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愛, 文文羞澀的隱藏起來了。補訂前文即可瀏覽最新章節哦~ 因著照橋郁也驟然在面前放大的漂亮面龐,虎杖悠仁先是愣愣地,情不自禁地盯著看了幾秒。
而後,他猛地回過神來, 紅著臉, 手忙腳亂地向後退。
只不過, 在這一間塞滿了雜物, 最多只能容納三個成年人並肩的擁擠的房間里, 一個手忙腳亂的男高中生所帶來的後果就是——
「小心——!」
虎杖那一退, 緊接著就撞在了他身後的立櫃上。而櫃子頂部的紙箱, 也因為這一下沖擊,嘩啦一聲, 全部傾倒下來。
正在努力攻略虎杖的郁也, 自然不可能放過這一次成為護花使者的機會。
只見他一個箭步上前, 手一伸, 將虎杖牢牢地護在懷中,用後背迎接了全部紙箱砸下來的重量。
好在這些紙箱都是空的,所以砸在身上並不疼。
但麻煩的是,郁也的眼鏡被砸掉了。
正要去撿眼鏡, 可懷里的虎杖突然有了動作,急匆匆地要掙月兌他的懷抱。
因此,為了避免此時同虎杖對上視線,再因為他「愛神之眼」的超能力引發一系列的麻煩。
郁也立刻加重了這一個擁抱的力道, 攬著虎杖的後腦勺, 將人緊緊地按在他的胸口。
同時還不忘扮個虛弱︰「悠仁,我、我好像突然有點頭暈……」
不光是因為害羞,更是听到了紙箱砸在郁也身上的悶響, 從而擔憂郁也的情況,這才想掙月兌懷抱瞧一瞧的虎杖一听,頓時緊張起來︰「郁也你怎麼樣了?」
「恐怕有些失禮——但能不能拜托悠仁你不要動,就這麼讓我休息一會兒呢?」
「哦、哦……好,沒問題。」
虎杖紅著臉,磕磕絆絆地答應了郁也的請求。
而此刻,兩個人的姿勢分別是這樣的——虎杖剛剛那一撞完,緊接著腳一滑,整個人跌坐在地。郁也為了保護他的那一撲,也因為虎杖的跌倒,被拽著兩腿分開,跪在了虎杖身體的兩側。
在郁也摟著虎杖,把人埋進自己懷里的同時,虎杖也下意識地伸出手,抱住了郁也的腰。
因著他剛剛的添亂,儲物間里揚起了一陣嗆鼻的灰塵。
但虎杖發現,只要他再往郁也的懷中貼緊一點,就能借著從郁也身上嗅到的,類似于梔子花的香氣,來掩蓋住這股不好聞的灰塵的味道。
這一個擁抱不知持續了多久,但漸漸的,虎杖听到自己的心跳仿佛同郁也都有了重疊。
而他攬在郁也柔韌腰肢上的手,掌心滲出了汗水,透過郁也薄薄的校服襯衫,沾染到他溫熱的皮膚上。
虎杖知道,這樣的擁抱不代表著什麼——可在這一個封閉的,只有兩人獨處的房間,他內心角落里的,某種隱秘的渴望,卻開始炙熱沸騰。
在這份渴望的催促下,虎杖下意識地,收緊了環抱在郁也腰上的雙臂。
直到郁也找回了他的眼鏡,拍一拍腰間虎杖那一雙結實的、繃緊了肌肉的胳膊,發出被抱疼得抽氣聲,疑惑道︰「悠仁——?」
虎杖這才擺月兌那些隱晦的想象,再一次回過神來。
郁也低下頭,仔細觀察著虎杖的神色︰「悠仁——你今天一整天臉都好紅啊,是不是生病了?」
于是,虎杖就被趕出了儲物間,留下郁也一個人接著找一會兒需要進行狐狗狸游戲的部活道具。
靈異社的活動室內。
虎杖獨自一人坐著,雙手扶著下巴,擺了個花托的造型撐在桌上。
在郁也轉學過來的這段時間里,虎杖每天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預言家血統。
否則,要怎麼解釋他夢中的場景都在現實中一一實現了呢?
