秦蓉繼續說道︰「自從我病了以後,小雅就一直都在努力的打工掙錢,想要治好我的病,但是已經晚了,我活不下去了!」
陳決明搖搖頭,繼續說著︰「齊雅始終是心地善良的人,你想讓她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去,卻什麼都不做,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哪怕只剩下一絲希望,她都會繼續努力的,說起來,只要能找到匹配的腎髒,我可以提供治療費用,就當做是一筆投資好了。」
秦蓉搖了搖頭,失落的說道︰「說什麼投資,直接說是可憐我好了!我不會多說什麼的,反正在這些事上,我根本不在乎別人是不是同情我,我的自尊心沒有那麼差。」
隨後,陳決明便認真的說道︰「所以說,不要放棄希望,只要能找到合適的腎髒,你還有能活下去的希望!」
秦蓉仔細的看了陳決明一下,說道︰「不用了,與其相信這些希望,還不如當做絕望來看待!我這里只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在我死了以後照顧小雅一段時間,她無依無靠,這種時候,最需要有人的幫助!」
陳決明听到了這種請求,馬上搖頭︰「我已經說過了的,我和齊雅沒什麼特別的關系,你不能把她托付給一個不靠譜的人,況且,她需要的不是我的幫助,而是自己成長起來!」
秦蓉近乎乞求的看著陳決明說道︰「就當是我這個將死之人最後的請求,你就當做是騙我,答應下來行嗎?」
一旁的保姆見到這個場景,也連忙勸說道︰「小伙子,這個大姐已經說到這種地步了,你就答應下來吧,也沒有讓你娶齊雅,只是照顧她一段時間,就這麼簡單~」
陳決明還是堅決搖頭,說道︰「不了,我說不做就不做的,不管多麼簡單!說到底,我沒必要答應你的請求,我現在還有事,先走了,我這個人很壞的,你把齊雅托付給我的話,小心我玩了她就把她踹開的,這種會我還是能做出來的!」
隨後,陳決明便站起身來,對著秦蓉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如果只是治病的話,我會幫你們的,但是其他事都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