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愛, 文文羞澀的隱藏起來了。補訂前文即可瀏覽最新章節哦~ 因為,他「愛神之眼」這項超能力,只要滿足對視五秒這個條件就能夠成功啟動。但是,「愛神之眼」的效果會受到作用對象精神力的影響。
比如說, 郁也能夠讓第一章那個一看就是路人甲的小偷對他唯命是從。
可對于精神力遠超于他的兩面宿儺, 郁也的「愛神之眼」應該只能在短時間內, 讓宿儺對他產生一定的好感, 從而能答應他的請求才對。
而這個請求, 估計也限制在「宿儺大人, 請放我和我的朋友離開」這種程度, 叫宿儺「你給我去死吧」是做不到的。
總之,宿儺因為「愛神之眼」喜歡上他不奇怪。
但郁也一想到宿儺剛剛強吻自己時, 流露出的那一道強烈而炙熱的愛意, 他害怕得抖了抖身子——搞不懂宿儺在發什麼瘋。
要不然——就是自己變強了?!
郁也心里涌出淡淡的驚喜, 一定是這樣, 畢竟他都作為主角穿越了,不給他安排個金手指那怎麼行!
沒等郁也再美上一會兒,不遠處,傷重的伏黑惠恢復了些力氣, 正搖搖晃晃地,試圖從地上爬起來。
郁也被伏黑惠身殘志堅的模樣感動了,趕忙幾步小跑,來到伏黑惠身邊。
抬起伏黑惠的一條胳膊, 搭在肩上。郁也還示意前者, 可以將身體的重量都壓過來,他撐得住。
感受到郁也熟悉的氣息和體溫,伏黑惠全身的肌肉, 在這一瞬間緊張地繃緊了。
好一會兒,他才放松下來,抿著唇,壓抑著雜亂而激動的心緒,平靜地開口︰「謝謝。」
隨即,伏黑惠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郁也唇上的傷口,他幾次想要開口安慰,又怕冒犯了郁也。
最後,伏黑惠只剩下對自己的惱火。因為無論怎麼樣的安慰,都比不上他有足夠強的實力,跑去把宿儺飽揍一頓來得痛快。
而對于宿儺的強吻,郁也倒是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宿儺是用著虎杖的身體吻的他是一方面,還一個,郁也好像在攻略宿儺的時候,就沒把他當成一個正常人看了。
被一個瘋子咬了一口——與其去質問瘋子為什麼要咬自己,不如趕緊去治療傷口,打個破傷風針。然後當成一個需要銘記的教訓,提醒自己下次見到瘋子一定要遠遠的躲開才行。
所以,比起宿儺,郁也比較在意的是此刻伏黑惠的態度。
雖說郁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伏黑惠——
在之前攻略伏黑惠的建檔中,每當郁也的游戲角色,跑去纏著伏黑惠。比如,想要前者嘗嘗他做的便當,想要兩人一起上下學,想要從伏黑惠口中得到一句「最好的朋友」的認證。
總之,每當郁也想要靠近,他就會看到伏黑惠露出像現在這樣的表情。
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是郁也的游戲角色一頭熱地對伏黑惠死纏爛打。
而前者想必是出于禮貌,以及善良的天性,才會對他諸多忍耐。
當然,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所以郁也的游戲角色,最終得到了被伏黑惠拋棄的be結局。
但是,游戲歸游戲。
尤其是有了虎杖這個例子在前,郁也原本以為他跟伏黑惠也能友好的相處來著。
可現在——
郁也還認真地思考,他是否得罪過伏黑惠——但這才是他們的第二次見面!