郁也不光成為了他的同桌,還跟他加入了同一個社團,兩人一起上下學,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話題。
再想到郁也剛剛溫柔地模著他的額頭,擔心他也許是生病了的模樣,虎杖幸福得仿佛泡進了溫泉池里,整個人暖洋洋的——
而同為靈異社成員的佐佐木和井口,兩人一頭黑線地看著不遠處,像根面條扭動著身體,捧著臉,發出意義不明的嘿嘿笑聲的虎杖悠仁。
佐佐木忍不住吐槽道︰「我們的部活明明都還沒開始吧,他怎麼就像狐狗狸大神上身似的……」
井口看著扭得越來越厲害的虎杖︰「好、好可怕……」
這時,活動室的大門猛地被人推開。
來人是棒球部的人氣部員石川,他還帶了幾個學弟作為幫手。
只見他氣勢洶洶地來到虎杖面前,揪著前者的衣領︰「就是你吧——跟這群靈異社的怪胎不知用了什麼下流的手段,給照橋大人下了降頭,讓他從此只圍著你這一個笨蛋打轉……」
面對石川這一番突如其來的指責,虎杖睜圓了眼楮,迷惑地歪了歪腦袋︰「你在說什麼啊?」
而虎杖這一臉的無辜天真,不過是在火上澆油,只見憤怒得失去理智的石川一聲怒喝,高舉起他的拳頭——
佐佐木不忍直視地縮起了肩膀。
井口想要上前阻攔,卻被石川的學弟們團團圍住。
然而,石川的這一拳,最終沒能落在虎杖身上。
他驚訝地看著抓住了他的手腕,接下了他這一拳不說,同時還用遠超于他的,甚至讓他吃痛的力氣,將他的胳膊狠狠摁下的照橋郁也。
郁也皺著眉︰「石川君,請為你的無禮向悠仁道歉!」
這麼漂亮的人生起氣來,只會顯得愈發明艷動人,就像燈光下閃耀的寶石一般。
石川痴迷地看向郁也,就差匍匐在他的腳邊了︰「照橋大人——你一定是被這個笨蛋迷惑了……」
郁也知道,在他的湯姆蘇之力的作用下,一些意志力薄弱的人,會把對他的好感、愛慕,畸變成可怖的執念。
就像現在的石川。
而石川的找茬,若只是沖著他來的話,郁也恐怕都不會這麼生氣,可石川這次欺負的是虎杖。
這個虎杖是不一樣的。
郁也已經能夠確定,他就是穿越到那款名為《咒術高專心動戀曲》的攻略游戲,他以虎杖悠仁為攻略目標的第八次建檔里來了——就連最開始的劇情都一模一樣,他作為轉學生跟虎杖成為同桌。
而且,接下來這段時間里郁也遇見的人物,遭遇的特殊事件,比如說,就像今天石川來到部活室向虎杖挑釁——
他都在游戲里經歷過。
然而,作為他的攻略目標,郁也穿越後遇到的虎杖悠仁,卻跟游戲里的虎杖悠仁截然不同。
游戲里的虎杖,龜毛又難搞,表面上跟人笑嘻嘻的,但誰都走不進他的內心,冷不丁地就送給他一個be結局。
但穿越後郁也遇到的這一個虎杖,他就像一個天使——
每天一到學校,郁也最先看到的,便是虎杖活力滿滿地向他道著早安的笑容。
看見那一個帥氣又爽朗的笑容,就好像被雨過天晴的第一縷陽光照耀在身上,讓看的人也情不自禁地露出幸福的微笑。
而且,與游戲里那一個獨來獨往的家伙不同。
這一個虎杖,他在學校里的人氣超高的!
不像郁也擁有天生就能獲得他人好感的湯姆蘇之力,虎杖全靠他熱情又仗義的個性,輕松地和所有人打成一片。
他就跟個小太陽似的,那耀眼而溫暖的光亮,不知不覺間,吸引著所有人圍繞在他的身邊。
郁也同樣被吸引了。
卻不僅僅是因為虎杖爽朗的個性,還有虎杖似乎只對他一個人展現出來的溫柔。
即便心智再怎麼成熟,擁有再強大的超能力,但說到底,郁也也就是個16歲的高中生。
所以,被迫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游戲世界,還必須要完成攻略任務的他,難免會感到不安。
但這份郁也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不安,卻被虎杖察覺了。
那天,吃完便當的兩人正呆在天台上曬太陽。
郁也昏昏欲睡。
見狀,虎杖便停下了關于他昨晚新收看的電視節目的安利,小心地將郁也的腦袋靠在他的肩上,想讓郁也睡得舒服些。
又過了一會兒,郁也听見虎杖像是緊張又害羞的聲音︰「照橋君——我、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吧?」
「嗯。」郁也迷迷糊糊的,含著困倦的鼻音,靠著虎杖的肩膀點點頭。
「那,郁也……」因著郁也可愛的模樣,虎杖紅著臉,將心情平復後,他才重新鼓起勇氣道,「郁也該知道,朋友就是能互相依靠的存在吧。」
郁也靜靜地听著虎杖溫柔又好听的聲音。
「其實有時候,我能感覺得到,郁也正因為什麼事情而不安——雖然不一定能幫上忙,但還是,希望郁也能依靠我就好了。」
郁也枕著的虎杖的肩膀,分明還是少年人的單薄。但與此同時,郁也又能听見從虎杖胸腔傳來的強壯而有力的心跳。
嗅著虎杖身上,混合了陽光和洗衣粉香氣的清爽的味道,郁也撒嬌似的,在虎杖肩頭蹭了蹭︰「謝謝你,悠仁。」
于是,從那一天起,郁也再不會把他穿越後遇到的這一個虎杖,同游戲里的虎杖聯系起來了。更不會將那些be結局的怨念,遷怒到這一個虎杖身上。
當然,雖然郁也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遇到的這一個虎杖的性格,跟游戲里的那個家伙不一樣——就當作是他穿越後造成的bug吧。
總之,郁也喜歡這一個虎杖。
他跟虎杖已經是朋友了!
所以,面對此刻石川對虎杖的霸凌,郁也想也不想地,堅定地擋在了他的朋友面前。
「悠仁他才不是笨蛋!他是我見過的最帥氣的人——所以,他根本就不用使什麼手段,我就是被他的帥氣給迷住了!」
看著身前維護著自己的郁也,虎杖微微地瞪大了雙眼。
從小,虎杖跟爺爺相依為命的長大,而他習慣了獨自去照顧爺爺,照顧自己。習慣了在遇到嘲笑、欺辱的時候,自己揮著拳頭沖出去。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擋在他的面前,溫柔而珍視的保護了他。
混雜著感動和愛慕的熱流,從他的心髒蔓延至全身,使得他的指尖都酥麻地發著顫。
虎杖知道,這時候他看向郁也的眼神,跟石川的痴迷比起來,估計也差不了多少了。
最終,被打擊得心碎的石川,帶著他那一群學弟,哭著跑走了。
有了這麼一個插曲,部活的狐狗狸召喚游戲都沒能進行,還害得虎杖的兼職差點遲到。
匆匆趕到便利店,跟同事交接班,虎杖剛在收銀台後站定。
「歡迎光臨——」
一位穿著奇怪制式的深藍色校服,頂著一顆海膽頭,表情看上去既冷又酷的帥哥來到他的面前。
伏黑惠拿出手機,點開相冊里的一張照片,問道︰「你是杉澤三高的學生吧,請問你見過這個盒子嗎?」
虎杖湊近了,模著下巴思索道︰「咦?這不是佐佐木學姐發現的……」
還未等虎杖說完,便利店的自動門再一次打開,居然是石川陰魂不散地找到了這里。
只見石川舉著跟伏黑惠照片里展示的一模一樣的木盒子——只不過木盒子空空如也,少了那根被包裹著的長條繭狀物。
而且石川的模樣也很奇怪,他半邊身體好像快要融化的向下墜著,另外半邊的肌肉卻鼓鼓囊囊地,仿佛隨時能夠爆.炸地虯結在一起。
石川面目猙獰地叫囂著︰「虎杖悠仁——被我抓住了,你向照橋大人設下降頭的證據……」
見狀,伏黑惠瞬身向前,一把奪過石川手中的木盒,他焦急地逼問道︰「里面的東西呢?」
石川動了動他渾濁的眼珠,咧嘴一笑︰「當然是——放到照橋大人身邊,幫他解除這個降頭術……」
「該死。」
伏黑惠咬牙發出一聲低咒。
還有,以跡部景吾為代表的那一群,打著殺人網球——明明每一場比賽都會爆出好萊塢災難片特效,可現場的觀眾沒一個人會覺得奇怪和害怕的初中生。
以及一個走到哪兒,哪兒就會發生命案的小學生——郁也甚至還有幸撞見過幾回。
就在那位跟他鄰居大哥降谷零長得一模一樣,但偏偏自我介紹為安室透的帥哥,所打工的咖啡店里。
總之,這個現實世界,已經被他們這群有著奇怪設定的人給塞得擁擠不堪了。
再加上虎杖悠仁這樣的咒術師的話——東京在不久的將來,恐怕就要變成漫威世界里的紐約了吧。
那些一無所知,只想過平靜生活的普通人該怎麼辦啊!