那就是純粹的磁場不和?伏黑惠對他的湯姆蘇之力產生了排斥反應之類的。
再不然,就是伏黑惠不滿他亂扔手指,招惹來兩面宿儺,覺得他是個討厭的麻煩精。
最後一個理由比較靠譜。
于是,郁也小聲地對伏黑惠道︰「很抱歉,給你們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想了想,郁也又加上一句︰「我知道你一定很討厭我——但是,稍微再忍耐一下吧,把你送到那個看上去很厲害的金色頭發身邊,我就會乖乖的站到你看不見的地方……」
「我沒有——」
伏黑惠突然語氣急促地打斷了郁也的話。
對上郁也詫異的視線,伏黑惠瞬間回憶起他決心成為咒術師,預備離開郁也的那一個下午。
那時,伏黑惠已經明白了他作為一個咒術師的宿命。
想到他未卜的前路,伏黑惠寧願親手斬斷兩人之間的羈絆。從此,被郁也遺忘在隨便某個角落。也好過在他離開後,讓郁也牽掛著他,為他擔驚受怕。
但後來,伏黑惠後悔了。
在高專無數個失眠的夜里,伏黑惠總是忍不住想起,因為他傷人的話語,郁也倔強地抿著唇,紅著眼眶的模樣。
如果能重來一回,伏黑惠一定會跟郁也好好道別的。
而不是違心說出那一句「我不喜歡你,只是覺得你很煩」,讓郁也真的以為自己討厭他。
就像現在,看著郁也小心翼翼地跟他道歉,伏黑惠卻失去了立場,笨拙得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沒有討厭郁也。
他只是在對自己生氣。
生氣他弱小的實力,生氣他到頭來還是把郁也牽扯進危險中,生氣他無法保護郁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郁也被宿儺欺辱而束手無策。
郁也自然琢磨不透伏黑惠復雜的心思。
不過,管他呢,反正他不需要再攻略伏黑惠了。
兩人沉默地走著,可下一秒,一道強勁的咒力從他們背後破空襲來。
伏黑惠敏捷地抱著就地郁也一滾,堪堪把這道攻擊避開。
郁也被伏黑惠壓在身下,牽動了方才被宿儺一拳砸在小月復上的傷口。他正嘶嘶地抽著氣,拍著伏黑惠的胳膊示意他起來。
又搶到虎杖身體使用權的宿儺,幫了郁也這個忙。他拎起伏黑惠一扔,再一次蹲在郁也面前。
宿儺伸手去摘郁也的眼鏡。
只不過,這雙由齊木空助制作的眼鏡,除了郁也本人,誰都摘不下來。
意識到他應該是中了郁也的幻術,這才陷入到回憶中的宿儺,接連說了三聲「有趣」。
與此同時,宿儺心中也隱隱產生了某種懷疑。
他惡劣地逗弄著郁也︰「你的幻術,就是可以在短時間內將人控制住,對嗎?」
郁也拒不回答,趁機又想跑,卻被宿儺抓住腳踝,重新拖了回來。
宿儺俯身,呼吸曖昧地噴灑在郁也漂亮得叫人痴迷的面龐上︰「你控制我,是想救下這兩個小鬼,嗯?」
宿儺目光沉沉地注視著郁也,仿佛在思考著上哪兒找個籠子,將人關進去鎖住。
沒等郁也回答,宿儺再一次爆發出神經質的大笑,殘忍道︰「救人有什麼意思,不如我幫你殺了他們——!」
語畢,宿儺當著郁也的面,以手為爪,對準虎杖身體的心髒。
「等……」
電光火石之間,宿儺要殺死虎杖的那只手,被硬生生地截停下來。
只見他的掌心中,不知何時被塞入了一顆隻果。
五條悟雙手插兜,悠哉的模樣,就像一個來逛超市的熱心市民。
他微笑著,顯得很善良地提醒著宿儺︰「隻果我剛剛嘗過了——別看它外表看起來紅紅的,像是很甜的樣子。但實際上,酸死了。」
宿儺發狠地瞪著五條悟,一把將隻果捏碎。
——終于得救了!