用力地眨了眨眼,郁也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試圖讓眼前的人像幻覺那樣消失。
然而,虎杖悠仁不光沒有消失,他還有了接下來的舉動。
看著令他一見鐘情的少年臉上慌亂的神色,虎杖反省了一下,想著也許是自己張口就索要號碼的行為太過魯莽了。
于是,虎杖先是做了個深呼吸,而他立定站好的模樣,莫名像只緊張兮兮的企鵝。接著,虎杖用他中氣十足的大嗓門,蓋過了鼓噪著他耳膜的咚咚的心跳聲,開始了自我介紹——
「初、初次見面——我叫虎杖悠仁,今年16歲,a型血,雙魚座,喜歡看電視,擅長料理和模仿秀……」
然而,虎杖所以為的,能達到拉近兩人距離的自我介紹並未奏效。
只因郁也對他太過熟悉了——畢竟了解攻略目標的個人信息和喜好,是一個游戲玩家的基本素養。
郁也甚至連虎杖襪子和內褲的顏色都仔細觀察過。
郁也又忍不住想起,游戲里,面對他鍥而不舍的攻略,虎杖曾經對他有過的嚴肅的警告︰「請別再對我死纏爛打了——就憑你這種遜斃了的追求方式,我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你的。」
明明這樣傷人的拒絕就發生在幾個小時以前——可看著眼前,明顯對他抱有好感,熱情得就像是一條金毛犬拼命搖著尾巴那樣的虎杖悠仁。
郁也心中生出一股道不明的委屈和生氣,他只想打斷虎杖此刻的搭訕,然後大吼一句——「夠了,你ooc了!」
然而,郁也一站起來,熬夜的疲憊和饑餓的低血糖令他眼前一黑。
虎杖的面龐瞬間爬上慌亂,可沒等他伸手,將眼看就要暈倒在地的少年抓住。
從少年背後,有人搶在虎杖之前,攬住少年下滑的腰,一個公主抱,將少年牢牢地抱在了懷里。
虎杖皺著眉,打量著這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穿著昂貴又做作的米色風衣,一頭紫灰色的發,眼下有著一顆淚痣的同齡人。
他不爽道︰「喂——你們認識嗎?別給我隨便亂抱啊!」
跡部景吾暫時沒功夫理會虎杖的嚷嚷。他低下頭,由于雙手都沒法兒用,只好用下巴蹭開懷中人擋在臉上的圍巾,擔憂地觀察著郁也的狀態。
看清了抱著他的人是誰後,郁也呢喃著叫了聲「景吾」,便抵不住暈眩地閉上眼,放松地窩進跡部的懷里。
見人似乎並無大礙,跡部景吾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心情分給對面愣頭愣腦的小子一個目光。
虎杖悠仁頓時不是滋味起來——他听見少年親密地叫著這個灰紫色頭發的名字,感受得到兩人非同一般的熟稔。
再對比少年剛剛面對自己時的慌亂和警惕,虎杖酸澀地咽了口唾沫︰「喂,你是他的男朋友嗎?」
陪在郁也身邊這麼多年,替好友處理過不知多少回爛桃花的跡部少爺,根本不會把虎杖悠仁這樣不華麗的野花放在眼里。
他傲慢地抬高下巴︰「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別做夢了,小子。」
虎杖並沒有被激怒,相反的,因為跡部並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他還感到一股莫名的興奮,這就說明——
我還有機會!
想到這里,虎杖立刻拋開之前壓在心頭的酸澀。他斗志昂揚地,對著情敵離去的背影大喊道——
「我不會放棄的!就算你們現在在交往,我也會等到你們分手的那一天……我有自信,我的命,一定能活得比你長!」
「……」
跡部景吾的腳步不停,但在虎杖悠仁的「宣戰」鑽入他耳朵的瞬間,這位大少爺還是沒忍住,十分不華麗地翻了個白眼。
郁也是被熟悉而馥郁的玫瑰香氣,以及饞人的巧克力甜香勾引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