在看到五條悟出現的瞬間,郁也在心中無聲吶喊著。
有了最強咒術師的出馬,方才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宿儺,不消一會兒,便在戰斗中落了下風,只剩被五條悟壓著打的份了。
而眼前這一個五條悟,比起郁也之前攻略建檔里,那一個年輕而桀驁的五條悟——他的身形已經褪去了少年時的縴細單薄,那當初就叫郁也眼饞的身高,居然還往上躥了幾公分。
更別說他標致的寬肩窄臀,即便是穿著高專樸素的深藍色制服,都能直接被邀請到t台上走秀,秒殺無數菲林。
不光如此,經歷了這些年歲月的沉澱和打磨,此刻的五條悟身上,還展現出一種言語無法描述的、強大的氣場。
就好像,再困難的事,只要交到他手上,就可以放松的舒一口氣。
這一個五條悟會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追隨他,崇拜他。
盡管,郁也還能清晰的回憶起游戲里,五條悟帶給他的好幾個慘烈be結局的怨念。但看著五條悟將一場戰斗升級為藝術的漂亮的身手,郁也也忍不住在心里摒棄前嫌的,對這一個五條悟發出「太帥了吧!」的贊嘆。
看樣子,五條悟也跟七海建人一樣,成為成熟的大人了。
很快,五條悟制伏了宿儺,用術式讓虎杖陷入沉睡。
來到郁也面前,五條悟笑眯眯地彎下腰︰「嗨。」
盡管五條悟戴著造型奇怪的黑色眼罩,但想到眼罩後的那一雙六眼,生怕暴露了什麼的郁也趕忙移開視線,裝作初次見面的樣子︰「您、您好……」
話音未落,只見五條悟從兜里抽出一副,用符咒制成的手工手銬——就是趁剛才宿儺和郁也打得不可開交那會兒,在七海的怒視下,他親手制作的。
將手銬往郁也手腕上一磕,五條悟的笑容擴大。
「據我親眼所見,你跟特級咒物兩面宿儺之間存在著某種不可告人的關系,現懷疑你跟最近東京頻繁發生的咒靈暴.亂有關。」
成熟的大人對郁也做了個鬼臉︰「——所以,你被我逮捕了喲!」
郁也︰「……」
這時,一旁眉頭緊鎖的七海剛要開口,卻被伏黑惠搶了先。
「五條老師——」
伏黑惠發誓,這一回,他絕不會再眼睜睜地看著郁也陷入困境了。
他急切地為郁也辯護︰「請相信我,咒靈暴.亂絕不可能與他有關,這當中一定存在著誤會——因為,他就是我向老師你提起過的照橋……」
五條悟打斷了伏黑惠的話,他恍然大悟地拖長了語調︰「原來他就是——惠你在夢里哭著跟他告白的照橋君呀!」
無論是在課上,那個人當著夜蛾老師的面,偷偷塞給他一封告白的情書。
還是在外出執行任務時,那個人逼迫著一群低等級的咒靈,組合在一起,擺出喜歡他的形狀。
除開那一份在接到表白後,會正常產生的慌亂和羞惱,七海更多的時候是在懷疑,那個人到底在搞什麼啊,是不是因為無聊在拿他開玩笑。
畢竟,年少的七海建人,從不認為他這樣陰沉又提不起干勁的性格,會值得那個漂亮得仿佛寶石一樣耀眼的人,如此炙熱的喜愛。
直到他們共同經歷了那一場情報有誤的產土神事件——
當時,他們絕望地被困在那只已具備特級咒力的土地神施放的,迷宮般的領域里。
灰原因傷重陷入了昏迷。
七海失血過多,他的身體仿佛被凍住,思維也變得遲緩。
那個人同樣沒好到哪里去,他靠在牆壁上,急促而粗重地喘息,令他听上去像一台破舊的風箱。
即便再不甘,但當時的他們,嗅到的已經是死亡的味道。
就是在那即將迎來結局的最後關頭,那個人就跟瘋了似的,提出由他來作為誘餌,引開土地神的注意。
這樣一來,七海就可以帶著傷重的灰原先行逃出,等高專的支援趕到後,再折返回來救他。
七海想罵那個人一句瘋子,急切地想阻止那個人的提議,可情急之下,他卻因溢出的血沫,狼狽地嗆咳起來。
那個人愈發堅定了決心。
「要是不這麼做的話,我們三個人都會死在這里吧。」
他傷心地嘆了口氣,但這份傷心並不是源自他將會獨自面臨的危險,甚至死亡,而僅僅是——
「光是想到七海君會在今晚死去這一點,我就難過得無法接受。」
「因為在我的想象中,七海君會順利地從高專畢業,成為超級厲害的咒術師。或者咒術師干膩了,轉行去做別的也行……」
「總之,七海君一定會賺很多的錢,實現自己的夢想,遇到喜歡的人,組建幸福的家庭,快快樂樂的活到一百二十歲!」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人一番帶著向往和祝福的講述,卻漸漸地讓七海的雙眸感到酸澀地刺痛。
七海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要生氣,但他就是忍不住地對那個人譏諷道︰「你不是一直說著喜歡我麼?真要是喜歡我的話,為什麼還要想象著我跟其他人在一起……」
「可是七海君不喜歡我不是嗎——!」
那個人突然提高了音量,哽咽著,終于爆發出他委屈的心境。
「與其讓七海君跟討厭我的死在一起,成為討厭的詛咒……不如、不如期待著七海君能幸福地活下去,等日後回想起我來,讓我變成一個沒那麼討厭的存在就好了……」
要是當時的七海有足夠的勇氣,對那個人的最後一番話做出回應就好了。
哪怕說上一個字,都不至于讓他們的告別只剩下傷人的沉默。